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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生(二)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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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海大宛如一阵疾风,扛着守道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山脚下。
山脚下,七匹骏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仿佛在催促它们的主人。
而守道在海大的身上竭力挣扎着,却仍被海大紧紧地抓住。
突然,海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了。
他放下扛着的守道,而守道见此情景,眉头紧锁。
望着往昔的兄弟落得如此下场,他的心就像被万箭穿心一般,痛不欲生。
“没事的老大,死就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非你们当年救我,我怕是早已殒命。
多活了二十来年,我已心满意足。”
海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林南。
“海大……”守道心如刀割,悲痛欲绝。
海大再次笑着开口:“我未参战便已如此,想必顾老板已先我一步离去了。
你快些逃走吧!我自知没有炼药天赋,所以这些年一直修炼法术。
但我晓得这长生药是你毕生的追求,也是他们的梦想,这绝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守道听闻,悲痛欲绝,他知道海大已经是油尽灯枯。
虽然他想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但想到后面的追兵,他也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轻轻地拍了拍海大的肩膀,然后转身跃上骏马,如箭一般疾驰而去。
他深知,绝不能让他的师兄弟们白白送死。
而海大看着守道远去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手中紧握着一把飞刀。
突然,他将飞刀猛地掷出,其余骏马纷纷倒地,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海大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先生,您不肯收我为徒,却在出发前传授我闭息之法。
这一切,您是早就算好了吧!
也罢!虽然您不肯收我,但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念叨完毕,海大运气点穴,身体那寂灭的气息也悄然消失,然后他缓缓坐在地面上。
他的气息也仿佛瞬间消散,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
大约过去了两刻钟,范严从这里经过。
他看着海大的身体,却想起那人所说的一刻钟,心中暗自菲薄,根本不做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海大的那一瞬间,海大犹如沉睡的巨兽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迸发出的凌厉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
海大的气息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澎湃,让人不寒而栗。
他双手合十,那动作如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打出一拳,这一拳犹如猛虎下山,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正中范严的胸口。
范严当即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打得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而还没等众人从这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海大迅速掏出他的酒壶。
那酒壶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炽热的光芒和无尽的威力,瞄准一人就扔了过去。
那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逃跑,却已来不及。
海大口中大喊一声:“爆!”那声音如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酒壶瞬间爆炸开来,熊熊火焰如火龙般腾空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将那个人紧紧包围。
火焰如恶魔的利爪一般,肆意地吞噬着他的身体。
连同他旁边的两人也一同被火焰吞没,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火焰中挣扎着,仿佛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可怜虫。
而他们身后其中一人见状马上拿起他的宝瓶。
然后快速掐诀,宝瓶内瞬间出现水柱,那水柱如蛟龙一般,咆哮着冲向那几人。
水柱与火焰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另外三个则快速冲向海大,一人两个拳头顿时生成石拳,那石拳如巨石一般沉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
另外一人手拿大刀,那大刀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气势如虹,仿佛能将一切都斩成两段。
一人手变利爪,那利爪如鹰爪一般锋利,恐怖骇人,每一次出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而海大也不甘示弱,他手上生出火焰,那火焰如燃烧的红莲一般,美丽而又致命。
他念动着法决,瞬间和他们对轰在一起。
那碰撞的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震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火光。
但处于巅峰状态的海大又岂是他们能敌的,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攻击。
刹那间,三人就倒飞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而海大当即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仿佛是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此时,他的脸上五官纷纷溢出鲜血,如血色的蛛网般蔓延开来,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但他的身体依然笔直地站着,宛如一座永不倒下的丰碑,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悲壮。
“值了!顾老板,我来找你喝一杯了!”
说完,他颤抖地抬起一只手,指向天边,仿佛在与远方的某人告别。
而远处的范严捂着胸口,被一人缓缓扶了过来。
他胸口的护甲上,清晰地印着一个拳头的印记。
“这混蛋,居然装死!幸好老子有逆鳞护甲,不然今天就栽在他手里了。”
范严看着海大此时依然站立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即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把他的身体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而此时,守道已经骑着马,如一阵疾风般逃出了三十里之外。
他的身后,扬起了一片尘土。
但由于伤势过重,守道在跑了数百里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
骏马见状,也止步下来,用头轻轻地蹭着林南的脸。
守道此时全身的骨头都好似散架一样,身为方士的他,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平时可以靠灵力附体,但现在,他却一丝灵力都抽调不了。
他缓缓爬到一旁的树边,然后靠在树后面休息。
骏马则十分有灵性地趴在了他前面。
此时,天色渐晚,夜幕如墨,四周雾气弥漫,朦胧不清。
突然,他们的头顶上方出现一双黑红色的眼睛,如幽邃的窑洞,透着神秘而恐怖的气息。
那眼睛在林南和骏马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审视着他们。
此时,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它缓缓站起身来,身躯微微颤抖。
而身上毫无力气的林南皱起眉头,艰难地环顾四周。
突然,他发现路前方有个黑影如疾风般极速向这边扑来。
林南紧扶着树,用尽全力慢慢站起。
而骏马突然受惊,前蹄高高跃起,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嘶鸣声响彻云霄,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惊恐与不安。
而守道此时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影,目光如炬。
突然,他头顶上方一道身影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骏马。
那张开的血口瞬间咬掉了骏马的前半截身躯。
守道惊愕不已,僵立在原地,宛如雕塑。
他抬头望去,竟看到一条头戴凤冠的巨蟒。
巨蟒身躯庞大,犹如一座小山,正贪婪地吞食着半截马身。
吞咽之声在守道耳畔回荡,巨蟒吞食完毕后,再次看向守道。
它吐着信子,毫不犹豫地扑向林南。
而此时的林南已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蟒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支箭羽如闪电般袭来,其中一支正中巨蟒眼睛。
巨蟒痛苦地咆哮着,远处的黑影此时已逼近。
守道定睛一看,竟是一位手持大刀的老人!
