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45、前生回眸3

　　还清楚的记得那用三块毛巾才擦干的血液，和满屋子作呕血腥味，以及小丫头笑着指着我一脸紧张斥责的脸用着着自己无关的语调开始给我上讲座。‘有什么关系。当出血量超过全身血量的1/4时,生命才会发生危险。一个健康人的血液，约占人体重量的8%左右。也就是说，一个体重50公斤的健康人，约有4000毫升的血液。平时，80%的血液在心脏和血管里流动，以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还有20%的血液储存在肝脾等脏器内。一旦失血或在体力活动增强时，这些储备的血液就会进入血液循环。我现在失血量不过是六七百百毫升的状况，嗯，只比我献血的数量多那么点而已。死不了。而且，我怕痛，自己割开又不敢下手，于是，难得有机会耶，安燃你表扫兴啦。’
　　当时要不然要帮她按着伤口，真的很想要一巴掌扇上去，真的想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清醒过来。我不怀疑，如果我不在，就这样失血死掉她不会干不出来。
　　收拾引起事故的碎杯子，看着上面的血迹斑驳不已，血色渲染的玻璃有种异样的魅力，是不是她被这个迷惑了呢？我想不通。
　　从那以后，家中的玻璃杯全部被我扔掉，而漂亮的玻璃器皿也被束之高阁，如果要是使用过，清洁的工作一定是我做。
　　小丫头看出了我的小心翼翼，很是坦然的看着我，‘安燃，你安心，我早过了冲动找死的年龄了。要死的话，我也不会活到现在对不对？你看这道疤痕都好淡了呢。你知道我的体质的，斑痕加疤痕的纠结体质。’
　　看着她笑得一脸真诚的扬着手腕的经脉的疤痕。我决定不去相信她的表情，只是那道伤疤像是要灼伤我的瞳孔感觉生疼在胸口，而我却依旧不能转移我的视线。这种感觉，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说起来，你家丫头和星莹姐倒真是一路人。”
　　“谈禅说道，本来很是稀松平常。平日里，女孩子心思总比男人要细腻，难免会产生一些出尘之心，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一向入世积极如徐世子这般也会看透红尘了吗？”
　　“自然不是我说的，是凤允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我立刻来了兴致。凤允，最近偶尔会从她嘴里提到这个名字。虽然都会是一些闲杂琐事，可是，既然提及了，就一定会小丫头有交流兴趣的人。
　　说到这里，徐泽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不再正襟危坐，松懈下来，弯曲脊椎靠向椅子后背。把椅背压得嘎吱一声轻响。“闇冉，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很想说些什么。你不会多话，也不会像我的下属一般畏惧我。呵呵，有没有人说过你让人感觉很安全？”
　　“有，她常常这么说。称之为，植物的原始归属感。”我也开始放松和徐泽碰面一直以来的紧绷，颈部的肌肉有些僵硬，我开始揉脖子。“不过，于你，怕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吧？”
　　“闇冉，你这么坦然的坏习惯还是没改啊。”
　　“随便，下次也可以不说。”
　　“算了，当我没说。要是不说，怕是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人吧。连看法都不会有。”徐泽摆摆手，“星莹姐是我的发小，大小一起长大。二十岁嫁人，那一年，整个北京城的桃花儿开得格外茂盛，我觉得，整个北京诚透露的喜庆都是为着她而存在的。徽叔说是政治联姻的目的，我何尝不知道，这是徽叔打着两家势力结合的名目，想让星莹姐幸福。姐那天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都说人比花娇，自然不假，更何况又是北京城第一美人，那笑容绽放在她脸上，真真把灿烂的桃花儿比了个无盐。那天我倚着门边，看着她上了婚车，心里很不是个味儿。我只能看着，除了帮她布置新房，帮她安置嫁妆，为她描眉，我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天，姐真的很美，一向素颜的她竟然也上了红妆，任常道，女为悦己者容。姐爱着那个人，，我真的希望那个人能对她好。我真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我远远看着，只要她幸福就好。。。”徐泽说道这里，伸手抹了自己的脸，指尖停留在发间，细碎的光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他闭上了眼。
　　我没开口，后面发生的事情，只可能是不幸的。说安慰的话，还真不是我擅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