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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凡尘3 狐妖 ...

  •   林青宴拿上银子就开心的回家了,走了远了一些回头朝着乌无妄笑,那是一种得逞的笑,“老头那只鸡送你了。”语气里藏着骄傲。

      乌无妄:“……”有时候真的想一啪掌拍死她,老天是要毁了他吗?这就是他前几百年的报应吗?换一个报应他也可以应了为什么非得要她来折磨自己。

      鸡:“……”谁来为我花生啊。鸡心里暗暗的发誓,它一定会让这个可恶的人类付出代价的!愚蠢的人类你个本鸡等着!

      天色渐黑,夕阳余晖下少女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满怀欣喜,一往无前。

      她迎着晚风回到那间所谓家的小屋,小屋虽小,小屋虽破,但却承载着她对世间最真挚、最美好的情感。

      她如同往常般大喊:“大娘我回来了,你做好饭了吗?”

      寂静,一片寂静,屋里再也没有传来那属于花大娘独有的声音 。

      天渐渐暗下,屋里一片漆黑,村里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回到各家,夜,渐渐被各家屋里传来的微弱灯光点亮,寂静正在被孩童的嬉笑打闹声、各家里的抱怨声、欢笑声所打破,唯一永恒不变的是,她眼前的屋子再也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欢笑声,没有等待她回家的灯火,没有惯着她的花田稻。

      一切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似乎又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所有的欣喜皆在这一刻化为灰烬,她面无表情,她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重新认识这里。

      一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者走来,眯眯眼似乎在确认她是否为自己所找的人,看了好几眼,方才确认她是自己走的人。

      老者说话老声老气:“小宴啊,天黑了你怎么没进屋,夜里冷别着凉了,唉,你看我这脑子你等等啊,我想想……”

      林青宴看着眼前的李二爷,不再思考刚刚所思索的问题朝着李二爷走,扶过李二爷的手,带着她往屋内走。

      李二爷:“唉,对了,人老了就是健忘,小宴,田稻说她要去京城探望重病的哥哥,她可能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饭她做好了,你要热热才能吃。”

      “小宴,记住了。”李二爷语气了充满了慈祥,眼里带着温柔的看向林青宴。

      林青宴扶着他的手臂:“记住了,二爷爷要不要去我家里吃饭。”

      远处传来了李二爷孙女的声音:“爷爷你怎么又跑到这里,回家吃饭了。”小姑娘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飞奔着朝着李二爷跑。

      李二爷听到孙女的声音满脸笑意:“小宴不用了,我孙女来找我回家吃饭了。”

      小姑娘揽住了李二爷的另一边肩膀,冲着林青宴笑:“谢谢青宴姐姐,爷爷他就爱走,没有麻烦你吧。”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着林青宴。

      林青宴摇摇头对着小姑娘说:“回家小心。”

      之后小姑娘扶着李二爷回家,抱怨,温暖,温馨,和谐。林青宴看着这一副画面心微微一动。

      她转身走进黑暗的家。

      屋内的灯火亮起,安静,没有人气 ,桌上放着下午花田稻做好的晚饭,同样还摆着一封信。

      她打开信,信短短几句话,她心却难以平静。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青宴,我有事回趟京城,饭菜做了你最爱的,要热了再吃,祝贺你卖鸡回来,钱你就自己收着吧,照顾好自己,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随心而动,凭喜而欢,莫要为了我耽误自己,去吧,去闯出你自己的一篇道路,祝愿你万事顺意,一路平安。”

      信中虽疑点重重,但她如珍宝般藏起。
      她安静的端起菜去热,吃时却味同嚼蜡。
      那一夜她再难安眠,她抱着信纸闭了一夜的眼。
      第二日醒来信纸折皱,有几处字迹模糊。
      带上那封信,穿戴好衣裳,调整好心情,又时新的一天,她又是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林青宴。

      她怀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踏上了修仙之路。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眼那间小屋,她有种预感她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的,只是那是大概已是物似人非,她觉得那间小屋大概不会再有人住了,所以她……算了秘密就留着以后再说的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大概就会揭开。

