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无晴也有晴

22、失去 人总是在不

　　李诺警官没有想到十几年以后居然会再次见到罗一珩，那个印象中冷静、礼貌、有担当的罗家孩子。
　　十几年前的李诺警官如今已经是队长，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今天早上刚刚上班，就有下属进来汇报说个叫罗一珩的男子有急事找他。李诺闻言让下属赶紧带他们进来。
　　李诺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罗一珩，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十一岁的冷静而悲伤的小罗一珩。他的眉眼和神情居然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罗一珩、安和小香很有礼貌的点头打招呼，李诺示意他们在沙发上落座，并亲手泡了三杯冰茶。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李诺对罗一珩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罗一珺又不见了。”罗一珩声音低沉、无力，仿佛在和一个长辈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十几年前罗一珩带走罗一珺之后，罗一珩还会每年打一到两个电话询问李诺有没有人来警局寻找过罗一珺 。不过大概三年前到现在，罗一珩就没有再找过他了。他想可能两个人生活的不错，也不在乎去寻找罗一珺的亲人了。他本以为这个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所以今天看到眼神憔悴、痛苦的罗一珩，他觉得非常意外。
　　“你是说，他失踪了吗？”李诺问罗一珩。
　　“是的，但这次他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无故失踪，他是出去旅行的。开始每天都会联系我们告知他每天的行程和目的地。可最近三天没了消息，我们也联系不到他。”
　　“他去哪里旅行的？”
　　“北海。他在北海租了半个月的民宿。我们也打电话去了民宿，但是房东说他期满已经退房走了。”
　　“退房是在期满第十六天的时候？”
　　“是的。”
　　“他之前没有说下一步想去哪吗？”
　　“走之前他说还想出国看看，但是没想好去哪个国家，说到时看心情。”
　　“然后就联系不到了吗？”
　　“是的，手机打不通......”罗一珩忽然有点哽咽。
　　安拍拍他的背，接着说：“开始我们以为罗一珺在外面玩的很开心，或者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他是大孩子了也没有必要每天都往家里打电话，就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三天都联系不到他了，我们只好选择报警。”
　　“嗯，别着急。我们会让北海警方在当地协查寻找，同时去找出入境大厅查下他是否已经出境。”说完李诺拿起桌上电话找来下属吩咐了以上内容，让下属带罗一珩他们去办理手续。
　　李诺起身把罗一珩几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罗一珩离去的背影，他脑中不自觉又想起2岁罗一珺的样子，心里觉得“那么漂亮的孩子，绝对不会是个命薄的人。”

　　警官没有想到十几年以后居然会再次见到罗一珩，那个印象中冷静、礼貌、有担当的罗家孩子。
　　十几年前的李诺警官如今已经是队长，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今天早上刚刚上班，就有下属进来汇报说个叫罗一珩的男子有急事找他。李诺闻言让下属赶紧带他们进来。
　　李诺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罗一珩，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十一岁的冷静而悲伤的小罗一珩。他的眉眼和神情居然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罗一珩、安和小香很有礼貌的行了合十礼，李诺示意他们在沙发上落座，并亲手泡了三杯冰茶。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李诺对罗一珩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罗一珺又不见了。”罗一珩声音低沉、无力，仿佛在和一个长辈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十几年前罗一珩带走罗一珺之后，罗一珩还会每年打一到两个电话询问李诺有没有人来警局寻找过罗一珺 。不过大概三年前到现在，罗一珩就没有再找过他了。他想可能两个人生活的不错，也不在乎去寻找罗一珺的亲人了。他本以为这个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所以今天看到眼神憔悴、痛苦的罗一珩，他觉得非常意外。
　　“你们之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然后，现在他又失踪了吗？”李诺缕清头绪后问罗一珩。
　　“是的，但这次他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无故失踪，他是出去旅行的。开始每天都会联系我们告知他每天的行程和目的地。可最近三天没了消息，我们也联系不到他。”
　　“他去哪里旅行的？”
　　“北海。他在北海租了半个月的民宿。我们也打电话去了民宿，但是房东说他期满已经退房走了。”
　　“退房是在期满第十六天的时候？”
　　“是的。”
　　“他之前没有说下一步想去哪吗？”
　　“走之前他说还想出国看看，但是没想好去哪个国家，说到时看心情。”
　　“然后就联系不到了吗？”
　　“是的，手机打不通......”罗一珩忽然有点哽咽。
　　安拍拍他的背，接着说：“开始我们以为罗一珺在外面玩的很开心，或者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再加上他是大孩子了也没有必要每天都往家里打电话，就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三天都联系不到他了，我们只好选择报警。”
　　“嗯，别着急。我们会让北海警方在当地协查寻找，同时去找出入境大厅查下他是否已经出境。”说完李诺拿起桌上电话找来下属吩咐了以上内容，让下属带罗一珩他们去办理手续。
　　李诺起身把罗一珩几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罗一珩离去的背影，他脑中不自觉又想起2岁罗一珺的样子，心里觉得“那么漂亮的孩子，绝对不会是个命薄的人。”

