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怎么又剪头发了》伬余白

2、第 2 章 江

　　江序颓散地摊在床上，卡其色调的被褥柔软地包着他，他困倦地望着床头柜上插着的那几束蔷薇干花，沉沉地闭上眼，梦里是他第一次见到余白的场景。
　　那是公园大门附近的初见花艺，他懒洋洋地斜靠停车场入口的墙壁等着朋友。
　　戴着耳挂式耳机听歌时，他无意见看到了陪朋友买花的余白。
　　她捧着一堆朋友买的杂七杂八的花站在店外，安静地等候着因为分手而使劲买花的朋友，她手里捧着茉莉、多枝，铃兰花和一只包在塑料纸中开得正艳的弗洛伊德玫瑰，她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鼻子凑近茉莉花轻嗅，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江序在学校偶尔也会看见她，但也是淡淡的一瞥，并没太过注意，而此时此刻，他仔细地端详了余白。
　　她留着长得稍长了的狼尾，虽然狼尾本身并不符合她，但是长长的狼尾反而加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波澜倒是为她营造了一抹温柔。她长得不是很白，也不惊艳，但似乎是脸上擦了什么东西的缘故，皮肤比平常稍亮，右眼眉尾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朋友恰好这时到了他身边，拍了拍怔愣的他，戏谑地问：“看什么呢，看见哪家妹妹走不动道了？”
　　江序也没想隐瞒：“中长狼尾，黑色棒球服白色卫衣，黑色牛仔裤和熊猫安踏。”全身上下就只有黑白这两种颜色啊……
　　朋友也轻飘飘地打量了一番余白：“虽然说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好在比较耐看，要是稍微瘦一点就很漂亮了。”
　　江序没吱声，扭过头认真听着耳机里放的《Dehors》，想着：那么多花，那只弗洛伊德玫瑰应该是她的吧，她和Dhors很配，她应该也会喜欢Dehors吧。
　　她和朋友手挽手走过他们身边，她突然停下脚步晃了晃朋友的手，语气激动：“你快看，公园外围停车场这里有一整墙的白蔷薇壁嗳！”
　　她惊喜的眼神盯着停车场的看，惹得江序也不住回望。
　　的确，停车场和公园隔着的那一堵墙上缀满了浓密的碧绿还有一簇一簇湖泊一样的白蔷薇，五月的燥热阳光打在花墙上，显得更加温柔。
　　她站在他前方的一段距离，痴痴地看了一会蔷薇，又转头轻轻地和朋友离开了。
　　江序看着那堵花墙回过神来，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耳机里响起Dehors的歌词：
　　Et quand tu briseras ta cage
　　当你打破束缚你的牢笼
　　On ira à la foire
　　我们将去往乌托邦
　　On tournera la page et
　　我们会把过去翻页
　　Tu serreras mon corps
　　你将会紧紧拥抱我
　　On partira à la nage
　　我们会去海里游泳
　　’On aura la mer à boire
　　大口喝下咸涩的海水
　　Tu manques pas de courage
　　你并不缺乏勇气
　　Alors viens jouer dehors
　　所以向外迈出那一步吧
　　Alors viens jouer dehors
　　所以向外迈出那一步吧
　　神不知鬼不觉地，他跑到了那堵花墙前，小心翼翼地折下几只白蔷薇。白嫩的花瓣躺在他的手心，为了保存更久，他把它们做成了干花……
　　隔天早上醒来时江序鼻尖好像还萦绕着那股轻轻的香气。
　　打整妥当后他走向学校，路上还顺带买了一瓶草莓燕麦酸奶。他每天早上都这样，给她买的，她每次都喝完了呢！
　　他今天来得很早，把酸奶放在了余白桌上，然后就趴桌子上小憩，睡得很轻，外边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感受到。
　　有人进来了，他很快就察觉到这人是余白，稍稍露出一点眼睛看一下她，悄悄地看一下……
　　刚触及她的画面就看见她拿着手中的酸奶疑惑的眨眨眼，准备放身后的桌上。
　　原来不是她喝啊！有点气有点气。
　　在余白快把酸奶方王蓓桌上的那一瞬江序迷迷糊糊地开口了：“不是给王蓓的，就是给你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给的。”
　　余白瞬间怔愣在原地，懵圈地指着自己，小声问：“给我的？为…为啥啊？”余白转头呆呆地看着他。
　　江序撑起头，和她四目相对，薄唇轻启：“因为我喜欢你啊！”
　　砰——余白脑子里面像是被人投了一颗炸弹，，脸瞬间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回：“哦……哦，那…那……那谢谢…你。”
　　江序被她这副表情可爱到，“扑哧——”一下轻笑出声。
　　“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给你说一下这件事，你别有压力，知道自己也被人喜欢着就好，不用管我，我送你的东西就安安心心收下就行，别乱想。还有，我不喜欢王蓓。”
　　余白被他这波操作搞得懵懵的，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头，红着脸埋头掏书包了。
　　少年笑着，看着她的表情，心情愉快地趴桌上继续睡觉了，余留一教室暧昧的气氛和慌张失措的余白。
　　用湿纸巾拍了拍脸上的绯红，余白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会喜欢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是恶作剧吧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都行啊，但怎么偏偏是江序？”脑子里叽哩咕噜地想着。
　　人渐渐多了起来，和余白比较熟的几个人看见她不正常的脸红抛来询问。
　　余白结结巴巴地回答是因为早上有一点发烧而已，没什么大问题的。
　　而后桌的王蓓疑惑地盯着桌面，怎么今天没有酸奶了？看见前桌余白的桌子上有一瓶草莓燕麦酸奶问了问，得到的回答是自己买的，再次疑惑：难不成那个不知名的舔狗不舔了？
　　此时某·不知名舔狗·江·罪魁祸首·序，正在心情愉快地做着他的早上香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