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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人间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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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惨的事情数不胜数，许凌薇都要管吗？
她拿着折扇站在一旁，看着跌在地上的女子神色冷淡，普通的面容冷淡。
怒骂的寻欢客人，一把挥开靠在他身上的老鸨，狰狞着脸，抬起脚踹向衣衫单薄的女子。
许凌薇动了，轻轻动动折扇，一根银针从扇面飞出，刺中男子的膝盖后。
“哎呦！”
“啊！”
男子猝不及防倒在地上，躺在地上抱着腿疼的大叫。
许凌薇摇着折扇，神情不变，不经意对上地上女子朝她望来的目光平静如水，许凌薇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惊慌反而起了一丝兴趣，这女子竟然能看出她出手，倒是有些意思。
老鸨招呼人将男子抬出去去看大夫，又安抚周围的客人，“各位大爷好好玩！不要败了兴致！数娘为各位上些免费的酒水！”
她使了个眼神，示意下手去拿酒，不一会儿，几大缸的酒被抬到前面，朱红的酒封被她打开，她喊，“姑娘们，快来为大爷们添酒！”
扩长的大楼中央，长水青桌，娇颜玉笑，纸醉金迷，淫。靡不堪。
或薄纱半露，或故作清高，或火辣可爱，或温笑娇语的各色女子柔柔地斟酒伺候寻欢作乐的恩客。
许凌薇没有在此地作乐的意愿，她事情办完，抬脚欲走。
一双葱白的手端着酒杯悬在许凌薇面前，许凌薇离开的脚步顿住。
“公子，喝杯酒再走吧。”
许凌薇抬眸看向这双手的主人，面色灰白，侧脸高高肿起，眼眸清澈，神色冷淡。
她默不作声收了折扇，略过酒盏对上她的眼睛，“我不喝酒。”
女子收回手，仰起脖颈将杯中的酒饮进，坦坦荡荡看着许凌薇，低声道，“多谢。”
许凌薇用折扇敲打掌心，她道，“不必言谢，他不该如此。”
老鸨安抚好众人，暗自撕着手帕，她向来如貔貅般贪财只进不出，如今这新来的不仅没有招揽客人，反而害她损失了一个客人和几坛酒！
她心里怒气直烧，面上笑盈盈的，实际上恨不得拔了女子的皮。
只是她还没行动，这不识好歹的小。贱人自己去给客人敬酒去了。
她看那一身绿衫的公子看上去有些气度想必兜里有不少银两，想到那打了客人的小蹄子反正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她走到女子和许凌薇两人之间，笑得风尘不媚俗，“客官，是看上春泥了？要不要上楼与春泥快活一番，不辜负春泥好意！”
春泥。
许凌薇听出这是这女子在青楼的代号。
她今日已是多管闲事，上楼饮酒，枉费时间。
只是……
许凌薇轻敲掌心，心思流转，道，“好啊。”
名叫春泥的女子带着许凌薇进了她的房间，屋内摆设寒酸，物件倒还算齐全。
许凌薇瞧瞧房间四周，只有一个放琴的琴桌前有个矮座，她走过去撩起衣袍端坐在琴桌前，看着春泥合上门。
她倒是颇有闲情逸致，对春泥道，“屋子里放着琴可会弹奏？”
春泥点点头。
许凌薇示意她过来，“奏一曲给我听听。”
春泥走过去，席地而坐，将琴放正正对自身，十指纤纤，一曲孤高的琴曲从她手下泠泠传出，宛若清泉划过青石。
许凌薇静静听着看着，越看她越觉得这个女子长得与前世的那个人相像。
那个人死的很早。
但她记得很深。
大概是因为那个人也是在青楼舍身护人的举动触动了她。
她今日出手，不仅是看不得无辜女子受辱更是因为这张与那个人十分相似的脸。
琴声悠悠。
许凌薇似乎隔着万千流水光华，她折扇轻敲琴桌，“你叫什么？”
耳中琴音错乱难辨，那女子面色泄露一丝冷淡之外的伤情，良久，琴弦颤动，她对上许凌薇的双眸。
“莫溪冷。”
回忆结束，许凌薇挡住朝她劈来的长剑，胸膛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在她绿色的衣衫晕透出黑红一片。
许凌薇额上冷汗不断，她一退再退直到快退无可退，长剑如蛇就要钻进她流血的胸口，飞来的长箭叮地撞上银光剑身，剑锋偏移仅仅划破许凌薇半点绿色衣衫。
趁着这一小段间隙，许凌薇收起折扇，出手如电，点上莫依尘穴位。
莫依臣保持拿剑刺向她的姿势难以动弹，眼睛无神。
许凌薇收回手，两眸沉静，望向自始至终只说过几句话的莫雅宣，与此同时，无数弓箭手出现在院墙上，铁甲护身，箭弩对准站在门扉处。
莫雅宣负手而立，神情平静，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许凌薇握着折扇，道，“时局如此，阁下现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为我所用。”
两人静静对视着。
莫雅宣问，“为何早不动手？”
“等人。”
话落。
红衣似火的女子身配铃铛铜钱，面覆红纱，青丝用一根长长的红绳束住，手中拿着箭弓，妖娆美丽而又气势逼人。
几年布局，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
红衣女子走到许凌薇面前，看到她红了一片的胸口，眉头轻蹙，月色下，许凌薇的脸比月光还白。
许凌薇打开折扇，轻摇的同时遮住深红一片的胸口，“你再来迟点，我怕是要死了。”
红衣女很稳，“死了再说。”
许凌薇：“……”
罢了，君子不争不斗，她不逞口舌之快。
许凌薇高声朝莫雅宣问，“阁下想好了吗？”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阁下要是愿意为我所用，我保证良田美宅，金银珠宝，如数奉上，绝不亏待，况且，阁下不是一直希望才有所用？与我为伍，定不叫你明珠受尘！”
许凌薇条理清晰，优弊短缺尽数话在明面上。
她身体发冷，仍摇着折扇不停，极尽游刃有余之态。
“你就这么自信，我插翅难逃？”
莫雅宣踏出光明与黑暗交界之处，完全暴露在天际高悬的月色下，银色面具光泽冷感，他自始至终负着双手，泰然自若，波澜不惊。
许凌薇与红衣女交换了一个视线。
红衣女挥手，霎时，所有弓箭箭在弦上对准莫雅宣。
许凌薇道：“那便让我看看你是怎样突出重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