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助手今天还好吗》许五六

124、第 124 章 巷子里的怪

　　今天也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伊莱亚斯早上起来准备去还书。他看书速度很快，基本上一页只需要几秒钟，而且过目不忘。当然，只有面对他感兴趣的事时才会这样。

　　不感兴趣的话，就像莱诺那位巡逻队朋友的名字一样，不管多少次都记不住。拜什么来着，拜格？

　　他坐了起来，被子顺着动作往下滑。扭头看向身旁，莱诺还在呼呼大睡。睡姿十分不雅观。

　　“莱诺，起来。”伊莱亚斯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莱诺昨天晚上说自己也要去，但今早上却根本爬不起来。伊莱亚斯都快把他脑子摇匀了，却只得到“再睡5分钟”这种回答。

　　再叫几遍，侦探干脆用被子蒙头，满嘴知道了，但就是不肯起来。

　　懒鬼！

　　伊莱亚斯考虑过给莱诺一巴掌让这家伙清醒清醒，但是想到这一巴掌下去莱诺会抱怨一整天，念得人脑子痛。所以放弃了。

　　伊莱亚斯自顾自起床，洗漱出门。

　　他还了书，又借了几本看起来挺不错的。当然他的书的要求过于宽容，就连那种明显是胡编乱造的小报也看得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了，刚到楼下他就有所察觉：事务所里来陌生人了。

　　他皱了皱眉，顺着楼梯往上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说话声。那轻快的语调和夸张的声线，即使隔了八百米，他也听得出来那是莱诺。

　　不出意外的话，侦探此时正在忽悠委托人呢。

　　虽然带了钥匙，但手里抱着书不太方便，所以他选择敲门。当然，伊莱亚斯否认自己是觉得莱诺不陪自己反而忙于无聊委托而心生不满，所以故意打扰他们聊天。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咚咚咚！”

　　“谁啊？”莱诺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抬高音量，“我今天没空，下次再来吧！”

　　“咚咚咚！”

　　“真够固执的……好吧，我来了。”莱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在看清是谁在敲门后，他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下一秒变成了灿烂笑容。

　　“哎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助手吗？你怎么站在外面，快快进来。今早上我都没见到你，可想死我了。”好甜腻好恶心的语调，明显没走心。

　　早上不肯起床，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伊莱亚斯哼了一声，但还是进了门。但嘴上却格外嫌弃：“你连头都没梳。”

　　莱诺尬笑：“哈哈哈，你说这个啊……我一时忘了。”

　　伊莱亚斯顺手关上门，往里看去。坐在凳子上的是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眼眶深凹，一脸忧心忡忡。

　　“是猫又丢了吗？”伊莱亚斯随口问，走到桌前放下书。

　　“不是，但应该也挺简单的，”莱诺耸耸肩，又往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说，“其实这位还是我的老主顾呢，我上次帮她找了狗。”

　　怎么不是猫就是狗。但念在莱诺只是个三流侦探的份上，好像也很正常。

　　“女士，这位是我的助手。”莱诺主动介绍，然后给了伊莱亚斯一个“现在该做什么总不要我教你吧”的眼神。

　　伊莱亚斯抬了抬下巴，权当打招呼。

　　“别在意，他一直都这副死样子，”莱诺笑了笑，“不如我们继续聊委托吧？”

　　老妇人勉强笑了一下，开始讲起她来这里的原因。莱诺相当捧场，嘴上一直嗯嗯地回应，引导委托人继续讲。

　　伊莱亚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盯着莱诺那头褐发直皱眉。这副模样怎么见外人呢？

　　丑死了。

　　莱诺被盯得坐立不安，扭头瞪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伊莱亚斯幽幽地说：“你没梳头。”

　　明明这幅私下的模样是只能自己看的才对。

　　“……行，”莱诺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有你的。”

　　私家侦探显然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并且在心里悄悄骂了好几遍。但好在莱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心。尤其是面对伊莱亚斯，就算伊莱亚斯什么话也没说，他的气焰也会自动矮上两分。

　　于是，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莱诺还是冲进厕所里洗漱去了。

　　只剩下委托人和伊莱亚斯坐在客厅。

　　伊莱亚斯抬了抬下巴，“请说吧。”

　　他还用了“请”。

　　可见莱诺平时的教育是有效的。

　　老妇人战战兢兢，犹豫再三后说：“你就是伊莱亚斯吧？那我告诉你也应该和告诉莱诺差不多……是这样的，我家住在巷子里，巷子深处是一家早就没人住的房子。但自从一个月前开始吧，那房子门前经常会莫名出现一瓶牛奶。我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但是心里很不安……”

