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41104顾青裴生贺*乐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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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顾青裴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手指。至于他的室友兼鼓手，一大早正在敲鼓。
好在顾青裴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活动了两下还跟鼓手搭了几次，随后打着哈欠说要睡个回笼觉。
“不能睡了啊～今天有演出的…”鼓手拉着他不让顾青裴睡。
“不着急呢，虽然咱们时间比较靠前，不过估计人不多，得到后面才上人。”
“不能这么说嘛，而且万一哪天有公司过来签我们了呢。”
“可能性太小啦，咱们贝斯手都还没找到，只能靠后台播贝斯干音呢。”
吉他手住在隔壁，为了练习方便，他们一起合租了一个两室一厅一卫的小出租房，房间小到除了一张双人床以外就只能勉强塞下乐器。顾青裴跟鼓手的房间是那个大一点的，因为吉他手说他们俩的东西占地面积大。
顾青裴本来想再租个练习室的，但是价格着实有点贵，他现在已经快沦落到身无分文了。
顾青裴他们坐公交去的展演厅，乐器也是搬着上公交的，好在他们出来的早而且livehouse的地方偏，车上人不多，否则他们上不去了。
“累死我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固定的地方啊。”吉他手背着吉他，从宿舍走到公交车站至少有两公里路。
顾青裴没接话，现在这状况确实挺难受，但能有个固定的livehouse演出本身也挺不容易的，更何况他们少个贝斯手。
这次类似于拼盘演唱会，每个乐队有十多分钟的表演时间，里边也有几个名气大的乐队，多数还是像顾青裴这样还在起步的乐队。
顾青裴招呼着剩下那俩赶紧过来领通行证，吉他手夸张的“啪”的一声贴肚子上了。
鼓手贴在了胳膊上，顾青裴贴衣服上了。
进休息室的时候，顾青裴注意到角落里站了个颓废少年，身上背了个贴了不少通行证的贝斯。
他瞪着眼睛看着地面，然后又抬头扫视周围的队伍。休息室里也基本都是分组坐的，差不多都是一个乐队坐一块，颓废少年发现那边有个小组都快演出了人似乎也没到齐，正正好好差个贝斯手。
“喂。”原炀瞪着眼睛走过去，搭了句话。
“你们的贝斯手来不了了吗，我可以帮忙。”
顾青裴看见原炀愣了下，还以为是为了砸场子来的，想都没想就要拒绝。结果吉他手倒是很高兴，抢险一步把谱子递了过去同意了。
顾青裴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想着有个临时贝斯手也不是不行，忽略之前那些事的前提。
休息室很嘈杂，但顾青裴听的很清晰。他弹出的声音即使第一次见谱子也是干净且有力的，每个音似乎都有些特殊的韵味，一听就是天赋异禀且练了很久的。
“所以我能不能帮忙。”
顾青裴大度的闭嘴没提别的，而且他没想到原炀这么有天赋，实在不想错过。
“抓紧熟悉谱子，距离我们上台还有二十分钟。”
他们乐队的上台时间是中间靠前，第13个，很微妙的数字。顾青裴他们虽然是第一次来参加拼盘live，不过还是稍微知道点的：排名越靠前就越没名气，用来热场子的。
还有五分钟上台时，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候场区。
“好紧张好紧张，还是第一回来这么大场子呢。”鼓手抓着头发来回蹦，手有些发抖。
“别紧张了，以后多来就习惯了，别影响敲鼓。”顾青裴摁住他，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后。
鼓手咔的一下站了个极度不标准的军姿，撞到了排在最后的原炀。
“别动。”
原炀看起来像是生气了，语气都降下来了点，显得声音有些低，倒是跟贝斯挺适配的。
鼓手吓得缩了缩脖子，这个临时贝斯手怎么脾气这么差！
没过一分钟，在吉他手笑着问顾青裴紧不紧张时，原炀在后面眯着眼盯了半天，把吉他手吓得打了个冷颤。
结果到他们上台时，鼓手和走在最前面的吉他手亲眼看到原炀冲到顾青裴边上笑了笑，合着这破脾气只对他俩生效。
台上，顾青裴把剩下三个也拉过来对着话筒做介绍。
“大家好，我们是Echo！”顾青裴在中间悄悄比了个E的手势，原炀瞟到了，赶紧跟着做，鼓手和吉他手也不甘示弱的学了起来，奈何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做的非常不标准。
好在这一下把现场气氛调动起来了，观众中有寥寥几声笑声。
“好——那接下来就请欣赏第一首歌。”
这首歌是用乐队名作为歌名的一首原创曲，歌词他们三个都参与了制作，作曲顾青裴参与了一小部分。
有着现场贝斯的支撑，顾青裴的歌声似乎也稳定多了。
『重复的时间，不重复的人生即使时间很有限。』
『就算希望不会出现，那也会重复的练习按动着熟练的按键。』
『也许历史还会再现，但我已有充足的勇气去面对那些考验。』
……
随着贝斯手最后一个和弦弹完，紧接着的是收尾的十秒钟的键盘solo。顾青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抖了一下，最后一个键摁了三次，反而给气氛变得幽默些了。
“看来键盘已经快等不及想要演奏下一首歌了，那咱们就长话短说。”
顾青裴卸下话筒走到前面的吉他手位置，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吉他手。”顺势把话筒递给了吉他手，让他来做自我介绍。
“这位是鼓手，别看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好像没什么劲，其实敲鼓的时候超级厉害。”
“至于这位……”
原炀一把抢过话筒介绍到：“我是目前的临时贝斯手原炀。”
气氛降至冰点……
顾青裴赶紧笑着圆场，把原定的mc削掉了一半。
下一首歌是翻唱的目前一个当红乐队的新曲，曲风过硬，跟Echo的风格大不相同。
原炀看起来弹嗨了，还稍稍跟着乐队的风格改了两个调。
曲毕，顾青裴走到前面致谢，带着剩下两个鞠躬，把原炀摁下来鞠躬。
休息室里，吉他手高兴的说着今天的表现太好了，鼓手发挥的也不错。至于顾青裴，他背对原炀一声不吭，而原炀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仿佛给顾青裴身上盯出了个洞。
“为什么帮我。”顾青裴先打破了沉寂。
“因为你们乐队没有贝斯手。”
“你还调查我？”顾青裴气笑了，歪头问道。
“不算调查吧，你们每次演出都没贝斯手，猜也猜到了。”
“还有，演出私自改调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如果刚才在台上吉他手没反应过来进错拍了，接下来的事情你来负责吗？临时贝斯手。”顾青裴没有承认他们确实没贝斯手的事实，说到了另外一个主题。
“可是台下的反响不是很好吗？！”原炀生气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做的事情有反对，特别是他特别擅长而且结果不错的时候。
顾青裴看起来真的生气了，闭着眼睛靠在墙上。
在原炀迈出离开的脚步的前一秒钟，顾青裴又开口了。
“原炀，就算我如你所愿是同性恋，我也不会喜欢你这型的。”
**
顾青裴喝着牛奶，看着最近的某字母站他们的乐队账号数据。
最近粉丝增长有些快，已经奔上了2000。但最近也没新投稿，也没有突然火的视频。顾青裴纳闷的搜了搜乐队名字，播放量第一赫然一个他们最近live的演出视频。
live的主办录制了全程，把每个乐队的演出视频分集发了出来，Echo的播放量已经快要赶上那天最有知名度的乐队了。
不过好像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而喜欢，顾青裴翻了翻评论，至少有一半都是颜粉…这里边还有一半是原炀的颜粉……
这下就算是为了乐队以后的发展，也要拉原炀入队了，但他才刚刚骂完对方不久，实在拉不下来脸。
正思考用什么合适的理由把原炀拉入队，对方的短信就发过来了。
『演出的反响不错，我要进你们乐队』
顾青裴转头把评论截屏给原炀。
「哇塞！这个平均颜值有点高啊！」
「目前的临时贝斯手这句说的好哇，之前都没有贝斯手的吗，那这个帅哥是不是会进队」
「感觉贝斯手第二首歌做了升调的改编呀，感觉升调后跟主唱小哥哥的声音更搭了」
