《南乡与惑诗》南乡与惑诗

2、捡到的孩子 南乡梦

　　南乡梦坐在破屋旁的空地上休息了少许，才起身步入其中将那孩子从碎石堆中抱出，那孩子身形消瘦，嘴唇开裂，不知道被埋了多久。
　　屋后的角落里有一口水井，水井保存完好，也并没有被掩埋，周边还生着杂草。南乡梦费力地从井中打了些水，他从破屋里捡来半个碗，从桶中舀出不多的水喂进那孩子的嘴里，清凉的井水突然流入干燥的喉咙，让那孩子咳嗽了几声，一些水咳到了南乡梦的身上，但南乡梦不在意，只是慢慢将碗中剩余的水送入那孩子口中，如此重复几次后，南乡梦放下手中的碗，坐到了那孩子的正对面。
　　“小孩，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对面没有声音响起。
　　南乡梦又将那破碗捡起，舀了些水自己喝下，井水很凉，又正值秋冬，刚喝下井水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看天色，他到时应是下午，如今已近入夜，太阳准备收走橙与红的光辉，南乡梦从一块破布中拿出一个橘子，递给了眼前的孩子。孩子还有些腼腆，没有选择立即接下，于是，南乡梦选择把橘子塞进了孩子手里。
　　“你在这埋了几天？”南乡梦简单问到。
　　“今天是第二天。”
　　“怎么会？启明已经被攻陷了，这里不应该会更晚才对。”南乡梦表现出了疑惑。
　　“昨天雨很大。”孩子小声答到。
　　南乡梦想起前天傍晚一直下到昨天清晨的那场大雨，因为雨太大的原因，他几乎没有怎么行进，直到昨天下午才将脚步继续下去，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必须赶时间的事，所以便忘在一旁了。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但为什么村里会只有你一个人？”南乡梦说着，又淡淡环视了下四周。
　　南乡梦拉回视线，看到了孩子手里虚握着的橘子。
　　“小孩，姓名。”南乡梦突然问到。
　　“余惑。”
　　“就这么告诉我了？”南乡梦把目光移到余惑脸上，然后看着余惑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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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惑，你找得到人吗？”
　　余惑抬头，但没有回话，应该是不清楚问题的指向。
　　“就是，除你以外的，其他村民什么的。”似是看出余惑迟疑的原因，南乡梦如此问到。
　　余惑略经思措，摇了摇头。
　　“也好。”南乡梦将脸略微偏过，小声自语到。
　　余惑并没有察觉这细节，只是低头看着交握在两腿上的双手，和其中被塞入的橘子，橘子不大，摸着还稍微过硬。
　　“余惑，要试着跟着我吗？”南乡梦平静地向余惑拋出了选择，“当然，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丢了，或者你把我丢了。”
　　余惑抬起头，眼中现出了无措，他应该是还没有准备好应对突然出现，且需即时做出的抉择。
　　南乡梦抬起一只手按在了余惑头上，南乡梦的手上有泥浆干后的灰，虽然是薄薄一层；余惑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未干的泥水。这一动作并没有给两人带来好的感受，南乡梦当时也立刻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没准备好的话，就跟着我吧，希望我们不要一起饿死。”南乡梦说完，像是放松，缓缓呼出一阵鼻息，他本来也不是一个擅长做决定的人，但他好像做不到，把这个才出现的小孩就这样放在这里。
　　“余惑，明早，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南乡梦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他确实不擅长做决定，但他做出决定后，向来会坚定贯彻，他不会把这个孩子继续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