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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符合 ...

  •   付忱是京圈里有名的不能招惹的太子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哦,对,大概只有何艽这个和他作对了十几年的混吝的何艽敢惹他了。

      “啧。”付忱皱了皱眉,挡在何艽的跟前,“何艽,你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
      “昨天。”没有给他好脸色。确实,何艽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付忱压下心底的怒火,耐着性子说道:“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不能给我一次好脸色吗?”
      何艽冷冷地回答道:“三年前我被丢进部队可是被你害的,你想让我给你什么好脸色?”
      付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伯父会真的把你丢到部队里去。”
      付忱偷偷地瞥了一眼何艽:他的肤色比以前黝黑了一些,身形也更加挺拔了。不对!付忱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怎么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
      他觉得自己建设的心理预设彻底崩塌了。
      何艽冷笑了一声:“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
      “当然,每次一遇到你就准没好事。”哼,我可不是好惹的,谁让你背着我长得这么高。
      何艽没有理会他,侧身绕道走了过去。
      “何艽!”看到自己被无视,付忱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十分不爽,“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可以吗?”
      何艽:“付太子爷,我还有事,能不能别挡道啊?”
      他第一次跟人道歉就算了,那个人还不接受?!真当他付忱的名字是虚的吗!
      “何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揭过那件事呀?”
      何艽挣开了付忱拉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永远不可能,除非你自己回炉重造一遍。”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付忱脸色阴沉了下来,但话中透着一丝无奈。
      “那就永远不原谅。”
      付忱:“不原谅就不原谅,谁稀罕呀,我朋友这么多,才不差你这一个呢,我以后再也不要遇见你。”

      结果,付忱第二天就被自己的爷爷拉去了何家。
      被打脸的付忱:我怎么会脸疼。不疼才怪!
      付忱在心底咆哮抓狂:我就知道,这个人一回来我就不会有好事。
      两人四目相对,如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付忱:看什么看,我是被我爷爷拉过来的,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
      何艽:你不会拒绝吗?你的嚣张无畏呢?就只会欺压比你弱的人。
      付忱: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我怕我爷爷还要在这里挑衅我!这三年在部队学的本事都还回去了吗?有本事你去说呀。
      何艽做了一个口型:我——就——不。
      付忱真的要被何俅气炸了,士可辱孰不可忍!
      “付忱!”
      听到爷爷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爷爷。”
      收起了爪子。
      “在想什么呢?”
      “哦,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何艽了,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了。”
      “付爷爷,我们昨天见过面了。”
      被毫不留情拆台的付忱:你给我等着。
      “想必这三年在部队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付爷爷,部队也挺好的,你看,我是不是变了很多。”一脸无害的何艽微微笑着。
      这么一看何艽确实人畜无害,挺乖巧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猛地摇头,真是烦人。
      看两人相谈甚欢,付忱只觉得有些无趣,又不好打断两人的谈话,只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散发着百无聊赖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艽也融入到了两人的谈话中。付爷爷围着何艽问这问那,一会儿夸,一会儿哈哈大笑赞叹,惹得他更心烦了,但又不好发作,只得时不时插上几句,打发时间。
      看着和何艽聊得很欢的爷爷,付忱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到底谁才是亲孙子呀?
      “付爷爷,我和付沉还有些事情想要谈。”
      “好好好,你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多交流交流好呀。”

      付忱跟在何艽的后面,走到了前院。
      “说吧,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比眼前这个混吝的死对头低一头,大概是上辈子自己欠他的吧。除了三年前的事情,他总是处处比自己优秀,是父母眼里的别人家的好孩子。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付忱不经意地说道。
      何艽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开口问道:“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你不在我当然过得可好了,没有人和我抢风头,也没有人和我作对。”
      何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么?我以为你会想我呢。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如意算盘要泡汤咯。”
      付忱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随便,我已经不稀罕了。”

      他早就过了想要父母夸奖和攀比的年纪了,他也早就成年了,以前没有,现在也已经不要了。
      “太子爷,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干什么非要和我一直较劲。”
      付忱压着心底的那团叫做无名的火,没好气地说道:“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给我说话。”