「拎出来单看谁的实力都不低，但是合在一起怎么有点别扭……是因为“临时贝斯手”的原因吗哈哈哈」
顾青裴叼着牛奶盒里插着的吸管埋头打字。
『看看他们的评价』
『我看过了，这不是挺好的』
顾青裴摆着像看傻子的表情思考该怎么回复。
『好了，随便你同不同意，我明天上午就带着东西去你们宿舍了』
等等，明天上午…宿舍？！
顾青裴越发觉得奇怪，这次见到原炀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先是亮出了他之前从没提过的贝斯天赋和技能，又是一起演出，然后又主动申请入队现在竟然还要来住宿舍。
***
顾青裴家境算不上特别好，母亲和父亲都是人民教师，对顾青裴还算严格看管。他也如愿考上了不错的石油大学，但顾青裴的梦想并不是这些。
从小顾青裴就显露出超越别人的肢体协调和气息稳定的天赋，在他看了当时最火的男团录像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于是他瞒着父母花钱做了假病历，又找朋友给自己办理了休学手续，孤身一人拿着所剩无几的钱，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硬座火车，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出来做偶像。
但命运总是会欺骗人。
当初联系好的公司因为人员流动大，工作疏忽，漏掉了他的名字和简历，导致他连公司大门都没进去。父母知道他没去学校报道而是休学出来做偶像后很生气，扬言只要他不回去上学，就一分钱都不会打给他。
顾青裴不想就这么回去，于是他白天打零工晚上打零工，顺便向经纪公司投放简历，奈何都失败了，也许是实力没抵过资本，也许是人设不符合公司的风格。
最后只好投靠了地下偶像，公司的面试很顺利，作为新团队的第一个成员进入了练习时期。
但一边练习一边打工实在太累了。
就在他零工快做不动，打算辞职买车票回家的时候，原炀出现了。
怀着同样梦想的富家少爷，神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拉住了快撑不住的顾青裴。
17岁的原炀更是莽撞，为了能出来做偶像，把学校的考试硬生生砸到了班级第一，年级前三，但还是没能得到父亲的松口。于是索性带上他的各种卡各种装备，趁着保安管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睡下的时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跑了出来。
凭借他生的英俊且特点十足的五官，他的简历很多公司都通过了初试，复试面试的时候却总是被他过于狂傲的性格劝退。最终只有一家愿意要他做练习生，奈何刚做了一个月，就被公司高管的恶劣行为气到立马刷卡交违约金收拾东西走人。
出来后却突然发现他好像被公司圈内封杀了，最后没公司敢要他，于是只好朝着地下发展。
找了家专门营业地下的小公司，面试很顺利，加入了当时还没人的队伍，队长就是顾青裴。
原炀还真是凭借一腔热血出来做偶像的，唱歌零基础，舞蹈更是不行，但说唱倒是不错。
练习生废钱，为了省钱顾青裴每天吃馒头就咸菜吃了一个月，有次在教原炀的时候自己差点低血糖晕倒。
原炀抱住他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这么瘦。
往后的午餐，原炀总是跟过来一起吃。顾青裴的白面馒头边上多了些东西，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杯橙汁，有时候是些青菜。后来逐渐演变成两块排骨，几片水煮鱼等等。
但顾青裴却误会了他，以为对方在可怜自己。
于是原炀再一次往他馒头上夹菜的时候，顾青裴生气了。
原炀一激动把午饭甩了出去，吼了一声后就出去了。
往后连续好几天都没来练习。
公司已经又招募了几位新练习生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开First Live了。原炀终于回来练习了，顾青裴休息的时候听到staff训原炀说偷偷跑了这么久，他们还以为不会回来了打算重新招人了。
回来后的原炀看来状态很不对。原创曲的舞蹈也做的有气无力的。
“没状态就别回来练。”在又一次音乐停止后，顾青裴说了第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顾青裴？”原炀走近了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顾青裴这才发现他身上好像有不少伤。
最终没吵起来。
没过几天公司拍了公式照，顾青裴听见有staff议论原炀也太上镜了，说不定有机会转成地上呢，就是实力稍微差着点。
月末的初舞台公演，站在c位的顾青裴用超稳全开麦舞台收获了小批粉丝。至于后排的原炀，则是拿下了不少颜粉。
后面的见面会，顾青裴陪着笑说着谢谢下次也要来看，原炀在边上冷脸看着一个个粉丝想跟自己握手，数量似乎比顾青裴还要多上一倍。
拿不到粉丝第一就拿不到奖金，没奖金顾青裴要活不下去了。
……
北京又下雨了。
顾青裴终于交不起房租了，前几天天气不错还能在公园椅子上凑合一晚，今晚就不知道该去哪了。
他只好蹲在屋檐底下，愣愣的看着地板的积水，还有疯长出的苔藓，以及突然靠近了的那双脚。
原炀今晚没见到顾青裴去练习，思来想去怕不是顾青裴不想干了？！！想要第一名他可以让出去的！而且他确实没顾青裴厉害……
找了半天，最终左拐右拐进了公司旁边的小巷子里，终于看见了低着头可怜兮兮的顾青裴躲在屋檐下避雨。
“顾青裴。”
顾青裴猛然抬头，看见原炀举着的伞冲着自己靠近了些，对方的肩膀被淋湿了，正往下滴答滴答流着水。
原炀眼睛很有神，这还是顾青裴第一次发现。即便周遭的线条都很锋利，但依旧很有灵性。
额头上有层薄汗，亮晶晶的，没戴眼镜看不清楚。
雨伞倾斜的角度更大了，顺着网面滴到了顾青裴后背上。
明明是雨天还是凌晨，周围又只有远处有一个路灯，但是顾青裴还是觉得原炀头发丝都反着光。
雨下大了。
“你回去吧。”
“那你怎么办？”
原炀见顾青裴没有出去的意思，索性蹲在了他旁边举着伞，也盯着地上的苔藓。
雨下整夜。
顾青裴最后跟原炀一起走了，在原炀的死磨下他同意了暂时借住在原炀家里。
反正过不了几天就回学校了。
第二天，原炀悄悄给顾青裴往饭里塞了张纸条。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那天我出去后被我爸抓走了我跟他吵了好几天才终于跑出来所以状态很差没认真练习』
顾青裴拿着馒头笑了起来，把躲在墙后偷看的原炀气的瞪了瞪眼。
原炀发奋的拉着他练了一天舞蹈，导致顾青裴错过了火车班次，没坐上回四川的火车。
顾青裴气死了，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和钱，他原本连怎么跟粉丝说的理由都想好了，等他一走就让公司发布一下。
第三天，原炀拉着他练了一天声乐。
第四天，练了一天表情管理。
第五天，练了听耳返和卡拍子。
顾青裴终于放弃了回四川的想法，难为情的和公司说了。公司上下普天同庆，顾青裴终于不走了！
他们开始演出后，公司都有钱了不少，给团队安排了租金超便宜宿舍，那晚顾青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因为不用太担心之后去哪里住了。
原炀说什么也不肯住进来，一会嫌弃环境差一会嫌弃位置偏，顾青裴劝了很久，因为如果他们能住在一起的话，不管是练习还是休息都会方便很多。
可原炀还是去住了他的小公寓，有时候会睡过头，索性不去练习。
慢慢的他又变回了之前那种狂傲不羁，莽撞暴躁又放纵的性格，好像不见顾青裴就不行。
小原炀懵懂的心逐渐颤动了。
既然喜欢，就应该告白！然后恋爱！顺利的话还会见家长，结婚……
这是小原炀的想法，于是他实践了。
原炀还记得那也是一个雨天，他把顾青裴约出来，见面后连铺垫都没有直接告白了。
不过这似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顾青裴怎么跟见鬼了一样看着自己？他怎么跑了？他怎么不来练习了？？他什么意思？？！
后来原炀听staff说，顾青裴最后还是辞职了。
辞职？？？！！！
原炀生气极了，脾气一天比一天差，最后队友都被整跑了，刚起来的组合也被迫解散。
散伙后的原炀拿起了已经积灰了的贝斯，去混了地下乐队，因为他听说顾青裴也在做。
不过原炀进的是当下一个还算有名气的乐队，刚好他们的贝斯手退队了，而顾青裴则是自己招人，组的新队伍。
原炀这次live废了不少心思，因为他终于能跟顾青裴碰面了，虽然是以对手的身份。没曾想临近演出他被乐队踹了，因为他完全不管团队合作只顾自己弹的开心。