　　罗一珺在北海民宿的最后一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了新加坡的旅游节目。美丽的人文风景莫名让他感到亲切和熟悉。他拿起了手机查询到新加坡的航班，发现最早一班居然就在四个小时之后，凌晨五点。他赶紧收拾好行李，定好闹钟，早早睡了。
　　闭上眼睛那刻，他想要不要给罗一珩发条信息说自己明天要去新加坡。但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还是不要打扰他睡觉了，他天天那么辛苦。等到了再和他说吧。”
　　由于到新加坡因私人旅游停留不超过30天者可免签的政策，加之两国之间距离也不是特别远，第一次出国的罗一珺很顺利的就到达了新加坡市。一下飞机，映入眼帘的丰富植被让罗一珺恍惚间感觉好像到了热带森林，迎面吹来了裹挟着大海味道和湿气的热风，但是比北海的天气还是要稍稍凉爽一些。
　　他在飞机上看了一些杂志介绍，已经选好了准备入住的酒店。乘坐方便快捷的地铁到了酒店Check in之后，稍微洗漱了下就出了门想去找点好吃的。
　　刚出酒店门口，罗一珺注意到路边一个2岁左右的小男孩一只手牵着一条小狗，一只手抓着粉红、粉蓝两个气球蹦蹦跳跳的走着。罗一珺见他长的很可爱，不由得露出微笑一直观察他。
　　小男孩好像很喜欢手中的气球，不停地扬起头看，却没注意右手牵着小狗的牵引绳已经被小狗挣开。小狗被马路对面的另一只小狗吸引住，“汪”地叫了一声就欢快地穿过马路去找“小伙伴”玩。不过，下一秒小男孩就发现小狗跑了，稚嫩的声音喊着“Puppy”，竟也准备跟着小狗横穿马路。他后面跟着的保姆模样的大人大惊失色，弯腰就要去拉他，手却没能碰到他，眼睁睁看着小男孩跑向马路中间。
　　而此时一辆轿跑刚过了红绿灯“提速”驶过来......
　　罗一珺瞬间头皮发麻，离小男孩距离最近的他想都没想就飞身扑了上去......仿佛响彻云霄的急刹车声，周围女人的尖叫声，小狗的“汪汪”声几乎同时响起......
　　还好，罗一珺一把抱住了小男孩，并顺着惯性倒地滚了几个圈......他挣扎着看看怀里的小男孩......还好，他的两只大手分别牢牢地护住了小男孩的头和腰。罗一珺嘴角刚想弯起，却忽然觉得胸口像压着重物一般，呼吸越来越短而急促，头部的剧烈钝感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感觉......
　　在20岁生日来临的前夕罗一珺倒在了新加坡市的街头，这是他出生的地方。如果生命是个圆，可以周而复始，一切苦难是否都可以屏蔽掉重头开始呢？
　　那我们呢，是否可以再遇见？并且是以甜蜜的开头，幸福的方式再遇见？

