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自嘲 他或许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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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的工作，江卓进行得非常顺利，一晃就到了重新排班的时间。
而她，也开始新一个月的，16点到0点的中班工作。
江卓踏入一楼大堂。在苏橙这位同事的提点下，她已经能娴熟地察言观色，并成功忙里偷闲了。
总结成四个字，就是——划水摸鱼。
“今天会有一位比较重要的客人来……”保安队的男队长吩咐着队员们。
听到队长的声音，江卓默默收起自己的光脑。
保安队男队长：“江卓你又上班开小差？！”
江卓笑笑道：“抱歉，不看了。”
但下次还敢。
队长又吩咐了几句，就去别的地方了。
苏橙悄悄挪到江卓的身旁，塞给了她一把五彩斑斓且细长的纸条：“我们来比比，今天下班后谁的星星折得多。你会折吗？不会我教你。”
江卓：“可以。会的，以前折过。”
“好，那现在开始，我们不要讲话！看下班后的最终成果。”苏橙比了个“OK”的手势，“谁先跟对方说话，谁就是小狗。”
江卓微妙地突然来了些胜负欲，她还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比试过。但既然她已经答应了比赛，那就一定要做得最好。
她当即抽出一根彩色的纸条，开始折星星。
认真，严肃地摸鱼。
今天下午的酒店，要比往常热闹一些。而江卓忙里偷闲，折了好几颗星星。
但由于折得过于忘我，过于放松，她甚至自动屏蔽了门口进来的脚步声。
接着，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了。
苏橙猛地抽了口气，疯狂给江卓使眼色。但很可惜，我们的元帅并没有看见。
苏橙捂住脸：“哎呀，完了。”
“你在折什么。”有人问。
江卓轻声道：“星星。”
嗯？她抬头，看见了一位容貌姣好的青年。
他带着些成熟的贵气，举止间都透露着优雅，此刻正冲江卓微微一笑。
江卓尴尬地轻咳一声，默默把折到一半的星星放到口袋里。又想到酒店的规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与对方对视，露出标准的不露齿微笑：“您……好？”
总觉得这青年有些面熟又有些陌生。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青年盯着她的手，不为所动。
江卓冲他笑笑，头皮却有点发麻。心想自己不会上班还没多长时间，就因为“折星星”被抓住记过吧。
一位穿着正装的男性迎了上去：“岑先生您好，我是您在这间酒店的二十四小时私人管家。”
看来，这个青年是预订了房间的客人。而且还是比较贵的那种房间。不然，酒店怎么可能给他单独安排房间管家。
“您的行李在哪里？我帮您拎上去。”男管家说。
岑先生的视线，转移到了男管家身上。他微微抬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不急不慢道：“在车里，我助理和秘书也在那，你过去帮他拿吧。”
男管家应了声，出了酒店的门。
江卓只能露着不自然的微笑，努力保持平和：“客人您好，祝您入住愉快。”
“你。”岑礼漫不经心地，摘下了自己的黑色手套，“再给我重新开始折一次星星。”
江卓一愣。
既然是客人的要求，她只能照办。重新抽出一条五彩斑斓的纸，她开始认真折了起来。
一瞬间，江卓的思绪飘向了久远的回忆中。
……
朝她举起光子枪的年幼.男孩，身上满是被烧伤的疤痕。
带着恨意的目光、被击中的肩膀、慌乱的人群，还有她对下属们呵斥般的阻拦。
部下们举起枪，共同对向那位情绪不稳定的男孩。
而江卓捂住流血的肩膀，递给他一颗衣服口袋里的星星，轻声说：“孩子，你为什么要开枪？”
……
也许，江卓自己都从未发现过——她折星星的时候，总习惯把左手的小拇指翘起来。
见她一点点，将一颗纸质的星星折好。岑先生……岑礼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江卓亮出自己的工牌：“江卓，金蔷薇酒店的保安。”
看见这个名字后，岑礼神色震颤。
但这时，江卓陡然被空气中的某只不明黑色点状生物，吸引了注意力。
“嘤嘤嘤嘤嘤嘤嘤——嗡嗡问问——”绿头苍蝇如是叫道。
江卓微微瞪大双眼：“？！！”
为了更好的上班，江卓已经把酒店的所有规则都背了下来。
其中有一条就是——酒店对于环境要求比较严格，不允许出现任何一只会飞的昆虫。而江卓却发现，距岑先生不远的位置，有一只苍蝇在飞。
而此刻，这位贵气青年的脸蛋，马上就会和那只苍蝇触碰。
江卓神色凝重。在她这接近一个月的保安职业生涯中，她，第一次遭遇到了严重危机。
而现在，她却无法控制这只——误入了酒店大堂的“变量”。
江卓抿了抿唇，不断观察着这只绿头苍蝇的轨迹。但绿头苍蝇根本无法与人类的目光产生联系，也无法体会到——身为保安的江卓的顾虑。