原炀非常气愤，又想到顾青裴乐队一直没有贝斯手……
开始顾青裴还装作第一次见他，这让原炀非常气愤。不过他确实没秀过自己的贝斯技能，但是顾青裴的键盘又是什么时候学的，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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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砸，顾青裴迷迷瞪瞪还没睡醒，爬起来把门打开，看见原炀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
“我好像没同意你进队。”
“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定会让我进队的。”
顾青裴嘴角抽了抽。
“滚滚滚，滚出去。”顾青裴说着就要碾人，伸手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结果把吉他手吵醒了，他扒着门问顾青裴发生什么了。
“有个电信诈骗的。”
“嚯，这年头骗子都□□了。”
“我不是诈骗！”原炀耳朵还挺好使，在门外不卑不亢的喊起来了。
顾青裴扭头把门开了一个缝，继续赶人。
“诶？这不是那天的贝斯手嘛！我看了那天的录像，弹的还挺不错的。”鼓手闻声赶来，凭借他5.2的超高视力认出了门外的人。
原炀在门外听的心花怒放的，抬脚一顶就进了屋子。
“不费时间了，我要入队还要住宿舍，哪间屋子是空着的？”
吉他手拉着原炀就往屋子里走。
“这里空着一个床，是我们为贝斯手准备的。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什么？两人睡一间屋子？？上下铺？？！
“我……我睡上铺吧。”原炀眼睛眨了眨，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选上铺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的，虽然裸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想到屋子里有另外一个人就别扭…！！上铺遮一下就好多了，不过之后肯定不能□□了……
原炀有那么一瞬间想逃离回他的小公寓，但是为了顾青裴，无论如何也要忍一忍！
这一忍就是一星期。
顾青裴对他爱答不理的，室友对他裸睡倒是没什么，不过也可能是还没发现，因为原炀发现吉他手一天天不是练习就是睡觉，要不是生理需求他能一天不出屋也不抬头也不说句话的。
就好比现在吉他手把吉他一扔，叨咕着“好渴”就跑出去了。
原炀翻身跳下床，捏着手机起身去了隔壁屋子里。
顾青裴这会正在看新曲的谱子，头都没抬一下。
“顾青裴，刚刚有人联系我问要不要下个月去演出，咱们做嘉宾。”
“小心电信诈骗。”
“是真的！”
顾青裴不管他声音提高了不少，继续对着谱子做改动。新曲也是他们的自作词自作曲的，顾青裴都有参加，现在正对着一段hook发愁。
原炀刚一闭嘴，就发现顾青裴弹着的调自己没听过，加上之前偷听到顾青裴商议原创曲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的乐队会议，原炀以为顾青裴不会让自己参加的，索性带着耳机躺在床上睡觉。
结果吉他手哐当一下把门推开，喊原炀快去开会。
一抬头，吉他手就愣住了。
“你怎么不穿衣服。”
好吧，合着真是没发现。
原炀摇了摇头，耳机声太大了没听见吉他手说话。
于是下一个来叫他的人，是顾青裴。
“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青裴耐着性子看着原炀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心里非常不爽。
“起床了！”
原炀总算是听见了，眯着眼摘下耳机，随后再一次闭上了。
过了几秒，原炀睁开了一只眼睛。
“顾青裴？你来干嘛？”
原炀看见面前的人吓蒙住了，一下起床气就没了。
“开会了。”
哦哦……诶？？？我也要去？！！
原炀内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可是变相承认他已经是乐队的一员了。
走去客厅的那一小段路，原炀哼哼着上次live的歌，坐在了地板上。
“好的，那么会议开始。”顾青裴坐在中间宣布着。
“这次原创曲，我联系了livehouse那边，他们愿意为我们安排为期一个月的演出时间在他们的四个分店，每周演出两次时间在周末，但前提是下下周我们要去考核，如果考核不过的话我们演出不了。”
“但是现在的曲子还没有完善，所以——”
“原炀。”
猛然提到了自己，正在摸鱼的原炀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诶诶，我在听我在听。”
顾青裴从后面变出了一张谱子递给他。
“天才贝斯手，帮我们看一看吧。”
这又是什么称呼！不过原炀管不上这么多了，拿着谱子对照着看了看。
顾青裴接着他看谱子，接着说。
“另外，由于我们有了一位新成员，所以我打算重新起一个队名，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hourglass，怎么样？”原炀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下意识的开口。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沙漏，感觉好厉害哦。”鼓手靠在一边开口问道。
原炀垂头笑了笑，没做出回答。倒是顾青裴眼底暗了暗。
沙漏，难道是希望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只需要一双手扶一下就能重启吗。
“那这个名字，同意的举手。”吉他手靠着鼓手说道。
齐刷刷三只，顾青裴没举。
“一票对三票，反对无效！”鼓手在角落里鼓起掌来。
顾青裴摇了摇头，算是接受了。
“哦对，有主办方邀请我们作为嘉宾参加拼盘演唱会，不是诈骗。”
原炀说着把谱子和歌词拍了张照还给顾青裴，随后调出了某弹幕平台的私信界面。
“主办方用大号私信我的，说看到我们乐队最近数据不错，给官号发的私信没回，只好来找我了。”
把官号私信关了的顾青裴偷偷推了推眼镜。
“要去吗？时间在下个月…咱们新曲一个月的演出之后。”
鼓手拉着顾青裴喊着快去快去，最后顾青裴只好同意了。
毕竟没人能受得住一个喇叭在耳朵边叫一天。
晚上，原炀从大学回来后，顾青裴给原炀发了短信。
『曲子有哪里需要改动？』
『我看了看，我觉得最后一段副歌可以做下变奏，这里改为F调』
『收到』
没了下文，半小时后顾青裴发来了一条视频，录制了他刚刚拿键盘弹的改编后的曲子。
在隔壁房间扒着墙偷听了半小时的原炀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歌词有了吗』
『还没有』
原炀自信心满满的一拍胸脯发短信过去。
『我来写』
下一秒，顾青裴打来了电话。
“喂？”
“你确定你能写吗。”
“当然！我想好了歌名就叫沙漏，包含着乐队的名字和我对你的……”
顾青裴在对面叹了口气，原炀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原炀啊，我希望你加入乐队呢，可以认真练习，合理对待队友关系，别再考虑这些东西了。”
原炀在电话另一头闭了闭眼。
只是希望我们两个的关系不要像沙漏一样漏尽，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原本带着纯友谊的想法入队，想着做不了恋人朋友总可以吧，但原炀似乎太贪心了。
“顾青裴。”
“怎么了？”
原炀咬了咬牙，想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憋在了心里。
“早点休息，我挂了，歌词尽快给你。”
顾青裴刚想再说一句，结果原炀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顾青裴还保持着背靠着墙的姿势，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原炀好像哭了，颤抖的抽噎声和过呼吸导致的呼吸节奏错乱，在不隔音的屋子里听的一清二楚。
在地下偶像公司练习的那一年和出道的三个月，顾青裴还是忘不了。
