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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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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什么亲密？！”
上一秒还沉浸在恐慌中的艾莉娅，这一秒就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大猫。
不光浑身炸毛竖起敌意，连敬词也忘了加。
“我警告你！话不要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哦，是吗？”露维娜淡笑着看向面前的少女。
明明只是习惯性的假笑，不带有任何威胁意味，眼前的少女却不知道脑补到什么，梗着脖子眼睫颤动，连声音也弱了下去。
“本来……就是这样。”她不服气地撅着嘴，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拳头，“我可是高贵的妖精公主！才不会随随便便跟人厮混。”
露维娜不置可否，“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那位魔王并不在当世的五位魔王之列，似乎是最新诞生的魔王。”
“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我们怀疑与半年前弑神的力量有关，希望你不会成为共犯。”
“否则……我想你应该明白下场。”
“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才不会干傻事！”小魅魔放着大话，抿紧嘴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衣裙，递了过来，“给你。”
“我可没有讨好恭维你的意思！只不过不想拉低整间宿舍的格调罢了……”
那是套淡紫色的长礼服，布料间坠满了蕾丝和用以装点的宝石，显得华美瑰丽。
哪怕曾在坦罗亚帝国参加过最为奢靡的宴会，露维娜也不得不承认，从这件礼服被拿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无法从上边移开。
尤其是它的主人将它保养得非常好，布料抖开的那一刹那，不仅没有半点折痕，连日光都仿佛被揉碎成琉璃般的幻彩。
“不必。”露维娜收回目光，声音柔和了几分，“身为光明教廷的圣女，我只能穿戴圣袍。”
“会维持这样狼狈的形象，是因为这些战斗的痕迹，远比语言来得直白有用，更能震慑到那些王女。”
“我需要她们听我号令，当然，也包括你。”
“哼，看在你之前帮过我的份上，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看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艾莉娅又装腔作势地硬气起来，“外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吧？”
“是的……你要出去吗？”露维娜叫住朝门口走去的艾莉娅，“这处地界有些特殊，夜晚降临的时候，还是待在宿舍里比较好。”
“才不需要你的提醒！”一管药剂被隔空扔了过去，正好落在露维娜的怀里，“毕竟是人类那种脆弱的生物，你还是先管管自己身上的伤吧！”
状似无礼的声音落下后，关阖大门的声响却意外地落得很轻。
露维娜拧开药剂瓶塞，低头嗅了嗅，充沛的治愈之力立即逸出，安抚住伤势带来的痛意。
“竟然是这样凝练的治愈药水吗？”见多识广的圣女微微讶异，“看来这些年，妖精族也积攒了不少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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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旧明朗，光线不知来源地布满视野里的每个角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艾莉娅关注着天色，小跑着来到方才的战场。
这里已经处处是断石残垣，之前还尊贵完整的漆黑古堡，现下已如一栋即将拆迁的危房。
除了顶楼的墙壁依旧完好以外，一楼一整面墙壁全部倒塌，四处透风，就连庄园外的铁栏杆也被砸得歪扭破烂。
艾莉娅在远处观望一会，见之前那些讨人厌的吸血鬼并没有出现，忙轻手轻脚地偷溜进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那些吸血鬼们不知被召集到了何处，一直到她离开庄园的地界，都没人出来阻拦。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艾莉娅松了口气，转头就准备神气扬扬地返回宿舍，一道声音却骤然叫住了她。
“爱……艾……爱……”
“是艾莉娅！”小魅魔认出了这个声音，生气地寻找来源，“我告诉你，之前我只是脑子进水胡言乱语！你可别以为真的能占我便宜……”
话音戛然而止。
透过断石的遮挡，一个只剩半边的脑袋蠕动着向她接近。完全被血色浸染的眼睛，光秃秃地注视着她。
“艾……莉娅……”
脑袋说着，从断颈处伸长触手弹射，一下跳到了高高的石块上，与她对视。
