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望北思春

2、除夕 回忆

　　“外公，吃饭啦。”程瑗瑜在门外敲了三下门，“我进来了咯。”瑗瑜进了书房，“外公，饭已经做好了，可以下去吃饭了。我们去吃年夜饭好不好。”
　　陈颂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没回答。
　　程瑗瑜走近一看，陈颂手里一手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另一只手摩挲着相册里的照片。一直盯着照片里的人。
　　“外公，这是外婆吗？外婆年轻时好漂亮啊，长得好温柔。”程瑗瑜笑盈盈地说到。
　　“嗯，是她。走吧，我们去吃年夜饭，囡囡饿了吧，我们快下去吃饭”陈颂自己推着轮椅到电梯前
　　“外公，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讲你和外婆的故事啊，我都没听过，我一直都好想听您年轻时候的事。”程瑗瑜说道，表情似乎有点难过。

　　一楼大厅，有些喧闹。好几个人杂七杂八的聊着天，这个点亲戚基本上都在了，就等着开席入座。陈规垣从门外走进来，程瑗瑜和陈颂刚刚好从电梯间走出来正面撞上。
　　“爸，新年快乐。”陈规垣恭敬地说到。
　　“嗯，新年快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颂问到
　　“去给傅叔、王叔去拜年了。”
　　“舅舅，新年快乐！”程瑗瑜灿烂的笑到。
　　“新年快乐，囡囡，这是你的压岁钱和你的新年礼物。”陈规垣从包里拿出礼物
　　陈瑁跑过来，问：“爸爸，我的礼物呢？”
　　“你长大了，不需要礼物了。”
　　“那凭什么姐姐可以收礼物，我不行呢。”
　　“应为你姐姐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啊。”看到陈瑁的表情快哭了，赶忙哄到“好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给你准备礼物。晚点给你”程瑗瑜比陈瑁大几岁，是这一辈中唯一的女生，一直都很受宠。

　　席上，陈颂坐在主位，“都饿了吧，快吃吧。”
　　“爸，你不说两句吗？”陈规垣问到
　　“我老了，不想整这些虚的了。而且也没有必要，不是吗？快吃吧，等会菜凉了。”

　　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后，几个小辈围着陈颂拜年，一个人说完，陈颂发一个红包。
　　晚上十点
　　“我累了，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玩。”
　　“爸，我送您。”
　　“不用了，你也玩吧”
　　陈家没有守岁的习惯，但是大家好不容易聚的那么齐，所以在除夕那天也基本上是在一起玩。

　　楼上，陈颂对着宋愿的照片说，“阿愿，今天除夕，新年快乐。你都很久没有来梦里找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呀。我呀，老了，最近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你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忘记我。阿愿，我好想你啊。”
　　第二天，陈颂来到了宋愿的墓前，只是呆呆地坐在轮椅上，话也没有怎么说。临近旁晚，瑗瑜来到了墓前接陈颂回去。“外公，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宋愿的坟墓就在陈家老宅的后山，当初陈颂想要离宋愿近一些，希望可以时不时去找她说说话。
　　“囡囡，你最近和傅家那小子怎么样啊，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啊？”陈颂随口问道。
　　“外公，不着急，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呢。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结婚，你是害怕步入了你妈的后尘，可是结婚是为了找一个人照顾你。你懂吗？当初你妈结婚的时候，我没有拦着，是因为看得出来当初你爸是真的喜欢你妈妈。但是你要知道，人心是会变的。一个人不会爱另一个人永久，就算有，也是极少数的人。这是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无条件的爱着另一个人，而且这种不求回报的爱往往最耗费别人的精力。囡囡啊，不要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就放弃了爱人的勇气，做一个敢爱敢恨的人。陈家会为你兜底的。希望我可以看到你追求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你不是想要听我和你外婆的故事吗？明天我讲给你听。”
　　“说什么呢，外公，你肯定可以看到我追求到自己的幸福的，你是要长命百岁的人。”
　　“囡囡，我自己的身体状况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好了，不要担心我了，也不要告诉你舅舅他们了，记得保密。”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上并没有纯粹的爱，一个人不可能毫无条件的爱你。在此，我们对于他人的付出总该做出一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