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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们今天在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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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来自兄长的血脉威压是不分种族和类别的。
在髭切的注视下本就缺乏灵力的膝丸顿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他心虚地把头低下,冷汗顺着发丝流过脖颈,最终洇进了衣领里。
“膝丸殿下!膝丸殿下,您去哪儿了?”
身后时政的研究院里逐渐传出间断的呼喊声,愈发靠近的大量脚步声也昭示着膝丸此次行动的失败。
和审神者讨论着膝丸病况的医生们发现了应当躺在床上的膝丸连人带刀消失的无影无踪,立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开始地毯式搜寻膝丸的下落。
膝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重新回到了这个本丸,反正在时政员工从后方围起来的包围圈和髭切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中,膝丸选择遵从内心的意愿,成为了一个大丈夫——因为大丈夫能屈能伸。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本丸。
毕竟实力差距过大,不允许他发出反抗的声音。
膝丸叹了口气,无聊地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被时之政府安排暂住在这个审神者的本丸里,时政也会动用人手去寻找他之前的审神者和本丸的线索。
说是暂住,实际上和收留差不多了,至于时之政府说的替他找到之前的本丸这件事,膝丸并不抱有什么幻想。
他一个三无刀剑,主打的就是一个胡编乱造,哪来前世今生那么多的缘分。
总不可能凭空给他变出一个前主的本丸来吧?
这种大海捞针般的寻找,假设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失忆的刀剑付丧神,他写了那些设定成为了现实,膝丸也觉得这寻找指不定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弟弟丸,热水来了哦。”
听见熟悉的声音,膝丸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过来看向来人。
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髭切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哦对,除了劳心劳力的审神者和时政,他这个麻烦精最近还给髭切这个哥哥填了不少麻烦,也不知道他以后要是知道了自己不是真正的膝丸会是什么反应。
“髭切哥哥,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膝丸想起身,却又因手上插着输液的吊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便僵硬地躺在床上歪过头来看看髭切想做什么。
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时之政府给他开了几个方子,让审神者连续一周都给他输一瓶恢复身体机能的药剂。
药剂很管用,这几天在药剂的辅助下,膝丸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缓慢地好转,不像当初多走几步路就疲惫到要睡过去的程度了。
不过药多多少少也有点副作用。
膝丸这几天尤其是在输水以后,总会觉得懒懒的不想动,经常蹲在窗边的小塌上眼神放空,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这个嘛,”髭切将水盆放好,转身去卫生间毛巾出来,“是我想给你洗个头发。”
“为什么想到给我洗头?”
膝丸有些惊诧。
“之前我经常看见一期一振给弟弟们洗头,所以我也想给你洗一次。”
他前几天向一期一振询问如何拉近与弟弟的距离时,一期一振提出了洗头这个方法。
在一个本丸里相处了这么久,髭切觉得一期一振既然是粟田口这么多短刀都公认的好哥哥,那肯定有很多和弟弟相处的好方法可以供他参考。
“啊,那就麻烦哥哥了。”膝丸虽然不知道髭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没有拒绝髭切的好意。
很快,吊在空中的输液瓶的药液就见了底,每天奉命来为膝丸输液的药研藤四郎踩着时间过来,将扎在膝丸手上的针拔掉,连带着把输液器具一起带走了。
“膝丸快过来,我先给你把头发梳一下。”
“一期一振说洗头发之前先把头发好好梳一遍,洗头的时候湿发就不会缠在一起。”
髭切一手拿着一把梳齿极密的梳子,一手拍拍身前的凳子,示意膝丸坐过去。
膝丸看了看准备就绪的髭切和一应用具,也顺从地过去坐在了矮一点的凳子上。
为了给膝丸一个很好的体验,髭切提前了一天邀请了几位刀剑男士做他的练手工具,在大家的意见和纠正下练出了现在的手法。
梳子轻轻插入发间,梳齿贴着头皮从发顶滑到发尾,细细的梳齿将毛躁打结的发丝梳开。
髭切手法娴熟地将膝丸因为躺着输水而弄乱的头发梳顺,然后熟练地把水盆端到面前的小桌上,调好水温,将膝丸的头发用湿毛巾浸湿,打上洗发膏开始给他洗头。
“膝丸,我下手不重吧?”