他还记得每天的舞蹈课，下课后原炀总要让顾青裴亲自再教教他。声乐课原炀的垃圾音准被骂的时候顾青裴帮他圆场。累了就在练习室里睡一觉，醒了接着教，日复一日等着公司安排披露的那段日子。
即便是地下偶像，他们还是拼出了地上爱豆的感觉。
那时候顾青裴出去洗脸回来，也听见过一次。原炀躲在练习室里埋着头，抽噎声闷闷的，透过门板漏出来。
最后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顾青裴在离开公司前几天才发现，出道曲其实是原炀亲自作词的。
『由我决定自身命运，背井离乡面向黄昏。』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对我而言并不适用。』
今天打电话问他，也只是为了确定他说要作词是不是在乱说。
曾经的相处这么自然，现在却变得这么别扭……
搞不好，其实是喜欢原炀的……
可能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是喜欢的吧。
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原炀的心恐怕早就是各种被顾青裴亲手捅穿的洞了。
顾青裴起身想再改改谱子，却发现鼻子有些堵，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流了眼泪。
太奇怪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顶着疲惫的脸起来了。
吉他手和鼓手在角落里悄悄讨论这两人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原炀先去洗了脸，出来后把歌词交给了顾青裴。
“昨晚写的，你先看看吧。”
吉他手恍然大悟。
“难怪你昨晚睡的这么晚，手机打字声音特别大好在我觉得像催眠白噪音。”
拿奋斗历程当催眠曲？？什么意思！
原炀没管他，接着翻起他的百宝袋裤兜。
“这个，昨晚写的mc，演出的时候用。”
“这个，昨晚我想再写首歌，把这个做成迷你专辑，所以我临时写了些。”
顾青裴看的一愣一愣的，统统接了过来。
真是高产啊，不愧是天才贝斯手…顾青裴花上三个月也做不完的原炀用了一个晚上……
“谢谢。”
顾青裴说着往洗手间走去，边刷牙边看歌词。
在地下偶像那边的歌词原炀其实写的还不错，但顾青裴总觉得还差着点，公司当初安排的歌也被他一票否决，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顾青裴展开纸看向了第一行，手写的文字让人更能集中精神，早上爬起来的顾青裴难的不困了。
『也许没人能理解那段时间，梦中的场景在眼前出现。』
『等下次提起时，我想我会是笑着的。』
原炀在门外纳闷，顾青裴都刷了十分钟的牙了怎么还不结束。
**
考核当天冷冷的，天气有点阴。
乐队一行人冒着大风停了一会，赶紧跑去车站坐车出发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把四位都坐的昏昏欲睡。
原炀看起来是睡着了，其实心里一直脑内练习他的slap，大脑即将爆炸之际，车到站了。
鼓手踹醒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吉他手下车了，顾青裴还在拿包。
原炀顺手帮忙拿了一个下来，下车后递给顾青裴才发现这似乎不是他的，原炀大概是拿错了。
索性背着去了livehouse，反正考核完就送去车站那边失物招领。
原炀穿的鞋不怎么防滑了，进门的时候差点脚下一滑摔地上。不过他倒是笑嘻嘻的，说这样在没冰的地方也能溜冰了。
负责人还没到，顾青裴他们几个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
听说外面下雨了，等负责人进来的时候，他甩着雨伞吐槽展演厅边上蹲了几个坏人给他吓一跳。
考核马上开始，原炀难的有些紧张。
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用处不大，反倒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原炀垂着眼盯着地板，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手，他这才发现它刚才眼睛失焦了。
氧气重新灌进了胸腔里，原炀抬头对上了顾青裴的视野。
“别愣神了，上场了。”
原炀赶紧答应，抱起贝斯往台上走去。
因为是考核，台子没开几个灯，原炀站在左侧回头看了眼顾青裴。
顾青裴正在调麦，扭头跟鼓手沟通着事情。
负责人在下面喊着开始，鼓手抬手打着预备号。
下一秒，除贝斯外的三个乐器开始了和奏，一个八拍后接上了贝斯。
顾青裴一开口，原炀发现了问题。
顾青裴今天嗓子好像哑了，有的地方唱的有些劈了。
原炀盯着自己前面的麦克风陷入了思考，随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很好，开着的。
副歌的前一句，原炀发现顾青裴快要顶不住了，如果不出意外两句后他绝对会唱劈。
顾青裴一开口唱就注意到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挺到副歌唱完，在他准备放手搏一下的时候，看到前面的原炀踩了一下脚。
随后，原炀的歌声代替了顾青裴。
顾青裴侧头清了清嗓子，手上动作没停。
原炀唱歌相比做偶像那段时间进步了不少，加上两人声线和唱法的不同，竟是唱出了风格不同的两种味道。
间奏结束后，顾青裴继续唱了起来。
考核较为顺利的通过了，回去的时候，四人还在路边吃了顿饭。
庆祝乐队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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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下雪了。
livehouse里也是一片狼藉，各种鞋印子踩了一地。
顾青裴找了墩布，擦了半天才干净些。
宣传做的足够了，人数应该不会太少，但是大雪天就不一定会来。
原炀在后台敲着贝斯闭目养神，鼓手捏着鼓棒来回渡步，吉他手倒是好很多，坐在地板上发呆。顾青裴正在商议灯光怎么打，填了好几张单子了。
出场前，鼓手悄悄扒着门看了一眼。人比预计的少一些，不过也挺多的。
吉他手把他拽了回来，摁住不让动了。
顾青裴站在最后，把前面三个都推上了台。
灯光还没开，台上台下都一片漆黑。顾青裴看不太清楚，插上放大器后就只试了试麦克风，听着身边都安静下来后，比了手势示意开灯。
台下比想象的要糟糕。
人倒是不少，因为他们今天只演奏一首歌，所以后面还有乐队接着演出。顾青裴粗略看了一眼，对他们有兴趣的似乎不多，还有零星几个粉丝翘着脚挥手。
这场面，顾青裴之前也见过一回。
在地下偶像务工的时候，几乎是请不出来假的。
更何况那天是生日会，生日主角顾青裴是一定不能不来的。
而那段时间流感猖狂的传播，顾青裴也不幸感冒了，那功夫他正发着烧，迷迷糊糊的过来换装上台了。
状态很差，粉丝似乎挺不满意的，等最后一首唱完的时候，台下的最后一根荧光棒也熄灭了。
黑海。
虽然当晚在微博解释并做了道歉，但顾青裴还是流失了一些粉丝。
但今天的live，顾青裴状态不错。
也许能行。
鼓手抬手敲着预备号。
演出开始了。
顾青裴低头摁着键盘，随后抬头对准麦克风，唱响了第一句。
“你是否还记得这段时间。梦中的场景在眼前出现。”
原炀的贝斯在上个八拍就已经进来了，稳稳的压着顾青裴的歌声。
原炀能听的出来，顾青裴今天虽然状态不错，但唱的依旧不对劲。不光是考核时的那个问题，音色导致在舞台的话筒扩音中显得有些飘。
也许需要一个和声顶一顶，这是他们作曲时没有考虑到的。
副歌快到了，原炀笃定他面前的麦克风是开着的，往前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期待啊，悲伤啊，都将成为过往。一切重新开始，请将曾经在心中埋藏。”
不光是顾青裴，鼓手和吉他手也没明白原炀这是什么操作。
但顾青裴不敢耽搁，他只能继续唱下去。很快他就发现他的缺陷似乎被弥补了，被原炀弥补了。
这小子虽然五音不全，但看来也练了挺久的。
顾青裴一抬眼，对上了台下一百多双眼睛。
这趟值了。
鼓手在后排一直没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发现都在后排玩手机前排没人。
等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差点停了，脚下也乱了一下。