      何艽难得没有继续跟他作对,果真捋直了舌头:“这三年其实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可不可以换一个身份相处,但我想不出来。如果有一天我们不作对了,生活肯定会很无聊的吧。”
      何艽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饶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的他,也有些惊讶。
      “何艽,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付忱转过身看着自己跟前的何艽。
      何艽摊了摊手:“是么,我怎么不觉得?”
      付忱直勾勾地盯着何艽的眼睛,似乎想要把人看穿。
      何艽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打了一个冷颤:“付忱,你有病吧!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付忱收回了目光,沉沉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人格分裂了。”
      毒,论嘴毒还得是这个太子爷。
      “你才人格分裂!”何艽觉得自己都被他气得吐血,“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你是要把我吃了吗?”
      付忱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不知道。我现在有家也不能常回,还不都赖你。”想起三年前的事情他就来气,“不过我就勉勉强强地原谅你了。”
      听到何艽的话,付忱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这些年你在部队过得好吗?”付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托太子爷你的福,能不好吗。”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希望自己那天没有遇到付忱,没有遇到付忱,也就不会被自己的父亲狠心送到部队。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你还在恨我吗?何艽。”
      何艽:“刚去的时候确实很恨,但后来就想明白了,我们互相看不惯彼此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是吗?”他又突然想到何艽刚才说的话,如果他们两个不再是死对头了,又会发展成什么关系呢?他从来没有想过。
      付忱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想。
      “付忱,你怎么了?”何艽抬手在付忱的眼前晃了晃,却被付忱挥开了。
      “别烦我。”太子爷将烦躁和别惹我写在了脸上。
      何艽心里冒着火,多亏他脾气好,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转身离开了,谁爱惯着他的大少爷脾气就惯着。
      “走了。”何艽对付忱挥了挥手。
      付忱挡住了何艽的去路:“你要去哪?”
      “当然是台球俱乐部呀,好久没去了,约了兄弟,说好了今天就去的。”
      付忱拽着何艽的手腕,声音有些冷:“我不准你去!”
      “我的祖宗,你是我的谁呀,凭什么管我?我何艽想去哪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我不管,你哪里都不能去,你今天只能待在我身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何艽皱了皱眉:“沈忱,你是吃了枪药了吗!”
      付忱:“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拽着何艽的手。
      “真是的。”说完,何艽便转身离开了。

      来到二楼的台球俱乐部,何艽扫视了一眼,“人来的挺全呼的呀。”
      “九哥,兄弟们可是等你很久了。”
      何艽接过球杆,和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九哥,你怎么不玩呀?”
      何艽将球杆扔给身旁的人,散漫地说道:“太久没玩,手有些生疏了。”
      其实也不全是,被付忱突然吼了几句,哪还有心情。
      “啧,我就知道,他就天生来克我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九哥,你是在说付忱?他这些年确实变了很多,以前总是爱找我们麻烦。不过这几年倒是消停了不少。”
      旁边的一个二十左右的人说道。
      一提到付忱心里更烦了:“今天我请客,兄弟们敞开了玩。”
      何艽订了包厢,即使选的位置离歌厅很远,但依然挡不住里面传来的摇滚、吵闹的声音。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偶尔会有红绿交织的灯光打在中间的何艽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迷离虚幻,与整个黑暗融为一体。
      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看到走进来的人影,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艽。”付忱走到了何艽的面前,夺过来他手里的酒杯,将人拽了出去。
      “付忱你疯了?!”何艽愤愤说道,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想要管你!”
      付忱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何艽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我只是和自己的朋友出来玩喝个酒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是,他管那么多干嘛?何艽和谁在一块儿关他什么事!
      付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眼底却充满了无奈。
      何艽别过了脸,不去看付忱的眼神。他向来知道付忱最讨厌的就是歌厅,酒吧这两个地方,但他偏要去!
      何艽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包厢,只留下付忱一人站立在原地。

      回到包厢,何艽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的心情有些烦躁,他不想和付忱吵架,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九哥,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旁边的小弟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我出去透透气。”

      何艽起身离开包厢,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墙上。
      他知道自己和付忱的关系很复杂,两个人一起长大,还是死对头。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让他们彼此痛苦。
      何艽掐灭了烟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回了包厢。