      大娘,你从来不是我的阻碍,你是我一往无前的勇气,是你给予我面对生活的勇气,非常的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如今我也要远行,祝您以后身体健康,赚大钱。

      风轻轻吹来,将这封无言的信带走,化为点点温柔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替她送行。

      此后,林青宴将不会再回头,人间已没有她再留念的人。

      城内,如来客栈林青宴敲响了乌无妄的门,老头气急败坏的开门,两人大眼瞪小眼,老头退步让林青宴在下边等。

      老头动作迅速,不一会老头小姑娘便踏上了回修仙界的道路。

      半路进到个村,乌无妄提议进去借宿。

      林青宴:“……”之前几天不是风餐露宿过得挺好的怎么今天就变得那么矫情了。

      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乌无妄。

      乌无妄自动忽视林青宴的眼神,死装般的挥了挥他的袖子,自顾自的进入村里。

      林青宴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半路间,村中有位貌美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

      女子走过,乌无妄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那名女子,停下脚步:“今晚我们就去她家借宿。”

      林青宴忽然凑近,冲着他挤眉:“老头你……”上下大量着乌无妄继续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乌无妄转头笑了笑,突然间用手用力的敲着林青宴的脑袋:“瞎话。”

      林青宴吃痛的抱头,躲到一边,怒瞪着乌无妄,憋屈的跟着那老头走。

      林青宴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这里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实在看不明白她也就不自己想,人有嘴巴就是用来问的,她快步上前,笑嘻嘻的:“老头,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是不是有妖?”提到妖她脸上的不耐一扫而空转脸变成兴奋。

      乌无妄手中拿过刚折来的狗尾巴草递给了林青宴:“诺,给你了,看到刚刚那个女的了吗?你觉得她是什么?”

      林青宴看了眼狗尾巴草,没有接过,转而在脑海里想刚刚见到那妖艳的女子,乌无妄“切”了声,把那根狗尾巴草塞进自己的嘴里。

      两人没走一会林青宴突然跑到乌无妄的眼前,言笑晏晏:“老头,那女子是妖吧,你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哦不,应该是你见到这村子的第一眼就知道里边有妖了,你应该看到或者闻到妖气了,所有你才要进来,我猜你之所以改变注意想要进来是因为你要交我什么或者说你现在开始让我知晓修仙界的残酷或者是生存之理,我说得对啊老头?”

      乌无妄点头大笑:“哎呦,我这是收了一名聪明的徒弟,看来我以后教徒弟的日子可比我那些师兄师弟好过了,听说他们曾被自己的徒弟气到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林你说这是真的吗?”

      “我看是真的,老头你也别羡慕他们啊以后你也会有的,别嫉妒,老头别人有的你也会有的,看吧,我就是这么好的徒弟,老头流泪吧,感动吧,你会收到那么好的徒弟。”

      乌无妄面目表情的拍打林青宴的脑袋,说话时甚至是面目狰狞:“别搞,你要是再搞下去,你以后就别想从为师这里拿到灵石了。”

      很好,这一招死死的掐住了林青宴的命脉,她只能面上老实下来,心里死死的骂死老头,想着以后去到云外雪可就管不着她了。

      “你说得不错,不愧是我选的弟子,天赋就是好,我现在就是要交给你,你踏上仙途的第一课也是贯穿你仙途的一课,我只教你一次也只说一次,悟不悟得了看你天赋如何。”

      林青宴死亡微笑,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这般教徒弟的吗?他这是想让我从此半生不入仙途吗?还看自己悟性,到底自己是师傅还是他是师傅,还只说一次,看给你能的,我看是你自己不会教徒弟,怪不得到现在这副模样也就现在只收到自己一个徒弟,看来是人不行,难怪啊。不过现在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呵呵,老头有件事你还是没搞明白,我的天赋本身就好,还有不是你选我成为你的弟子而是我选择你成为我的师尊。”语气平淡,眼里藏着骄傲,倘若别人说是自大而她说却像是在说事实,她天生就该这般。

      乌无妄放声大笑:“好好好,不愧是为师的徒弟,有为师当年风范。”

      “姑娘我们远道而来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温文尔雅,有理有据,林青宴知道他会装没想到他怎么会装,暗地里放了个白眼。