“请不要忘记曾经的血和泪，请不要记得曾经的血和泪，等下次提起时，我想我会是笑着的。”
“因为我颠倒沙漏。”
随后间奏响起，顾青裴对着麦克风向观众表达了感谢，下一秒原炀的slap就到了。
台下有几个粉丝死盯着原炀，让他有些紧张。
键盘和吉他也停下了，只剩下鼓手还敲着节奏。
原炀低头盯着贝斯弦，左手在品格之间来回切换，右手点弦做的也不错，直到最后一秒。
原炀点下一弦最后一下后就是吉他solo，他本应该是没什么事干的，但他确是忙的不行。
“一弦要断了。”
这次原炀拿了他用的最习惯的贝斯，不过也很久没用了，上场前他也没怎么检查，拿起来熟悉了两下就上台了。
他滑完弦后接着调音，想尽量能避免不准确的音而且别把弦拧断，但时间不够了，第二段主歌要开始了。
最后一下，原炀拼死一搏轻轻转了一下调音钮。
原炀在下次拨弦时听了一下，虽然还是差了很多，不过他可以想办法避免太大的差别，总之危机暂时解除了。
“在浴火重生之前
我想知道更多的
跌跌撞撞才到的
我想我不能撕碎的
所以我颠倒沙漏。”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鼓手的节奏突然改变，配合着吉他贝斯和键盘四个，还算是不错的完成了这首。
顾青裴长舒了一口气，演出事故是不可避免的，每场都会有的，但他还是很担心很紧张。
原炀见顾青裴一时间没说话，主动凑在话筒前做了介绍。
吉他手依旧不敢抬头，鼓手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让他抬头看。
虽然只有一首表演时间，而且是客场，台下都是路人，但这至少能证明他们是有能力被人认可的。
吉他手再次低了头。
怎么下的台，顾青裴都快不记得了。
他记得原炀好像抱了他，本来他应该推开的，但他似乎僵住了，任由原炀张开双臂环抱住了自己。
吉他手好像哭了，鼓手在边上安慰他。
顾青裴还记得他当时的入队申请书。
从活动了三年的乐队解散下来，自由了一年后进了他们这里。当时还只有顾青裴一个人，吉他手跟他聊了很多，像当时解散的原因是乐队成员觉得他配合差，后来互相撕破了脸才解散；还有类似于他干乐队家里虽然支持但也提供不了帮助，所以活动最艰难那功夫晕晕乎乎的差点被车撞死。
顾青裴还在僵直着，盯着吉他手脚踝上缝针留下来的疤愣神。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都困了，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险些坐过站。
顾青裴睁开眼，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景象发愣。
这条道还跟刚来北京的时候一样，但心里怀着的梦想却不同了。
回宿舍后顾青裴大睡了一觉，不过第二天还要继续去那边演出，睡也睡不踏实。
早上开乐队会议，对演唱部分做了些改动。
不知不觉，为期一个月的演出也就这么结束了，原炀本想躲在屋子里睡上个三天三夜，结果却被一通短信吵醒了。
原炀一拍脑门，这可坏事了。
翻身下床招呼队友们赶紧起来开会，顾青裴最先醒了，迷迷瞪瞪的穿拖鞋问原炀怎么了。
“青裴你还记得当时，咱们接了个嘉宾的活吗…？”
顾青裴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东西，演出时间的话……
下周。
但是特别曲完成度的话……
50%…都不到。
“坏了。”
顾青裴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出了当时的歌词和谱子。
虽然东西都有，但还没开始修改和完善，完成度还是很低的。
趁着剩下俩人都没醒，顾青裴拿上身份证赶紧拽着原炀出门了。
“他俩估计挺累的了，不叫他们了。今晚咱们去酒店通宵改一改，明天一早就回去。”
原炀只带了手机和钥匙，两人外套都没穿就跑下楼找酒店了。
进了房间，原炀扭头就抱着暖气直喘气了。
“好冷……”
顾青裴也冻坏了，靠着暖气坐了下来。
自地下偶像之后，还是两人第一次挨的这么近。
原炀的手伸了伸，竟是碰到了顾青裴的后背，把他吓得把手猛的收了回来，小声说了句抱歉。
顾青裴没有回复，半晌催促他该干活了。
“打开你的库乐队。”
顾青裴掏出手机，调出他的编曲软件。“我上个月把曲子导入了，咱俩同步一下我传给你。”
两人熬了个大夜，可算是把曲子完成了。
两点多的时候顾青裴困的不行了，招呼着原炀去24小时便利店灌了两瓶酒，说这样不光能清醒点还能多点灵感。
五点多的时候，顾青裴迷迷瞪瞪睡下了，原炀本来还强撑着，最后也睡下了。
开着免打扰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淹没在各种垃圾短信中。
顾青裴是被闹钟吵醒的。顾青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抬眼竟看到原炀睡在自己身边。
睡眠时间不足，导致顾青裴大脑短路不再运行了。
原炀这会也醒了，他睡眠一直都不深，特别是在……明恋对象身边的时候，更是身边一有动静就醒。
顾青裴挺着僵硬的身体翻身下床，企图让自己强制开机。
七点钟，两人趁着吉他手和鼓手都还没醒，悄悄溜了回去。
紧接着就是一天接着一天的练习，楼上邻居总是敲暖气管抗议，顾青裴只好让吉他跟贝斯都别插电，鼓轻点敲，顺便把自己键盘的声音调小了点。
很快到了演出的日子，四人照例拖着沉重的乐器去了livehouse。顾青裴看起来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不像前几天那么疲惫了。
这次是元旦场，还没到晚上时间人就已经不少了。
作为嘉宾就是不一样，顾青裴他们进场都比平时快了很多，还有个专门的练习室提供给他们，要填的单子也多了很多。
这次作为嘉宾，主办根据主题要求穿的随性一些，所以原炀穿了个破背心再套个牛仔裤就来了。
舞台上，原炀正唱着和声，意外发现最后一排有个人对着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原炀以为是最近哪个当红乐队研究出来的新手势，没放在心上。
散场后，顾青裴一行人从后门走出来，外套好像被穿错了找不到了索性不穿了，吉他手和鼓手正商量庆功宴去哪吃，顺便做着成名梦，一扭头原炀跟顾青裴丢了。
吉他手看见原炀正跟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扭打在了一起。顾青裴在一旁吓得不轻，抬手拨着报警电话，奈何手机用了太久加上冬天卡的不行，半天也打不开电话界面。
对面明显占据下风，一时被原炀摁在地上，但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低头之际，顾青裴余光瞟到对面掏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原炀！”
还没等他摁下报警电话，地上就已经沾上了些许红痕。
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
大脑中就剩了一个想法。
疼。
但他不能停，只好忍着疼痛把对面的人连同双臂一同制服住，强行按在地上。
汗水顺着头发滴了下来，在寒冷的夜里仿佛结成了冰，冻的他有些颤抖。
有人上前拿走了对面拔出来握在手中的刀，手伸下来捂住了在腹部的伤口。
就像一个宇宙中的黑洞，吞噬着他的精神。
恍惚间他发现身后那人的气味很熟悉，怎么之前就没认出来是谁。
大概是因为，泪水已经浸湿了他后背上薄薄的一层布料吧。
……
意志强撑着他清醒到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的那一刻，全身绷着的那根筋瞬间松懈，随即卸力倒了下去。
睡着之前，他还看到抬他上车的医护人员，远处架着嫌犯的警察，惊慌失措的队友以及顾青裴的脸。
似乎带着泪光。
**
医院中，顾青裴坐在冰凉的凳子上眯着觉，其实他根本不困，只是不做点啥就会心慌，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就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飘来飘去，只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休息。
原炀已经被推出来了，除了一刀近乎要捅穿身体的刀伤和一些擦伤外就没别的问题了，止血和各种缝合之后就只需要养着等着拆线了。
大半夜的，医院迎来位不速之客。
男人一进来就嚷嚷着要进病房，但原炀还没醒，肯定是不能进的。