      “九哥,当年你怎么突然去了部队呀?”众人都纷纷看向何艽。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我去这些歌厅,舞厅,酒吧了。我那天第一次出去就被逮了个正着,还是付忱告的状,真是见鬼了。”
      一旁的人面面相觑:倒霉还得看我们九哥。

      何艽喝了很多酒,旁的人劝他也不听。几人一直喝到了十一点多,在包厢外愉快地散了。
      何艽喝的有点多,走的步伐都有些飘,却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何艽:……见鬼了。
      付忱走上前,扶着何艽,大约是醉了,心底的烦躁也上来了,想要推开付忱,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付忱没有理会何艽的挣扎,打开了后门将人重重地扔到了车里,关上。
      车缓缓开动,驶离歌厅。

      “你有病吧!”何艽又爆了一句粗口。
      付忱安静地和他并排坐着,既不反驳,也不嘲讽。
      何艽:……免费的劳力不要白不要。

      车很快离开了主城区,来到郊区的别墅。
      眼底醉意瞬间消散的何艽:“……你这是做什么?”
      “我已经和何伯伯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了。”

      脑子还处于宕机的何艽:“等等等,你说什么?!我爸同意了什么?!”
      “何艽,我以为这三年你会想明白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一根木头。”
      听到付忱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不悦了,冷冷地说道:“你才是木头。”
      “下车。”
      何艽不情愿地下了车。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虽然离开了短短三年,可是一切都如昨日历历在目。
      栽了,他真是栽到付忱的手里了。

      “在外面玩儿够了吗?”付忱靠在沙发上,卸下了扎手的刺。
      何艽心下了然,知道付忱说的是什么,但他不想就这样服软,如果就这样认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何在。
      冷着脸的付忱:……
      要脸的何艽:“玩够了。”
      真不争气,何艽在心里暗咒了一句。
      付忱:“何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刚才不是还和我作对作地挺爽的吗?”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何艽打了个哈哈。

      付忱将何艽拉到自己的跟前,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生气,但我也只是想让你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
      何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小祖宗,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呢?”
      付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艽反客为主,指腹摩挲着付忱的薄唇,低头吻了上去,良久后才分开。
      “这三年,我可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看着付忱被自己吻得双眼泛红的样子,何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付忱产生异样的感情的,你问他,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当年故意去酒吧,故意被付忱发现,故意把自己扔进部队,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得到眼前的人而已。
      他在逼付忱,逼他喜欢上自己,逼他爱上自己。
      他看着付忱一步步走入自己给他编织好的巨网,看着他陷在泥潭里苦苦挣扎,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疏远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步步地试探着付忱的底线,到今天,付忱的原则也算是被他摸了个透。
      “何艽,你似乎没有明白进门前我的意思。”
      何艽:“我怎么会不明白。”

      十几岁的喜欢和爱意是最浓烈的年纪,但他们都过了那个时间。
      眼底的爱意总是能够轻易被身边的人看穿的。何艽心想,这真是一件……脱离轨道的事情。

      十八岁时,他向家人坦白自己的取向时,他们居然一脸平静地接受了?!他以为他的父母会劝他,骂他,甚至打他,结果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别祸害别人就行。”
      他在别人的眼里确实是一个十足的好孩子,但只有自己养的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脾性。

      二十岁的时候,他彻底坦白了:他喜欢付忱,喜欢很久很久了,不是一时兴起。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父亲的反应:抡起旁边的拖把就要打他,勃然大怒地说:“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自己没个正型就算了,你还想带坏付忱!”
      其实他心里也犯怵,怕被付忱发现,发现自己打着死对头的名号藏着不该有的心思。

      “唔!……”唇上是湿热的触感,何艽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吗?”付忱眼底的笑意很深,透着一丝丝的狡黠。
      何艽再次开口时,声音都沙哑了:“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我不跳怎么知道你心底里在想什么。”
      何艽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条鱼,我可是等你咬钩很久了。”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何艽双手撑在床上,将付忱困在怀里。付忱想要推开何艽,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出奇地大。
      两人缠斗了许久,何艽勾出一个邪魅的笑:“老婆~”
      何艽故意将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不想认命的付忱:……

      外面下起了雨,房间的哗哗水声掩盖在这场雨幕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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