艾莉娅一个心梗，险些没背过气去。
原本平静的蓝眸愈发鲜艳，慢慢亮起荧蓝的微光。
“怎么是您，缪赛西大人！”她半是惊吓半是心疼地流出眼泪，两条软塌塌的细腿努力前挪，却因为提不起力气而失衡地扑倒在脑袋面前。
“您怎么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您的身体呢？另一半脑袋呢？”
“我好心疼，缪赛西大人……我恨不能变成这样的是我自己！”
“身体……被消灭了……”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回应着，视线直勾勾盯紧了她，“艾莉娅……抱着什么？”
“是之前埃泽大人颁发的校服……”小魅魔看着那半个脑袋的伤口处钻出一条触手，飞快把她怀里的衣服卷了过去。
随即一些深黑的血肉慢慢往衣服上包裹，才到一半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没有力量……难吃……”缪赛西罕见地发出嫌弃的语气，看着艾莉娅的目光更热切了，“饿……艾莉娅……”
“缪赛西大人……”小魅魔的眼泪流得更凶猛了，似乎也察觉到对方眼神的用意，洁白的指尖替他擦去半张脸上的血污，而后慢慢游走到对方唇畔。
“如果您真的需要的话，就吃了我吧。”那双眼睛深情地望着他，额头也慢慢靠近，与他尚且完整的右半边脑袋相抵。
“艾莉娅爱您，缪赛西大人。艾莉娅愿意为您牺牲一切，只求您记住艾莉娅。”
仅剩半边的脑袋实在是饿得太狠了，咕噜咕噜地胡乱应着，张嘴就要咬下送到嘴边的美味。
一道魔力屏障却陡然撑起，严丝合缝地贴在艾莉娅指尖，阻挡了他的獠牙。
“硬……艾莉娅……是石头做的……”
尽管未能咬下半点血肉，缪赛西却不舍得将嘴里的美味吐出，依然像啃骨头似的在那几根手指间来回碾磨。
“不够……好饿……想全部吃掉……”
一根羽毛在关键时刻递了过来。
隶属于堕天使的力量散发出些微的甜香，瞬间吸引了缪赛西的注意。
他一面用半边牙齿咬紧艾莉娅的手指，以防止猎物跑掉，一面从嘴里伸出一根触手，将通体漆黑的羽毛卷入口腔。
微弱的魔力滋补了身体的空虚，半边脑袋的伤口处开始长出漆黑的肉芽，很快补全了缺陷。
“还要……艾莉娅……”
长全了的整颗脑袋咕叽咕叽地咽着口水，目光盯紧了她衣袖里藏着的羽毛。
数根触手从断颈下伸出，抢夺一般往她的袖子里钻。
艾莉娅忙用另一只手拦住这些饥渴的触手，颤抖的哭腔带出一丝贞烈，“不可以，缪赛西大人！”
她抖了抖衣袖，将那些羽毛藏进胳膊更深处，以防止被对方夺走，“这不过是沾染了灰尘的残缺品，怎可以比我更能吸引您的关注！”
“请务必优先享用我的血肉！否则，妒火会烧灭我的理智！”
她的话却没有得到缪赛西的回应。
细小的触手因为过于渴求，而逐渐撑起可怖的轮廓，直接撕破了她的衣袖，让羽毛掉落在地。
同时，另一条触手将她缠绕起来，限制住行动，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堆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羽毛，被黑色的血肉吞噬殆尽。
丧失的力量得到了初步满足，缪赛西脖颈下的身体也很快被肉芽编织出来。
才刚生长完整的手臂代替触手抓近艾莉娅的手腕，生满倒刺的舌头不断在她胳膊上舔·弄着，意图刮掉一层血肉。
“艾莉娅……不够……”
“喜欢……再多给我一点……”
“缪赛西大人！”艾莉娅抬高了音量，因为嫉妒，连眼泪也停止下来，“您怎能这样！您知道我会有多心痛吗？！”
并未聚焦的眼睛咕噜噜乱转着，缪赛西恋恋不舍地吐出片消化到一半的残羽，将那半截手指大小的羽毛献宝似的捧到艾莉娅面前。
“没有……全部吃掉……”
“艾莉娅……特殊……吃不动……要别的……”
尚在妒火中的少女抿直了嘴角，“那您哄哄我。”
“哄？不会……教……教我……”
艾莉娅温和了眉眼，用被释放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这里，缪赛西大人。”
“如果您能亲吻过来，我将无比荣幸。”
“亲……吻？”
“就是将嘴唇贴过来。爱人之间的亲近，会让彼此感到高兴。”
“高兴……高兴……”黑发的青年盲目复述着，一个贴身冲撞过来，大嘴夸张地咧开，几乎将少女半边脸颊全部包裹。
他的獠牙尝试着用力，在梅开三度地被魔力屏障阻拦后，才恹恹退开，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亲了……亲了……”
“艾莉娅……也要让我……高兴……”
侧脸沾染的津液沿着脸颊滴答坠落，艾莉娅轻眨睫毛，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适，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少女的娇羞。
“我会的，缪赛西大人。因为爱您，所以会希望您永远高兴。”
她说完，扑进他不着片缕的怀抱，一仰头便吻在了那对薄唇之上。
同时手从头顶抚过，轻易摘下了那只给她提供魔力屏障的毛绒发卡。
半个巴掌大小的小恶魔发饰似乎预见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对着她瞪直了眼，一左一右两只骨翅在她掌心里猛扇。
然而这样的力道却并不足以让小魅魔清醒过来。
她依旧充满爱意地望着对方，献贡上自己保命的底牌。
“缪赛西大人，吃这个。这里储备着一股力量，相信它一定能让您感到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