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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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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又一次坐在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内，医生好像并不意外亚当这么快就再次预约，她甚至根据现在亚当习惯贴心的准备了咖啡，毕竟亚当的身份特殊性，基本上当天医生就不在接待其他的病人问诊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仔细聊聊。
“咖啡味道不错，我很喜欢。”
“只是随便从商店货架上买的普通牌子，能符合你的口味就算有价值了。”
“在我看来，普通和奢华也没什么区别，在本质上，它们都是用同一种原材料进行加工而制成的产品，也许改变他们口味的是那些品牌所加持的名号。”
“这个观点很有意思，亚当先生，你好像也在代指些什么，可以和我仔细说明吗？”
“我们只是再说咖啡不是吗？”
亚当不在继续说话，他还在考虑需不需要和医生诉说自己的烦恼，这等同于他是否应该让父亲知道他目前的处境，毕竟这位医生并不会过多隐瞒亚当的情况，这些资料最终都会出现在父亲的办公桌上，上一次的交谈也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对于儿子的转变有一些专业方面的了解。
很快，一杯咖啡见底了，那微微带着些许香醇的苦涩饮料最终只在杯底残留了一些液体，医生见状也起身走到了一旁专门摆放器具的桌子前并拿起来一个木制的手摇磨豆机。
“这种亲自制作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而且经过打磨的咖啡豆确实比商店贩卖的咖啡粉味道要好得多。”
“大概是因为保留了原本的口感吧，没有被那些添加品所毁掉，也不需要像速溶咖啡一样去迎合大部分人的口味，只不过那繁琐的冲泡过程，总是让人望而止步。”
“但总会有人喜欢它们，不是吗？就像亚当先生您一样，总会有人愿意付出耐心去等待这些豆子被打磨成粉，在耗费大量时间来进行过滤，最终满心欢喜的去品尝这份来之不易的饮品。”
医生边说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滤纸被卷成圆锥形放入了那像漏斗一般的容器内，随后在加入打磨好的咖啡粉以及刚好烧开的热水，缓慢的在器具的上方转着圈的倒下，而过滤好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容器内。
这确实是个费时间的活计。
“亚当先生，今天只是来我这里品尝咖啡的？”
“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欢迎，只不过这咖啡的费用会不会有些昂贵了？”
很快第二杯咖啡被端上了桌，和之前一样冒着热气被盛放在白色的陶瓷杯中。
“女士，你说执念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执念在我看来算是一直强迫性思维，人们总是会对无法取得的物品有着过多的好奇心和向往，哪怕这件物品或者事件并不是他们所喜爱的也一样。”
“并不是他们所喜爱的……”
亚当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他的手指在白色的杯口边缘摩挲着，而医生则是静静的看着他并且等待着亚当接下来的提问。
“亚当先生，你有困惑，是关于你和他的吗？”
“我不理解，并且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我想不出答案。”
“人不全是完美的，亚当先生。”
“可……我本应该是完美的，这是他的期望，也是所有人对他的期望。”
“亚当先生，你也是一个个体，哪怕只是独立出现的人格也一样。”
医生的话让亚当陷入了思考，他也算是一个独立个体吗？一直以来他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罪恶的象征，他只有一个使命就是保护原本的亚当。
他所拥有的学识，所知道的为人处世，所展现出的圆滑都是为了那个使命，也是所有人给亚当的压力，在他和亚当的心里，这样的人一定会得到大家的喜爱和尊重，他们会忘却以往那位不完美的亚当，这样也会减少亚当的痛苦。
‘你不应该存在，我了解亚当，他最讨厌你现在这种样子！’
‘你和亚当完全不一样。’
‘你本该如此，亚当。’
‘要是你想回来，或者你不打算转走，随时和我们说就行。’
……
“我很困惑，父亲希望亚当可以变得更加优秀，希望亚当和那些继承人一样成为合格的商人，我都做到了，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感觉父亲并不是很满意。”
“你发现了什么吗？”
“不，父亲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种感觉，很矛盾但存在。”
“亚当先生你认为你的父亲在怀念他吗？”
“我不能肯定，但我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会怀念亚当，明明他因为亚当的平庸而放弃了相处和教导不是吗？”
亚当抓起杯子把里面已经变得温热的液体一饮而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酒吧里吐露心声的醉汉。
“还有路西法，莉莉丝和塞拉，亚当认识他们很久，所以我也了解他们，更了解他们经常对亚当说出的诉求，他们希望亚当可以变得成熟稳重，变成一个有担当的人，而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的幼稚鬼，我想我也做到了这一点。”
“亚当先生你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为什么他们要逼迫亚当回来呢？塞拉先放到一边，主要是路西法和莉莉丝，按正常来说，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结束了，亚当变得成熟稳重，并且放弃去计较曾经发生的背叛事件，他们不是最应该感到满意吗？”
“可他们并没有做出你设想的反应，反而开始把你当做敌人对吗？”
“女士，你能得出结论吗？为什么他们会期望亚当回来呢？明明赶走他的人就是他们。”
“因为感情，亚当先生，哪怕他们有着诸多不满，可依然和曾经的他相处了十多年的时间，他们了解和认知的亚当一直都是那一位。”
“那为什么他们从不珍惜？我的存在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这同样也是感情问题，亚当先生，你的存在让他们的记忆也产生了偏差，人在面对陌生的事物时会本能的把他们与最熟悉或者最接近的东西相比较，从而获取新的认知，而对你的认知则是曾经的你。”
“认知？”
“曾经的他在记忆中更为熟悉且印象深刻，你无法立刻取代这段记忆，再加上你所说的几位也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每个人都只是在遵从本能而做出行动。”
“他们会因此而对亚当改变态度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亚当先生，这并不可预测，你需要自己进行判断，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去和那一位进行沟通？”
“我会消失吗？”
“这一样也取决于你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