      房里的姑娘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两人似是在确认两人是否为好人,打开门缝,让两人进来。

      姑娘生的妖艳,做事,说话却温温柔柔,“两位进来吧。”

      眼见两人进屋,村中的男人两眼瞪得直,死死瞧着,像是要看出什么。

      男人的娘子瞧见骂句了“狐狸精”,扯着自己男人骂骂咧咧的回家。

      “我姓闻,闻戏,你们唤我闻娘子便好,恕我招待不周,家中贫穷只有馒头你们吃些填肚,你就住左边那两间小屋,动作小声些家中丈夫卧病在床我又生得如此模样怕……”闻戏脸带犹豫的看着两人。

      两人一脸我懂,我们都懂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将馒头揣在怀里走进屋内。

      见两人进屋后的闻戏露出个诡异的微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桀桀桀”的小声笑了起来。

      黑夜降临,屋内的两人睡得同死猪一般。

      闻戏站在在一具男人的尸体前,眼露悲哀,小声念叨,“阿舒,你看今天又来两人了,你别急等过了今晚你就能醒过来,我们就能再见了,我等你好久了阿舒。”她走进,趴在男人身上小声哭泣,随后起身,抹泪,温柔的抚摸着男人的脸庞。

      夜半三更,闻戏的神识观察着两人,见两人没有丝毫醒来的痕迹,如鬼魅般进入林青宴的房内。

      她弯腰抚摸着林青宴的脸庞,如花般的年纪,可惜了,就在她纤纤玉手化为狐妖利爪抓向林青宴的心脏时,一张符悄无声息的贴在了她的后背,令她动弹不得,她用力将那双手推向前,始终不如意。

      屋内的灯亮起,闻戏那双美眸眼露震惊,看着原本睡着的林青宴睁开双眼,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的背后,她此刻才发觉自己被算计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她们是修仙者。

      闻戏面露狰狞的看着两人:“你们算计我!”

      “老头你来晚了。”林青宴颇为嫌弃的看着我乌无妄。

      乌无妄不理会她的这个问题:“我开始了。”

      乌无妄坐到林青宴的床边,眼神冷漠,“闻戏,狐妖。”

      闻戏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根本就不看两人。

      乌无妄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两年前,你在山中用原形行走时被一猎户所捕,当时的你一心向大道并不想杀这猎户,想着半夜就再逃走,但你并没有想到这时山中有位年轻的书生前走来,看你可怜他花钱向猎户买下你,将你带回家,待你伤好后他将你放行,后来你想报答他,努力修炼化为人形,你巧遇让他再次救下你,你们从此结为夫妻,恩恩爱爱,一年前他突然发病,你疯了般给他渡修为,可再怎么渡都抵不过天命,在那之后他奄奄一息,有人给了你个秘法让你以一百五十八颗心脏入药,到时你在以天星草,寒玉丹辅佐,令他付下他便可死而复生,但你……”

      “你闭嘴!闭嘴!闭嘴!他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他那样好的人就这般去了,他是天下最好的人,他就该长命百岁,那些人的命算什么能给他续命是他们的福气,你们懂什么!如果不是你们是修仙者,她他今晚就活了,我们就可以安然的渡过一生,都怪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就好了,你们都给我去死。”闻戏突然发疯般的嘶吼,面目狰狞,冲着乌无妄杀过来

      乌无妄无视这些杀招,用树林里捡来的树枝轻轻一挡:“闻戏,天各有命,这是他的命数你改变不了,你为他杀人,他……”

      “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闻戏痛苦的嘶吼,手下的杀招越来越狠厉,想把眼前人撕碎,因着布下法阵才没吵醒周边村名。

      乌无妄依旧轻轻一挡:“那你知道吗?他救你,你因此嫁他,因果轮回,你们的缘够了,但你y却又因他杀人,又是一个因果轮回你们不会有善终了。”

      闻戏闻言脸上的愤怒不见,紧张,害怕,她想跪下求乌无妄但被定身动不了,“仙人,仙人,求你你救救他吧,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遇到我,他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事因我而起,让我一人担,求仙长就他。”泪水流满脸面,楚楚可怜的看着乌无妄。