好在对方明事理，见进不去就只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暂时休息休息。
顾青裴低着头咬着下唇，最后决定和身边那人说两句。
对方叫原立江，五十多岁了，听起来不太支持原炀玩音乐，想让对方回家照料家业。
但更多的对方也不愿意透露，顾青裴也不过问，加上时间已晚，两人聊着聊着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但心中装着事，终归是睡不着的。
早上，原炀是被医院的怪味熏醒的，他鼻子挑，有一点怪味都难受。
谁知道一睁眼，这地方也不是宿舍啊。
一扭头，各种诡异的心电图立在自己身边，身上贴了一堆东西，把自己搞得跟重伤一样。
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事，原炀只能记着个大概了。他只记得有个人拽住了顾青裴，原炀下意识回手甩走了顾青裴，替对方挡下了这一棍，再往后……
他把对方制服后，对方变出了一把刀。
再往后的话……
顾青裴好像哭了，一会要问清楚。
迷迷糊糊间，原炀又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没发现异常，被拿大铁棍子敲头的不是自己是顾青裴，上救护车进急救室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顾青裴。
不敢梦，不敢想。
再睁开眼睛，身侧竟多了一个人。
仔细看看，竟然是两个，一个是趴在床上眯着眼睛发愣顾青裴，一个是虽然坐的板正但看起来已经精神萎靡了的原立江。
顾青裴先看见了原炀睁眼睛了，轻声叫着原立江醒醒。
“爸。”
原炀躲了这么久，还是被原立江抓住了。
当初他高考没填志愿，因为他不想去学父亲要求的管理专业，也不想走他们为他规划的人生去继承家业。他想干的事，原立江似乎根本没了解过。所以他干脆逃出来，带上自己这些年与朋友一起投资餐厅赚的钱和存钱用的几张卡还有靠这笔钱买的一些产业以及几把贝斯，踏上了他私自为自己准备的一条不归路。
原立江终于醒了，扭头暗示顾青裴先出去。
待顾青裴回身带上门后，原立江才说了第一句话。
“什么时候回家。”
原炀把被子一蒙。“我不回去！”，可最终没什么用，原立江一把把被子掀开，碍于肚子上有伤口才没有把他拽起来。“你妈一直很担心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原炀愣了。他本以为捡到后第一件事会是强行拽回去，禁闭然后出国上学，回国后接手家中的事业。至于回不回家之类的，他们应该是不会在意的。
“你弟弟妹妹也很想你，回去看看吧。”
“我也很担心你。”
原炀感觉心里扎了根刺，有点难受。
“我去看过你的演唱会，挺好的…最近去了新的乐队吧，外边那几个你的队友…人挺好的。”
“下次记得送我票。”说完，原立江扭头出了病房，留下原炀一个人在里面目瞪口呆。
他爸这是……松口了吗。
靠在门外的顾青裴也红了眼眶，他本以为屋内会是争吵，随后原炀会退队的，他都已经做好了重新找贝斯手的准备。
像这样的认可，他还要多久才能等到呢。
原力江走后，顾青裴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开门进去了。
相视无言。
又过了几分钟，顾青裴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谢谢。”
原炀高兴的笑了笑。“不客气。”
“不过顾青裴，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青裴隐约有种预感，让他死死的钉在了地板上，迈不开步子。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还是喜欢你，虽然你估计不会同意！但我希望你能听一听我说……”
原炀越说头就垂的越低，眨了眨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听起来很没底气。
“我本来是带着想跟你做朋友的心态进乐队的，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真相，我喜欢你…好了，你可以把我踢出队了……”原炀说到最后，难受的抬手捂住了脸，不想被顾青裴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顾青裴的预感显灵了。
原炀本以为顾青裴会像之前那样直接转身离开。但这次却不一样。他眼睁睁的看着顾青裴眨了眨眼睛，有意的扭头不去看自己。最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好吧，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来追我。”
原炀在顾青裴开口的一瞬间感觉心脏骤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伴随着每一个字都跳的更快一些的心跳。
捂在脸上的手早就拿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顾青裴一个青涩又小心的吻。
“鼓励。”
凑近的一瞬间，原炀仿佛听见了顾青裴同样热烈的心跳。
**
原炀出院后，吉他手对他俩的关系的变化感到十分的奇怪，在车上趁着顾青裴在前面，小声的问鼓手。
“他们两个也太奇怪了，你说他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猜的一定准，我猜他俩现在是唇友谊！”
“你别逗我了。”
“真的吧，你看原炀脸都有点红了。”
“冻得吧。”
“你才是逗我呢，车里难道没有空调吗？”
吉他手白眼都翻上了天，不再理鼓手了。
顾青裴坐在副驾，听着后边两位看似小声其实声音很大的讨论默默憋笑，而被他俩夹在中间装睡的原炀就更难了。
“办公室”恋情藏起来可真麻烦，就算是还没真谈，也够困难的了。
原炀垂着头，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真谈上了怎么跟两个队友讲。
顾青裴在前面偷偷笑，笑两个人自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连司机都听见了。
可恶。
宿舍门口，顾青裴摸摸兜，钥匙没带。
原炀也摸了摸，更是没有。
鼓手大叫着说我以为你们会带，至于吉他手，他的钥匙早丢了。
顾青裴只好掏出手机，在家门贴的这些小广告里找了个开锁的播了过去。
门总算是开了，顾青裴付了钱，催促着原炀往屋里走。
只见原炀笑着挪到他身后，开口道：“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呀。”
“你做吗？”
“我可以帮你们点外卖。”
顾青裴无语，回怼道：“大可不必，我的手机还没有冻成砖头。”
下一秒，骤冷又骤热的手机随着顾青裴想要展示一下的动作，不争气的黑屏了。
原炀直呼正好，哼着歌回屋子里盘算明早吃点啥了。
第二天一早，顾青裴他们被这一桌子的丰盛早餐震的一时不敢坐下。至于原炀，正插着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盯着他们的。
他们宿舍离市场本来就不算近，哪怕原炀蹬自行车去也要半个小时，再跨半个市场买齐这些东西再回来，总共时间至少也要一个半点了，但现在才七点……
“不用太感激啦，我早上开车过去的，顺便回我那儿拎了点东西回来。”
合着有代步工具啊，不过……
“车？”鼓手不知道原炀家里是干啥的，还以为他跟自己差不多呢。
原炀这段时间都没回小公寓，也真是难为他了。
顾青裴坐着都能给自己呛到，咳咳咔咔的咳嗽了半天，总算是结束这段对话了。
随后浑浑噩噩的合了几遍歌，几人就心不在焉的各自靠着墙发起呆了。
下午四个人都要去警局一趟，上次的袭击案牵扯到了不少东西，这次过去还要把之前从公交车上拿错了的包给警方送过去。
开始原炀想着别人的包他肯定不能翻，但是这一下倒是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心里祈祷了三四遍，刚鬼鬼祟祟的把拉链拉开一条缝，顾青裴就过来了。
“干什么呢，收拾好了没要出发了。”
原炀连忙应下，重新拉上拉链背上包跟着队友们一起出门了。
警局离得倒是没有特别远，加上原炀口中他的车的帮助，没一会就到门口了。
“队长…我好紧张的，我还是第一次进局子呢。”鼓手一路上都没说话，但都看出来他就算没犯事心里慌的一批。
顾青裴顺了顺鼓手最近长得有点长了的头发，表示安慰。
吉他手在后面催促快进去，原炀抵不过三个人的压制，蔫蔫的进去了。