安静的被洗头的膝丸感受着头上力度适中的按摩,从快被按摩睡着的状态里清醒了一下,“没有,很舒服的,哥哥。”
确认膝丸认可自己的手艺,髭切手上力道不变,继续给膝丸做着头部按摩。
非常感谢昨天某些贡献出自己头发的刀剑付丧神。髭切看着手下那颗毛茸茸还沾着白色沫花的头,心里如此想着,自然地忽略性忘记了昨天鹤丸国永他们几个被他折磨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就着泡沫又按摩了一会儿,髭切准备把膝丸头上的洗头膏冲掉,他摸摸膝丸的脑袋示意他把头低一点。髭切双手拿着之前打湿的毛巾浸泡在热水中,等毛巾吸了不少水以后将毛巾拎了出来,盖在膝丸后脑勺上,让毛巾里的水流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洗头膏顺着发丝流回盆里。
为了方便清洗,髭切将膝丸的头发逆过来清洗,毛巾顺着擦拭过去,露出了对方洁白的鲜少露出的后脖颈。
等等……这是什么?
是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污渍吗?
在髭切又用热毛巾擦拭了两遍发现那里没有任何变化后,他放缓了动作,俯下身贴紧看向膝丸的后脖颈。
膝丸的发色是薄荷绿的颜色,所以那一串细小但是脏兮兮的东西在翻开他底部的头发后显得格外突兀。
髭切用手舀起一捧水浇在那一串黑色字体旁边,尽数冲掉附近发根上的沫花,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晰一点。
在彻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以后,髭切的呼吸一滞。
那是什么?
一串数字。
膝丸在后脖颈贴紧发根的地方有一串他都不知道数字编码,那串数字编码的颜色虽然非常浅淡,但是那串数字就这样刺痛了髭切的眼睛。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身上会有一串数字?
髭切不想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串数字就像是被强力洗衣用品搓洗过很多遍的劣质油漆印上去的一样,浅淡到只剩数字轮廓边上还有一些黑色,如果不是髭切替他洗头,都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
髭切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数字上,一股很淡的、几乎都要察觉不到的、陌生的本丸的气息从破碎的数字里泄露出来。
气息转瞬即逝,要不是刀剑付丧神天生对灵力敏感,或许他都捕捉不到那一丝气息。
如果感受没错的话,那这数字就是之前黑暗本丸大爆发时那些人渣审神者研究的产物,是那些黑暗本丸的刀剑一显现就会被强制打下的烙印。
可能是为了证明是自己的所有物,那一串彰显着人类阴暗恶毒心思的冰冷数字就这样被印在他最关心的人身上。那串数字仿佛是曾经他在万屋里见过的商品上都会印刻的条形码一样,髭切的眼里,那不是数字而是一个带着嘲讽和讥笑的朝他、朝他们扇过来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他们这些自以为是可以救赎膝丸的人的脸上。
看哪!多可笑!在那个不知名的臭虫眼里,刀剑付丧神就是一个个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和实验消耗品罢了。
髭切深呼吸一口气,将内心不断翻涌的怒意压在了心底。
冷静,他要保持冷静,至少在这里,在现在,他不能表现出来什么。
膝丸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后面被肮脏的人烙上了那该死的印记。
他需要,需要去和审神者交流一下。
眼底的红光消散一空,髭切按照自己原本的速度继续帮膝丸洗好了头,又用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的蓬蓬松松的。
等膝丸重新坐在桌边找了些书籍打发起时间,髭切这才将洗漱用品收拾干净,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