      她抬头看着眼里毫无波澜的两人,心里一阵恐慌。

      她想到什么用她这百年的修行破开这道定身符,跪在了两人的面前,语气哽咽,“仙人求求你了,他是个很好的人,若他来生痛苦,换我来吧,这些杀孽都是我照成的要是有也该我来还,我愿用此后不入轮回还他来生平安,求仙人救他。”

      乌无妄无奈的摇头,“这些事并非我能决定的。”

      闻戏以为他不信,那原本想刺向林青宴的利爪刺向了自己的丹田处,将那颗血淋淋的妖丹递给上位的乌无妄,“求你救救他。”

      鲜血自腹部流出,身下满是血痕,她始终坚持着双手向上,似是人间走头无路的凡人祈求神像的庇佑,但神像终归是死物不会伸出援手拯救这千千万万人之一的她,亦如现在,乌无妄也不会擅自干预凡人的命数。

      本就没剩多少修为闻戏在这场以命数为赌局的博弈里注定是输家,她的手渐渐的垂下,妖丹掉地,她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血中,死在了这寂静的夏日里夜里,没有修为又死掉的她渐渐失去作为人的资格,化作她最初的模样,一只雪白的狐妖就这样死在了两人的眼前。

      林青宴弯腰,将这只罪恶愚蠢又可怜的狐妖抱起,“老头,给她施个清洁术吧,怪脏的。”

      其实这种事乌无妄见过太多了,有情人分离,有人因此疯魔,有人因此解悟,大道光明,疯疯癫癫,其实只在一念之间,他很好奇林青宴会怎么做,他施法将那只狐狸弄干净。

      乌无妄跟在林青宴后头,林青宴将狐狸和妖丹抱怀中,向着闻戏口中的“阿舒”房里走,看见了闻戏口中的“阿舒”,顿了顿,叹了口。

      夜色漆黑,时不时传来怪声,林青宴对着眼前的木牌拜了拜,“我们萍水相逢就不给你俩烧纸钱了,闻姑娘赎完那一百五十六个人的罪孽之后聪明点别再被骗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林青宴:“人死了,我俩该怎么解释。”

      乌无妄:“为师施个今晚施个咒这村里的人不会再有人记得住他们。”

      林青宴:“何必呢?伤人害己报应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因果轮回,从未停止。”

      乌无妄敲了敲林青宴的脑袋,“小小年纪的想那么多干嘛,我看是我给你的书不够多才让你想多了。”他露出了一个很“和善”的笑:“明天给你本简谱,一个月内学会它饶你不死。”

      林青宴“哎”了声试图同乌无妄撒娇,但根本没用!那死老头不吃这一套。

      两人夜黑前寻来,夜黑中走出,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寂静的林中唯剩那块刻着“阿舒同夫人闻戏之墓”的木牌,还有那串对话。

      乌无妄:“现在到为师来考考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她没杀村里的乡亲吗?”

      林青宴:“大概是因为怕人醒来只剩下自己,那人会憎恨她,怨她,不复当初恩爱模样。”

      乌无妄:“你怎么看这事?”

      林青宴:“啧啧啧,离远了对吧,我觉得闻姑娘眼光不怎么样,那公子怪丑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那公子不过救了她一次她自己就看上那公子,还来个以身相许,真是够老套的剧情了,放话本里大概有人会为她们的爱情感到可惜,但在现实中,没人会为他们的情爱感到可惜,落到现在的地步也算个闻姑娘也算咎由自取,她为了自己的爱情用其他人的命来填补,她觉得阿舒的命珍贵,值一百五十八条命,但那些无辜受害之人他们的命难道就不珍贵吗?凭什么要为了她的情爱而牺牲,说句不好听的,闻姑娘不过是被发现后被人杀死,随后安心的去追随他的阿舒而去,没能体会到那些被活生生挖心之人的苦,那些死去之人亲人的痛苦,说到底这事因她贪念而去,她受的刑法太少了,不过这又不是我们能定夺的,只希望那些无辜受害之人来生平安渡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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