问完话后，原炀趁着顾青裴不在，偷偷去了警察边上。
“警察同志，那个…砍我的那个，是个什么东西啊。”
对面的人想了想，觉得说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事，便开口到：“那个人是毒贩子，根据他的口述，你拿错的包里放的是他那天的交易制品，藏在了包中的娃娃里，不过被你不小心拿走了，他没交上货只好每天堵你还给你发过威胁短信。”
顾青裴在远处旁听，听到后愣了愣，暗暗有些后怕。
不过后续的抓捕和审判什么的与他们四个关连不大，也就没必要接着问了。
*
难得出来一趟，鼓手提议要去逛一逛。
吉他手问他去哪，鼓手一下子被问住了，他们消费得起还离这近的地方，他们三个已经逛的快要把街景地图都能1:1复原出来了。
可恶啊……
最后四人只好往宿舍走，路上却看见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大房子，顾青裴仔细一看，温泉？
上次演出结束后确实还没出去犒劳一下，鼓手眼睛都睁大了，眼睛里冒着光问他们要不要去。
顾青裴看他这个样子，也实在不好拒绝，况且对方才19岁，正是爱玩的年纪。
于是乎，大堂里赫然出现了三个站的板板正正，和一个跑跑跳跳的“小朋友”。四人交了钱，领了一次性的浴巾之类的东西，进了男更衣室。
原炀大大方方脱了衣服，随后便光着身子和面前那四位面面相觑。
“你们脱啊。”
“就这样脱吗…？”吉他手咬咬牙，轻轻问到。
“不然呢，还能怎样。”
顾青裴更拉不下脸，要搁平常他肯定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脱了，但现在不一样，自己面前正站着正在追求他的原炀，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下去。
原炀已经在围浴巾了，趁着这个转身的间隙，顾青裴手一抖飞快的脱了衣服，又飞快的围上了浴巾。等原炀转回来时，顾青裴已经变装完毕了。
那两位虽然看起来面露难色，但磨磨蹭蹭的也是换好了。
好在池子不是混池，四个人进去一坐，不知不觉就过了快三个小时。
顾青裴聊着聊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边上就是原炀，让他不自觉的想往对方怀里靠着呆会。
原炀倒也是大方，胳膊一摊就让顾青裴靠着了，留下省下两位面面相觑。
可恶。
*
北京开春了，路边的野花野草都冒了出来，让顾青裴心情都好了不少。
原炀这个人就像一条刚找见主人的小狼狗一样，每天围在他身边转悠。除了日常的练习以外，两人经常窝在一起看书，玩游戏，再开开小灶什么的。
不过即使这样，原炀依旧没捅开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顾青裴本想着只要他开口了那自己一定会答应，可是对方连这个机会都没给他。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月底他们要去演出最近比较忙，顾青裴索性一头扎进练习里。
演出很顺利。结束后顾青裴正举着水瓶子大口大口喝水，面前突然驻足了一位他熟悉又陌生的人。
“方哥？”
对方开门见山的直接邀请了乐队签约他们公司。顾青裴本想拒绝，但鼓手却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原炀：…？。
因为那个姓方的，他也熟悉的不行。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顾青裴只好硬着头皮去了那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诶？小顾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啊不好意思。”
staff一时脑热，说出口后突然反应过来，立刻闭了嘴。
“青裴……”
原炀鲜少的有些尴尬，往顾青裴身后挪了一步，奈何他个子比顾青裴高，挡不住自己。因为这公司正是之前做地下偶像的时候呆的公司！
鼓手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正高兴的左看看右看看呢。
吉他手虽然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反应，但是似乎挺高兴的样子。
这都是些什么事……
顾青裴摸了摸头发，跟着进了排练室。
里面竟然也有镜子，工作人员说是为了更好的观察自己的形象，其实顾青裴明白，只是没准备新的排练室而已。
随后四人签了合同…是被鼓手和吉他手两位胁迫着签下了合同，成为了公司的一员……
太奇妙了。
晚上，四个人又一块吃了庆功宴，庆祝他们有新的员工宿舍了。
顾青裴先去和原来的房东通知了一下往后不租了，随后联系货车运走鼓手的鼓和别的小东西。
新宿舍在他们即将固定活动的livehouse边上，离得不远。是一个三室两厅两卫带厨房和大阳台的屋子，厨房有待开发，阳台打算当作不出门联系的地方。最后一个问题，三室但是四个人的话，哪两个人要一起住？
原炀果断的拉起顾青裴，就这么决定了他们两个一起住。
“我还没同意呢……”
“管你同不同意，就这么定了啊。”
最后顾青裴拿原炀没办法，一起睡就一起睡。
*
公司对他们很看重，安排了比赛给他们参加。
其实比赛并不算很大型，经典的淘汰制，总共24支队伍参赛，初始分组为12支队伍为一组两两比赛，且由于节目组有一个小小的保密措施，他们并不知道另一队的12支乐队。
顾青裴事先做了些研究，其实目前来看他们这一组最大的对手就是原炀之前待过的乐队。其实他们把原炀踢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一走，整体质量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是原炀实力差，而是因为他的独来独往。
贝斯本身就作为“粘合剂”在音乐中，而他却又不懂配合，一整首下来反倒有些添乱。
但他最近的变化，即使原炀自己没发现，其他三人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只要他们发挥稳定，打进决赛肯定没问题。
最担心的就是稳定。原炀和顾青裴心态还算稳定，最难办的是吉他手，他每次都紧张，但是不会表现出来，自己偷摸紧张。
鼓手也紧张，一着急节奏就快了。有时候还会乱，所以刚开始顾青裴为了让他俩克服怯场，也废了不少心思。
原炀的心态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也许和他的家境以及从小和奶奶长大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但和奶奶一起长大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证实，顾青裴只记得好像是在医院里原力江告诉他的。
顾青裴的心态是做地偶时练出来的。他是理科生，从高中开始就没怎么参加大场面的活动了，做偶像他遇见的第一个难关就是怯场，他第一次上台紧张的唱不出来，从此往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去路边演唱，原炀就在一旁陪着他。
而好心态，就是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演出失败中磨练出来的。其实也称不上失败吧，就是频繁的演出却得不到好的反响罢了。
顾青裴听完他们近期的安排后，领着剩下三个人一同去了练习室。安排不算太紧张，下个月才去参加比赛，这个月有充分的时间练习。
鼓手坐在鼓前打了两下，随后竟然瘫倒在地上。
“好累……不给我饭吃我打不了鼓啦！”
吉他手连忙起身出去买饭，鼓手从地上爬起来跟了出去。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奇怪……
顾青裴用咳嗽打破了这份宁静，无声的催促原炀把贝斯拿出来。没别的，就因为这间练习室的装修格局和之前排练用的一模一样。
“顾青裴，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签合同了？”
“不要过问。”
“依你的性格，就算鼓手再求你，不合适的你也一定不会干。”
……
如果说是因为他心软，那并不足够有说服力。
但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即便在这里有一些并不算美好的回忆，他也想从这里开始。因为离了这里等下一个公司来找他们，不知道又要多久。