奈何苍蝇一直从岑先生的左边飞到右边，再从右边飞到左边。每每要停在岑先生的脸上时，它又好像感应到了江卓紧张的视线，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对着江卓躲闪的神情。岑礼自嘲一笑，他所认识的那个人……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
“我真是……想你想得……都能在陌生人身上找到你的影子了。”岑礼微微动唇，发出一声低喃。
他或许是真是疯了。
可系统确实曾答应过他，会让江卓重生。而在系统离开的第十年，他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正的江卓。
或许，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谎言。
可是……岑礼又想起了那个状态栏。如果不是她回来了，那还会有谁去登那个……只属于她的账号呢？
而江卓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只——攸关她是否离职，以及是否被扣工资的“绿头苍蝇”身上。因为她还要攒钱，去治自己的精神力干涸症。
这时，男管家进来道：“先生，您的行李我们正在安顿，现在要去看看您预定的房间吗？我带您过去。”
岑礼陡然从回忆中清醒，他戴回手套：“嗯。”
见眼前的青年走开，江卓浅浅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自己的电棍，打开最弱的电流并打在这个苍蝇上。
苍蝇挣扎了一下，后被电流电得无法动弹，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江卓随手扯了张放在口袋里的纸，把苍蝇包住再扔进垃圾桶。
“呼。”她长舒口气，认为自己度过了保安生涯中的第一次危机。
苏橙围观了一整个场景，险些尖叫。她跑过来也不管什么折星星比赛了。她小声道：“幸好你没事！你知道刚才站在你旁边的是谁吗？那可是岑团主！”
江卓眼眸微亮：“你先跟我说话了，你是小狗。”
“现在是管比不比赛的事儿吗！”苏橙猛地捶江卓的头，“刚才那个人，是你惹不起的！”
江卓有些困惑：“啊？”说实话，她不认识。
苏橙恨铁不成钢道：“那塞卡帝国你总知道吧！”
塞卡帝国，与联邦的政体不同，这是一个帝制国家。但因为他们严格把控对外交流的渠道，导致联邦人对这个国家都知之甚少。
“知道是知道。”江卓疑惑，“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岑团主，就是拥有与塞卡帝国贸易唯一渠道的人。”苏橙神秘兮兮，“塞卡很少与联邦或者其他国家贸易，但好几年前，岑团主却成了塞卡唯一能自由入境的联邦人。”
江卓身为军方内部人，知道塞卡帝国对外甚少交流的原因。根据她了解的情报，这个国家似乎有彻底对抗虫族的方法。
所以为防止机密泄露，赛卡帝国才会严格把控对外交流渠道。不过就算他们再严密，世界上也不会有不透风的墙。不然，江卓也不会知道“有关虫族机密”的大概消息。
但那个能对抗虫族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而这位“岑先生”，竟然能与塞卡帝国扯上关系……
江卓眼底闪过惊愕：“能和那个封闭的国家有往来，那确实是很厉害。”
“还好他今天脾气好。”苏橙捏把汗，“不然要是一投诉，你准被开除。”
江卓温和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一个联邦的普通公民，跟这些有钱人斗不了。不过……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苏橙拍胸道：“干我们形象保安这行，必须了解这些业内消息。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不然我怎么能摸鱼这么多年都不被抓！”
“好厉害。”江卓发自内心地感到佩服。
“嗐，我这算什么厉害，都是小聪明。”苏橙不开心地撇撇嘴，“如果像岑礼那样的有钱人，从指尖缝漏一点东西出来，我们这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江卓微微睁大眼，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她轻声问：“谁？”
苏橙满脸疑惑看着她：“岑礼啊，我刚才不是说了？”
江卓：“啊……”
她缓了片刻，反应过来，道：“这个名字这么大众吗？我有些耳熟。”因为她以前救的一个孩子，也叫岑礼。
“哪有什么大不大众，联邦这么多人，肯定会有重名的。”苏橙奇怪道，“你不也和江卓元帅同名吗。”
江卓：“你说得对。”是她想太多了。毕竟那个孩子，半边身体包括脸，都是被火烧伤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