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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月的泡沫经济 阿月的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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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方阙竟然答应了自己,阿月很开心。
当然,如果没有方阙后面这几句话的话,阿月就真的开心了。
作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好孩子和一个思维清晰的正常人,阿月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
一句话,德不配位!
江薄实打实的初来乍到,所以她没有把自己当成阿月,所以她就想着跑路,才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可没想到方大人也是个老狐狸,他的原则就是凡事都得留一手,阿月大师他信的过,只不过是在‘凤血杖’炼制出来之后。
一大一小俩狐狸互相对视。
“就知道你不简单,小样,活没干完就想走?”
“可是人家真是做不到啊。”
“做不到,做不到就得做好被解剖的准备,要不货留下,要不人留下。”
“……”
当然,以上情景对话仅限于阿月的想象。
现实情况是:
“这怎么可以,郡守大人即将出征,我在那边也有熟人,就不劳烦大人派人保护了,阿月自己会保护自己。”
“这怎么不可以,阿月大师是本官贵客,又为本官奔波劳碌,还要身蹈险地,本官一定要保护大师!”
“虚伪!”阿月吐槽。
“一定有诈!”方阙笃定。
“演戏上瘾?”阿沅翻白眼。
最终的情况是,双方各退一步,阿月不再拒绝,方大人也只派五个人,当然亲随是一定要跟着的,这是他的眼睛。
事情谈定,方大人打算端茶送客。
“大人且慢。”阿月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大师还有话说?”郡守大人十分奇怪。
“报酬!报酬要重新谈。”
“哈哈。”方大人本来还紧张,可是一听是报酬俩字,很开心的笑了,在他看来,钱嘛,都是小问题,“当日咱们谈定的报酬是一万六千钱,本官这次缩短工期,所以双倍报酬付给大师,现在大师要去北地取照胆神木,工期还不变,本官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翻番,六万金币,如何?”
阿月冷笑,“再翻番是十万!”
“什么?”方阙大吃一惊,本来抚着胡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拽断了两三根。
“你的管家可是报了五万金币的价让本大师出的山,怎么,大人想赖账?眼下大人还要翻番,那自然是十万!”
方阙没想到老管家真是啥都敢干,自己报价三万,他竟然报到了五万,崽卖爷田心不疼?现在可好,竟然已经涨到了十万。
饶是他身家再富有,现在也感到肉疼。
阿月回身拉着阿沅就走,“一口价,十万金币,要不这买卖,大人就另找他人吧。”
方大人呆愣愣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然后一个急促的转身,一阵风似的朝着后堂跑去,娘的,吃大户竟然吃到他的头上来了。
……
走出郡守府门,阿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姐妹儿干了啥,她竟然开了个十万金币的报价单!
天可怜见,以前阿月可是从不管这些的,就连月神大制杖师的名头都仅仅只在小圈子里流传,接单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要不他们俩人的日子能过得如此拮据?
现在,开窍了?
“阿月,我没想到你比我还会做生意。”阿沅兴奋的眼睛中都冒精光。
阿月边走边说;“会做生意个鬼,本大师就不惯着这样财大气粗的。”
方阙既然要派人跟着她,好,那她就死死的恶心一把这位郡守大人。
在眼下这个时代,十万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宁远郡本就是一个边郡,日常税赋不多,能让方大人下手捞的地方也很少,她现在就想着恶心恶心这位大人,当然要是能把他吓退,那就最好了。
不过,很显然,她失望了。
郡守府门外,一辆马车安静的呆在那里,五名精壮的汉子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正等着她们的主人。
显然,方大人在教训下人的时候没有忘了自己的许诺,同时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诉阿月,你这十万金币的报价,本大人接了!
……
“奴婢名叫晓禾,奉大人之命服侍和保护女公子。”为首侍女福身行礼,不待阿月回应,就直起了身子,挑衅的气息张牙舞爪的扑面而来。
眼前侍女身着浅绿长裙,双眸如月,双瞳剪水,玉身修长,举止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落落大方,虽是侍女打扮,可是骨子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阿月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种碰到刺儿头的感觉,就像她做会计时碰到业务员时一样,两者天生对立,无关对错!
她眼皮一搭,“以后你不要自称奴婢,本大师也不当你主人,你就当来帮忙就行了。”
她江薄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对于这种为奴为仆的叫法还不太适应。
晓禾听她这么说,竟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然后,江薄同学就得出结论,这个小女子只怕不是什么侍女,也不是什么刺儿头,只怕是身份不一般,那股子气质也有了名字,要不就叫上位者,要不就叫高人一等。
笑话,以她在职场上跟着老板们摸爬滚打的经历,要是哪个老板说小江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以后别叫老板,叫哥。
那小江同学肯定是小鸡啄米,然后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伺候,还得巴拉巴拉的大表忠心,连说不敢不敢,还得说老板就是老板,有需要只管招呼自个儿,自己一定加油干努力干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云云。
哪有人会顺着梯子往上爬,人家让你叫哥,你就真把自己当弟了?