老人一跃而起,手中大刀猛然挥下,伴随着沉重的声音响起:“孽畜!受死!”
瞬间,巨蟒的胸口多出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巨蟒再次痛苦地嘶吼着,但刺向它眼睛的箭羽却消失不见,它的眼睛竟完好如初。
巨蟒此时死死地盯着老人,而老人也凝视着巨蟒,开口道:“没想到竟是一条成了气候的凤冠蟒!”
话落,老人再次跃起,与巨蟒展开激战。
只见老人与凤冠蟒缠斗在一起,刀光与蛇影交错,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凤冠蟒的鳞甲好似钢铁一般。
老人身手矫健,每一刀都威力无穷,但始终只能留下一点点伤痕。
而凤冠蟒也不甘示弱,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不断地缠绕、攻击着老人。
守道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却又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战斗所吸引。
随着战斗的持续,老人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刀法越发凌厉,让凤冠蟒难以招架。
然而,凤冠蟒突然使出了一记狠招,它的尾巴猛地抽向老人,将老人击退数步。
老人稳住身形,眼神更加坚定。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凤冠蟒。
凤冠蟒似乎也被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毒液。
老人侧身躲过,却发现凤冠蟒的速度突然加快,如闪电般朝他袭来。
守道此时如风中残烛般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他试图挪动双脚,却感觉如深陷泥潭一般,根本无法做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守道,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警觉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草衣的少年。
少年看了看他,那眼神中透着关切,然后指了指上方,轻声说:“上面那个是我爷爷,没事别怕,我看你身上有伤,应该是被这蛇弄的吧!我背你走吧!”
守道立刻放松了警惕,如释重负地说:“你不去帮一下你爷爷吗?”
少年立马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嘿!我爷爷可没那么容易死,我都被折磨好多年了!”
守道此时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少年二话不说就背起了他。
当即,少年悄悄地把他背到大概三十丈的地方,他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旁边树丛里立刻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脑袋上还长着一只角。
守道当即认出这是一头狡,但仔细一看却发现有些不一样:“只有一只角?”
少年轻轻喊了一声:“黑球,这边!”
黑球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如离弦之箭般向他们跑来。
少年直接把守道丢到黑球背上,然后说:“你别害怕,这家伙虽然长得丑,但特别胆小!抓住它的毛就行了!”
黑球突然开口说话,那声音如闷雷一般:“你才长得丑,再说,我就不带你了!”
守道此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心里清楚,正常的狡是不会说话的,只有修炼成妖兽,并且达到天妖级别才会说话。
而少年狠狠地拍了拍黑球的脑袋,威胁道:“再不走,等会儿又出来一条蛇把你吃了!”
黑球听完毛都竖起来了,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而守道和少年此时在他背上紧紧抓住他的毛发,生怕掉下去。
远处的老人看到他们跑了,立刻改变策略,往后面森林边退边战。
那凤冠蟒如发狂的猛兽一般,疯狂地攻击着老人,但老人却如屹立不倒的山峰般,沉稳应对。
而随着黑球带着守道他们的远去,老人眼神凝望着凤冠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如同在看一具尸体般看着凤冠蟒。
老人直接高高跃起,如矫健的雄鹰一般,把手中大刀扔向凤冠蟒,那大刀如闪电般划破长空。
而凤冠蟒当即用坚硬如铁的鳞甲挡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老人落地后手上镯子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烈日般璀璨夺目。
凤冠蟒见状马上扑了上去,如凶猛的野兽一般。
但随着那道亮光升起,凤冠蟒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如被斩断的绳索一般。
而此时老人正扛着一把方天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小子,真不省心!”
随后老人走向凤冠蟒的尸体,从它头上的凤冠上取出一颗红色的小圆球。
然后开始肢解凤冠蟒的尸体,那动作熟练而又利落。
“都是宝呀!再次发财了!发财了!”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