　　三年后。
　　罗一珩顺着长长的石阶慢慢走向墓园深处，走到一处两边树木参天、花草繁茂的地方停了下来，单膝跪地，缓慢放下手中的花束。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墓碑，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罗一珺衣冠冢”几个再简单不过的字。罗一珩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靠着旁边一株大树颓然坐下。
　　罗一珺不在的三年，罗一珩患上了入睡和睡眠障碍，一直没有好转。但奇怪的是，两年多来都在叹息“为什么梦不到罗一珺”的罗一珩，最近半梦半醒间却经常会梦到罗一珺。他很珍惜这些难得的梦境，醒来后就想赶紧拿笔记下来，却提笔就忘，仿佛那只是一缕抓不住、摸不着正在慢慢散去的清风。
　　更奇怪的是，最近罗一珩白天还总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但他丝毫不觉得恐惧，他很想回过头望去，是罗一珺在不远处笑着看他。但每每回头望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幽静宁谧的墓园沉默不语，沉寂而哀伤。一阵暖风吹过，仿佛可以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轮回和时间的流转。罗一珩闭起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后，头枕着大树开始小憩。
　　不远处的一个人目睹了罗一珩所有的动作。看到罗一珩闭起眼睛，他又等待了一会儿，然后才静悄悄地走向前去。走到差不多可以看到罗一珩面容的距离他又停下，安静的看着罗一珩的睡颜。
　　天上云卷云舒，蓝天白云变幻成了云兴霞蔚，暮色渐渐浓重起来。罗一珩终于缓缓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是长长的一觉。他还想发会儿呆，却从眼前的地上看到一个人影慢慢靠近，他抬头望去......然后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罗一珺？”半晌，罗一珩喃喃地问对面的人，随即两行眼泪扑簌掉落。
　　眼前的男子，不，确切的说还是个年轻的大男孩，却微笑的看着罗一珩，礼貌的递出自己的名片。
　　罗一珩怔怔的站起来，接过名片，却没有看。他只是上前一把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孩，浑身颤抖的哭泣。
　　男孩被罗一珩的情绪感染到，他轻抚着罗一珩的背没有说话。良久，罗一珩终于松开他，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终于回来了！”说罢，满脸是泪的脸露出笑容。
　　男孩却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罗一珺。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我叫林安朗。”
　　罗一珩的笑容僵在脸上，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深深地疑问：“罗一珺？”
　　眼前的男孩和罗一珺太像了，不，应该说就是同一个人。虽然他的脸更小一些，没有齐额刘海，肤色更白净，气质内敛、眼神睿智。身着做工精细的商务衬衫，还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材也壮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更像是一个年轻的成功的商人。
　　但，罗一珩知道他就是罗一珺。
　　男孩双手作出“冷静”的手势，开始慢慢解释说：“我在刚出生2个多月时就被人贩子偷走了。后来我的父母亲好容易打听到我可能被蛇头卖到了中国，虽然只是微乎其微、不知真假的线索，但是他们就带着我的双胞胎弟弟来中国找我。可惜......他们却遭遇了交通事故，双双去世了......其实我是被卖到了新加坡和泰国接壤的交界处的一个偏远小镇，被当地一户普通人家收买养大的。长大后我考上新加坡市的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了那里工作。偶然的一次机会我从养父母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世，但他们说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后来我选择了报警，警察调查档案后找到几家‘丢失小孩’的报警记录，顺藤摸瓜又查到中国的警察找过他们协助调查在中国发生车祸的一对夫妻和2岁小孩的情况。档案里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我当然不记得亲生父母长什么样了，但是那个小孩的照片和我小时候非常相像......
　　由此，警察才根据档案里的出生证明等所有的证据线索确认了，我就是那个十几年前被报失踪的孩子，同时也就知道了中国那起车祸中幸存的孩子还有个唯一的亲属，就是我......可惜我是最近才知道这一切。”
　　男孩一口气说完上面的话后，仔细观察着罗一珩的表情，他很怕罗一珩会再流眼泪。
　　“只是没想到，”他语气低沉了下去，“我的弟弟竟然也不在了，还是在离我不出100平方公里的地方出的事。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联系了当初负责案件的李诺警官，是他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他让我来看看你。”
　　罗一珩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男孩，仿佛是在听天方夜谭。他摇着头，牙齿深深地咬着下嘴唇，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你别！你嘴唇出血了。”男孩伸手示意罗一珩，从口袋抽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真的抱歉啊，我不是罗一珺。我知道是你把他养大，你们的感情很深。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弟弟。”
　　“怎么可能！”罗一珩崩溃的喊出口，一只手颤抖地捂住眼睛快要哭出来。他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长着和罗一珺一模一样的脸，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叫什么“林安朗”，他真的不能接受。甚至，很生气。可是，生气不过几秒，他的语气就软下来。他上前抓住眼前人的手：“你明明就是罗一珺，为什么不认我？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和你道歉，别生气好不好？”
　　男孩任由罗一珩抓住他的手，安慰他：“其实，我的确是真的罗一珺。”看到罗一珩的眼中星光一闪，他却又说出让罗一珩更崩溃的话来，“但那是因为，出生时我亲生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就是叫罗一珺。哦，是当初他们报我失踪的笔录上这么写的。笔录上说因为我小时候很喜欢抓着一块玉玩，父母就给我起名罗一珺。弟弟其实叫小玙，也是‘玉’的意思。林安朗是我养父母给起的名字，他们是华人，所以只给我起了华人的名字。”
　　罗一珩慢慢放开抓住男孩的手，此时的他很混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回过头看着花草环绕的衣冠冢：“罗一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