其实顾青裴几天前就发现原炀有话要说，但是他们四个人一直在一起，原炀没有机会罢了。
顾青裴思绪乱乱的，理不清楚，也讲不出话来。
……
“顾青裴？”
顾青裴抬眼瞟了原炀一眼，随后眼睛一眯仰了过去。
“顾青裴！”
鼓手拎着四份米线回来的时候，听见公司里乱哄哄的。
吉他手跟他说出事了，但他不信。
直到走进去后，鼓手看见原炀正抱着顾青裴往外走，嘴里叨咕着什么好热。
……
顾青裴再一次睁眼，已经在医院了。
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生病发烧了而已，现在打着吊瓶，输完液就回宿舍了。
原炀垂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没有睡着。
“顾青裴……”
顾青裴头还是晕晕的，不想理原炀。
鼓手和吉他手也在旁边，让他不得不发出一点声音回应一下。
原炀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一直盯着顾青裴。
这是怎么了。
晚上回宿舍后，顾青裴在边上轻声问原炀，但没得到他的回复。
比赛将至，顾青裴来不及管太多。
前三场都很顺利的拿下来了，直到第四场，原炀谈错了几个音。
不只是原炀，吉他手也错了拍。
输了比赛后，他们进了淘汰选手的附加赛。赢了的话可以直接进决赛。
但是一共有八支队伍，只比一次只进一支队伍。
顾青裴让他们不要紧张，自己反倒是更紧张。他知道原炀之前的怪异行为和弹错音都是因为紧张，因此他只能反复告诉他放松心态。
b站粉丝一天比一天多，数据也越来越好。由于附加赛拼的是粉丝投票，顾青裴也投稿了几个视频拉票。
几天后登陆账号，发现视频竟然爆了。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终于更新了！」
「沙漏乐队见谁不高兴就颠倒一下沙漏」
「比赛前几场我都看了超级好的，第四场要是没失误肯定能赢啊，附加赛加油」
顾青裴看的心情不错，把视频转去了乐队群里。
附加赛赢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
决赛现场，livehouse外围了很多人。
“都是来看我们的吗！”鼓手在后门悄悄看了一眼，大叫到。
“也许吧。”吉他手抱着吉他轻声说。
顾青裴压力很大，在角落里安静的空手练习。
临近上场，原炀给顾青裴塞了一张纸条。
『放轻松』
倒是轮到他来教育自己了。顾青裴这么想着，笑出了声。
舞台上，灯光亮起时，台下发出了雷鸣般的声音。
吉他手一下就哭了，扭过头悄悄的流泪。
顾青裴拿起话筒，说到：“大家好，我们是沙漏乐队，hourglass！”
台下闪光灯闪的顾青裴眼睛有些睁不开，推了推眼镜，往后走去，开始了演奏。
决赛他们选择了新曲，优势比较大。
原炀的slap发挥的很好，鼓手看起来打嗨了，吉他手也可以。
自己的话……
顾青裴看了看有些颤抖的手。
没事的……
一曲毕，顾青裴将手背到了身后。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也将不留遗憾。”
结果很快就会公布，剩下四支已经演奏完的乐队在依次上台站成一排。
灯光暗了下去，顾青裴有些紧张。
不知不觉间，原炀牵上了他的手。
“顾青裴，你紧张吗？”
顾青裴摇了摇头，借着台下的几点灯光，原炀竟然看清了。
“我很紧张。”
“因为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顾青裴顿感不妙。
“顾青裴，我很喜欢你。”
“虽然你一定早就知道，我们接过吻，牵过手，一块睡过觉一起熬过夜一起做了这么多，但我们始终……”
“始终没确定下来，如果我没成功追到你的话，你就把手拿出去吧。”
顾青裴此刻听到了属于两个人的心跳，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与自己紧紧相连的那位男朋友的。
“你成功了，一直以来你都成功了。”
顾青裴眼睛闭了两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时候，主持人开始公布排名了。
原炀突然间扭过头附身下去，想求得一个吻。
顾青裴本该扭头拒绝的，但他不知怎的，竟浑身动弹不得，甚至抬起了那只没有被牵住的手，环住了原炀。
一时间，二人的世界里除了彼此的心跳和略显兴奋的呼吸声外，再无别的声音。
分开时，顾青裴也看到了原炀眼里泛着的泪光。
但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束光打了过来。
“恭喜我们的第一名沙漏……乐队。”
本来台下高声的呼喊戛然而止，随后不知谁先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台下发出震天动地的叫喊声。
二人此刻其实没再接吻了，只是手牵手身体离得近一些。
但顾青裴和原炀脸都红红的，侧面印证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顾青裴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尴尬，而是柜门碎了可怎么办。
乐队不同于偶像，虽然恋爱依旧会掉很多粉丝，但顾青裴相信大部分还是欣赏他们的音乐的粉丝。
“谢谢……谢谢大家。”
顾青裴有些语无伦次，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谢谢。
闭幕之际，五支乐队共同向台下的观众挥手致谢，随后依次退下了台。
刚下台，原顾二人就被所有人围住了。
鼓手最先说话，他快哭了不光是拿了冠军。
“青裴你怎么真的和他恋爱了！”
吉他手在鼓手后面难得大声的说了一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你们两个！舞台上不是只有你们两个！”
“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太可恶了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
……
比赛接受后，沙漏乐队中规中矩的活动了半年。
临近顾青裴生日，公司安排了专场。
不过以玩乐为主，四个人还有乐器互换活动。
吉他和鼓换，贝斯和键盘换。
当晚练习室里爆发出了第一声尖叫。
“吉他手你这个什么玩意我手怎么伸不开啊！”
吉他手在鼓后偷偷笑，其实他刚刚打鼓发现自己坚持不了一首歌。
原炀对键盘崩溃了，怎么这么多键。
“青裴你这也太难了我背下来行不行。”
顾青裴正研究贝斯，其实他从小学习电子琴，对乐理知识很清楚了。但是这个贝斯上手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好难，我摁不动了……”
原炀眼睛一下就冒光了，冲过来要指导顾青裴。
“顾青裴你看啊，这个呢要护弦，不然就会发出嗡嗡的杂音，你听区别啊，有没有”
“没感觉啊…”
原炀一下坠入了贝斯笑话地狱。
“我还想问啊原炀，你这个怎么六根弦啊”
“这是六弦贝斯”
原炀再次坠入贝斯笑话地狱。
”那家里那个长得像加特林的呢？”
“那个是定制的，我不爱用。”
鼓手在一边喊。
有钱人不用多说喜欢直接入手。
“那那个一根棍的呢？”
原炀仰着头说到：“那是无品贝斯。”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没品的家伙。”
原炀一下捂住顾青裴的嘴。
“不许说了！”
*
生日会上，顾青裴蛮高兴的。
他喝了点酒，有些迷糊。
交换学器的时候，看着原炀在他面前摘下贝斯递给他，竟然莫名有些感动。
他站到了前排，第一次直面看到台下的反应。
切蛋糕前，原炀说有一个礼物要送给顾青裴。
是一首情歌，原炀用键盘演奏的，真是辛苦。
“第一次看你的眼睛
百利甜恰似好心情
我开始喜欢雨天了
昏暗的天空仿佛能看见星星。”
“你就是我此刻独一无二的念想
那句souvenir”
最后，四个人一起切了蛋糕，顾青裴看着他们三个拿着蛋糕扬言要扣在对方头上，笑出了声。
演出接受后，四个人一块回了家。
鼓手在支手机，他说不拍张照太可惜了。
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原炀侧头吻了上来。
最后定格下的照片，顾青裴存了很久。
又是一年冬。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20241104顾青裴生贺*乐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