　　伊莱亚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见伊莱亚斯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老妇人暗自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些。她舔了舔嘴角，继续说：“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说，因为他们可能觉得我是闲得慌。但直觉告诉我，没有那么简单。我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见过很多怪事，所以最开始也没在意。直到几天前的一个晚上。”

　　根据委托人的描述，那天晚上她大半夜惊醒，下楼接水喝。因为想到白天巷子深处的怪事，所以透过窗缝往外面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无数人影站在废弃房子周围。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偷窥，那些人影全都看了过来。

　　“我当时吓得后背发凉，赶紧上楼躲回床上，默默祈祷那些人不要找上门。在恐慌中，我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我又看见那废弃房子前出现了一瓶牛奶。我害怕极了，觉得早晚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是又不知道找谁帮忙。最后想到了莱诺侦探。”

　　这么听起来，老妇人似乎是偶然撞见了几位超凡者的碰面——大晚上还在外面乱晃，很难不猜对方是超凡者。

　　“他们不会找普通人……”伊莱亚斯刚开口。

　　匆匆洗漱完的莱诺赶紧咳嗽示意。

　　他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能告诉普通人超凡者的存在，巡逻队一向严禁此事的发生。”

　　“为什么？”

　　“我等会跟你讲。”莱诺做了个拉上嘴的手势，又扬起笑容去面对委托人。在简单了解对方要求并收取定金之后，他送走了老妇人。

　　“我们等会就来！”

　　当然，考虑到对方的情况，这笔定金实际上并没有多少。

　　甚至不够买伊莱亚斯身上这件衣服。

　　但莱诺向来秉承着苍蝇也是肉的原则。

　　老妇人的故事伊莱亚斯已经听过一遍，并没有继续听的想法，于是盯着莱诺发呆。

　　门一关，莱诺松了口气，“真是的，怎么又是超凡案件啊？我更想做一些普通人相关的普通案件，顺顺利利拿到钱。”

　　“你不是收了定金吗？”伊莱亚斯觉得他真是矛盾。明明对刺激的案件已经兴奋起来，但还是嘴上抗拒，仿佛要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莱诺嘴硬：“不知不觉嘛。”

　　“既然已经收了，就只能追查到底了！”他说，眼睛都在发光。

　　伊莱亚斯撇撇嘴，懒得指出莱诺的自欺欺人。他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不能说？”

　　“这会引起恐慌的，”莱诺叹了口气，“毕竟是超凡者对他们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之前闹出过很大的事，所以巡逻队定下了规矩。当然啦，私底下其他人是否真的遵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的是，把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扯进来，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伊莱亚斯了解了原因，也没有过多纠结。

　　“走吧走吧，一直呆在家里，我感觉整个人都发霉了。出去玩！”莱诺兴奋地站起来，眨了眨左眼。

　　哪有把工作称之为玩的。

　　伊莱亚斯看着他伸懒腰活动手腕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好笑。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莱诺瞪他。

　　伊莱亚斯说：“我刚从外面回来，所以不需要换衣服。”

　　“哦哦，抱歉，习惯了。”莱诺嘿嘿一笑，“谁叫平时出门的时候，你要花很多时间呢。”

　　完全是诽谤。

　　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只有莱诺才会如此随意！

　　莱诺换了衣服，带上帽子，再从门口提上他心爱的手提箱，一切准备就绪。

　　“这次又去哪？”伊莱亚斯随口问。

　　莱诺沉默两秒，看向他。

　　伊莱亚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啥，我忘记问了。”

　　“她不是你的老主顾吗？”伊莱亚斯表示难以置信。

　　“那也是一两年前的事情啦……也许她之前告诉过我地址，但我早都忘干净了。靠你了，伊莱亚斯，使用你的嗅觉吧！”他装无辜，努力眨巴眨巴眼。

　　“下次再派不上用场，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伊莱亚斯面无表情。

　　好在人刚走不久，而他还记得对方的味道。两人顺顺利利来到南区一栋房子前。

　　“嘿，女士又见面啦。哦，差点忘了，你叫这位冷面男伊莱亚斯就行。”莱诺敲开门。

　　老妇人松了口气：“你们来了，我还真怕你们不来。我去给你们倒茶！”

　　“不用倒茶。我要两杯咖啡~”

　　伊莱亚斯皱眉，趁老妇人转身去厨房的功夫，问：“你之前没介绍我的名字吗？”

　　那她为什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