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应不识》莫若柳絮

29、齿轮转动-前奏2

　　对待小丫头的借机报复，我决定不予理睬。“去年的时候，你一直念念不忘鼠猫的，怎么今年不提了。喜新厌旧了么？”
　　小丫头愣了一下，低头笑了。一脸的不正经消失了个无影踪。“呵呵，鼠猫原本是预定我和兔子出的。兔子一脸正直，像极了猫儿。现在，猫儿不在了。图留一个白五爷风流给谁看？”说完，小丫头深呼吸。看着我。“安燃，我不后悔。兔子应该有更适合他的人。不该是我”
　　“乖，我过两天回来。晚上早点睡。”悲伤这种东西总喜欢在不经意间跑出来，把人心刺得百孔千疮。一个人真正的悲伤，是疼得快要窒息，麻木了，习惯了，却不知道自己在悲伤。
　　我转身，天色有些阴暗，秋雨带来的寒意是刺骨。“路上小心。”
　　淅淅沥沥的雨把空气洗得更加清透，暖暖的话语也染上了冷色调。我背对着她挥手示意。不知道背影是否和那时的她一样写满了无奈和苍凉。无言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飞机时候，天边已经溢满红霞。看着登机舱的撤离，飞机起飞的轰鸣在耳边响起。看向远方，不知道川端康成说的那只夕暮茶碗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现在我开始了解何为一脸失落的小丫头所说求不得为苦了。
　　“总监，您是不是晕机？”同行的人一脸紧张的神情。这张新面孔的名字是伍慕天，是个为人单纯上进的孩子。典型的电子业精英。智商很高，但不能弥补缺失在情商成长的时间。憨厚的北方汉子脸上的真诚显而易见。
　　“没事。有些困了。”在伍慕天的坐立不安加深之前，我摇了摇头。
　　“呼。。。。。”伍慕天仰颈长舒一口气，小声碎碎念。“我第一次出差。而且是和南宫总监一起。呼。。。真的很紧张。”
　　我听到这里开始挑眉。“咱们在外企，不是那些繁琐的国有企业，你可以叫我南宫或者名字，在一起叫，很怪。至于出差，有几次经验就好了。”
　　那孩子被我话的内容呛住，噎到了自己。一口气上不了，憋得脸色紫红。我很是好心的替他按呼叫铃，让空乘服务人员来给他送水。
　　“谢谢总监。。。”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又低头。想起小丫头说自己是腹黑，常常找各种机会欺负身边纯良的孩子，小丫头那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我无法体会。
　　我点头表示知道。“我睡一会儿。”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只隐约记得我梦到了一个人，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然后我醒了。
　　“总监，总监，咱们到了。”伍幕天聒噪的声音让我迅速清醒了过来。
　　“我睡着了？”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就算是商务舱还终究是坐着睡，始终不觉得怎么舒服。我想这应该是我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舒坦的原因。不，也许还有梦境，血色蔓延。那个人是谁？我始终想不起来。
　　取行李的时候，伍幕天终究按捺不住安静，开始主动讲话，“我也觉得叫你总监怪怪的，我叫你ｂｏｓｓ好不好？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们计算机工程教授很有个性，超级厉害的。据说以前负责国家计算机网络安全的。他不许我们叫他教授，他只比我们大了七八岁，老顽童一个，他让我们直接称呼他ｂｏｓｓ。呵呵，玩游戏时候要打终极ｂｏｓｓ。大概是这么来的。”
　　我挑眉，没有表示意见。
　　“你不说话，说明你默认了哈。”伍幕天眼睛很尖，很快就把行李箱拖了出来。“话说，刚刚ｂｏｓｓ你做了什么梦啊，我寻思着肯定不一般，你笑得一脸大ｂｏｓｓ的奸诈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你手中掌握一样。”
　　“笑？”听到这个看起来和梦境一点都不沾边的词，我开始好奇。
　　“是啊，难不成ｂｏｓｓ你在打游戏啊。有时候，我就会梦到我在打ｗｏｗ（魔兽世界）的场景还有攻略。”
　　我笑了，“怎么可能？你当别人都和你似的吗？”
　　“呵呵，我知道我有点二。”伍幕天也没有生气。而是憨憨的笑笑。笑完后开始用肩膀碰碰我的肩膀。“ｂｏｓｓ，话又说回来，哎，看你笑得一脸奸诈，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
　　“我看起来那么像坏人吗？”
　　伍幕天摇摇头，“看起来不像，不过，我家妞说了，男人表面看起来越老实，背地里越是坏。”
　　嗤笑过后，我开始看着这个恋爱中的男生。“那是她在形容你吧？”
　　“嘿嘿，我家妞嘴上说怎样，实际上心里不这么想。我家妞，对我可好了，看，我身上的围巾就是她给织的。”伍幕天一脸开心得像个傻瓜一样的表情，“哎呀，老温暖了。”
　　这就是幸福的恋爱中的人的表情吗？我看着没有插话，此时的伍幕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世界中。伍幕天脖子上的围巾针脚有些许歪歪扭扭，看得出并不熟练的作品。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让人们无视那些平日里在乎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