老板不把你当外人,你就更应该规规矩矩的,这才是成为一名好员工的榜样。
可眼下,自己让这小女子不自称奴婢,这家伙竟然点了点头,这就是很不会看情况了,这样的人在职场上,要么就是没眼力见,要么就是本身身份地位不一般,不了解当员工的心思。
很显然,这个晓禾是后者,不过,阿月不在乎,管她呢,眼下她就得听她江老板的。
一路上,晓禾也是将五名护卫介绍了一番,这五人之前都是宁远郡军营里的中低级军官,被方阙看中作为贴身护卫,五人都曾多次出征北燕,对北地风土人情还算熟悉,方阙收他们为护卫后,为了方便记忆,就给五人分别起了风雨雷电云的代号,他们自己本身的名字反倒是没多少人去记了,五人如今都是十二级的斗士。
江薄感叹,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啊,说给人起名就起名,说给人改名就改名,还是现代好,可惜,回不去了。
……
回到作坊,阿月小手一挥,闭门谢客,她要好好捋一捋如今的状况。
首先,阿月的身份,她对外自称为‘月神’,是一位天才的制杖师,如今更是迈入了制杖师这个金字塔群体的塔尖-神品制杖师,可是因不明原因被人给噶了。
江薄找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月神的名字,同时在旁边画了问号。
谁杀的她?她今后的出路是什么?
第一条好说,因为那对江薄来说不是最迫切的,人死如灯灭,能杀死月神的人肯定不简单,如今也早已远走高飞,眼下她就是想报仇,也不知道该找谁,所以这一条被她忽略过去了。
不过,她还是留了心眼,在这条后面打了个‘√’,不需要重点关注,但需要谨慎对待。
第二条很重要,但那是从北地回来以后她要做的决定,所以这一条江薄点了点,算是次要事项。
其次,阿月的实力,这个魔法世界是个类似于古代和中世纪的混合体,目前大夏虽然统一,但和北地燕国大战不断,宁远郡地处边境,战争的威胁时刻都在,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显个体的实力尤为重要。
阿月死之前的实力已经是十八级的大魔导师了,这也是她能成为神品制杖师的关键,可是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头,她现在的实力俨然只是一个十级的魔法师而已。
要提升实力!江薄的将实力两个字重点圈了起来。
最后,阿月的资源,资源就是现有的人脉,现有的物资,还有现有的钱,这是前面所有事件的基础,她要找出路,要提升自己,甚至说要报仇,都是要资源打底的。
那她现在有什么?
目前最可靠的就是阿沅,阿沅本身已经是十五级的大魔法师了,真不明白当时的阿月是怎么找到了一个这样的金牌打手,可以说他们一行人要去北地,阿沅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和倚仗。
“更惊喜的是,阿沅似乎不要工钱?”阿月心里笑开了花,看看,其实当老板还是很不错的。
还有就是她和郡守府的这层关系,当然这层关系现在很不牢靠,方阙那只老狐狸把晓禾一行人交到她的手上,虽说是在保护,但更是在监视。
“哪怕是名义上,这些人也得听我的。”阿月心想道。
还有的就是她还有十万的应收账款,但其实这也可能是一笔合同负债,毕竟,如果她完不成合约的话,方大人是要收回本金和利息的,还会把她的腿打折。
江薄很笃定,资本家的黑心钱不好挣,更何况方阙不单是资本家,还是大夏的郡守,后边还要出征,这样身兼文武两职,脚踏黑白两道的大佬,轻易是得罪不起的。
……
阿月来回掰扯了半天,很无语的发现,自己手上的筹码其实少得可怜。
她上了赌桌,却根本不敢□□,因为人家的小小筹码就是她的全副身家。
现在的她,非但手上没有优质资产,反而全是负债,‘月神’这个名头算是个无形资产,可是产生的摊销费用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自己的魔法等级算是个流动资产的话,那这些资产很该计提减值了。
欲哭无泪!
“这跟泡沫经济有什么区别?”江薄吐槽。
江薄强于财务分析,当日她在办公室的时候,就被老大狠狠的表扬过,说她是一把分析的好手,可以很准确的分析出当前公司发展的痛点和关键节点。
那她现在的痛点是什么?
江薄看向了作坊的前院,那里晓禾正带着人收拾他们的家当。
这一趟北地之行,她必须要取得照胆神木,而且,必须要将方阙的‘凤血杖’炼制成功。
至少在暂时上,她要和郡守大人站在同一阵线。
难道生生世世就是打工人的命?江薄内心在咆哮,她想要当老板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