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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女伴男装的佞臣(13) “你觉得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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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苏北辰眼眸微眯。
“奴婢贱名谢芷柔。”她福了福身。
“这舞是你排演的?”
“回陛下,是沈相准允奴婢向诸多大家学习,方有今日此舞。”
不愧是女主角,这舞就是她自己设计的,她却并不揽功。
“朕要命你为典乐,随司乐一同掌率乐人习乐。”苏北辰斜靠在椅背上,缓缓出声。
“微臣谢陛下隆恩。”谢芷柔反应很快,她已伏拜于地。
典乐,虽只有七品,却是正儿八经的女官,不再是奴隶。
“去领赏吧。”
待她们一行人退下,谢芷柔流光溢彩的裙摆消失不见,时浅才堪堪回神。她的心沉沉一落。
好消息,女主进宫了;坏消息,她并没有被苏北辰纳入后宫。
只要进宫,他们总还有相处的机会。时浅这样安慰自己,好在积分正常,季见微的皮质醇、甲状腺激素等水平明显升高,说明他有压力、心情不悦。
剧情还是在线的,她只要苟到她的大结局即可。
杯中美酒映着烛光,时浅浅抿两口,借着余光去看季见微的神色。
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是心痛了?”尽管剧情有偏移,时浅仍努力走剧情。
“可惜造化弄人,你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她相见吧?”时浅继续冷嘲热讽。
因为苏北辰没有将将谢芷柔封为美人,时浅觉得这嘲讽大打折扣。
季见微心中一凛,他知道沈时浅会查到二人的过往,他担心的是在沈府中他们仅有的两次见面有没有被发现?更担心与旧部的联络败露。
他与谢芷柔没有男女之情,却有朋友之谊。两家曾经交好,如今不过数月,都已家破人亡。
看到献舞之人为首的是谢芷柔,他确实惊诧,没有人能将眼前的女子与曾经的高门贵女联系起来。
两人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
他更看不起沈时浅进献美人之举。
季见微的回应只有沉默。
剧情走完了,时浅只有自斟自饮。
“陛下,您的手怎么了?”李全轻轻惊呼一声。他抬眼去看苏北辰的表情,不禁骇然变色。
坐于高台之上的苏北辰右手鲜血直流,酒杯已在他手中变为碎片。
沈时浅侧身同季见微耳语,那般亲密。他的呼吸会不会喷洒在季见微耳侧?
这场景刻在苏北辰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今在宴会上,他们就会这般,若是在房中呢?二人又会如何?
季见微一个早该被处死的罪臣,他凭什么?!
季见微身旁,还立着一个袅娜的身影。
丝丝缕缕的妒意不平,如同越收越紧的锁链,只有手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两分。
由之,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贺礼?
他冷笑一声,愤然离席。
*
“沈相,陛下传您过去。”
手中转着的酒杯停了,御座上确实已不见苏北辰的身影。
“陛下可说传我有何要事?”
“沈相恕罪,陛下未曾明言。”来传话的小黄门深深低着头。
她起身要跟上去,衣袖却被轻轻扯住,玉瑶担忧地看着她。她轻轻拍了拍玉瑶的手,就让小黄门引路。
月色正美,今夜实在是个花好月圆之夜。
行至望月楼下,小黄门停住了脚步。
“陛下就在上面。”
她轻轻颔首,向前走了数步,就看到李全守在台阶前。
看来,楼上只有苏北辰一人。
她短暂地对上了李全的眼神,从他的眼神中,时浅读出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她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
一道身影凭栏负手而立,他身着冠冕,玄衣上的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时浅无心欣赏,这彰显帝王之威的纹饰让她感觉到压迫。
“微臣参见陛下。”
夜风微凉,入耳只偶有几声蝉鸣。
没有得到苏北辰的准允,时浅无法起身,只得维持行礼的姿势。
如今的苏北辰越来越难以捉摸,她有些怀念少时的他,至少那时在她面前他有什么心思都会写在脸上。
“陛下不高兴?”她试探着问道。
直到时浅跪得膝盖有些酸了,还是没等到苏北辰的回答。
“陛下吃长寿面了么?”时浅决定转移话题。
终于,苏北辰有所动作。他仍未让时浅平身,只缓步而来。时浅只能看到他的冠冕与长靴离她愈来愈近。
这一步步仿若处刑。时浅第一次怀疑她还是不是个宠臣。
“你觉得朕该满意么?”苏北辰语气轻缓,时浅心头重重一坠。
她欲再次拜伏,苏北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今天是我的生辰。”他的大掌重重压在时浅单薄的肩头。
“由之,我不满意。”
他的眸光沉沉,牢牢地锁住沈时浅。凤眸里如结冰霜。
看着沈时浅那双若琉璃般双眸中现在只有他自己,苏北辰胸口紧密缠绕的妒意才松了些许。
时浅被一连串的变故震得有些发晕。
他怎么可能不满意?
她手中出了些细汗,她悄悄握紧双拳。剧情还没崩,不过是天子之怒罢了,一切都还能改变。
“微臣想起……确实还没为陛下准备长寿面。微臣现在给陛下做一碗,可好?”
月色映在沈时浅眼底,他眼中有潋滟水光,苏北辰一瞬有些心软。他手掌下移,缓缓握住了时浅的手。
他抓着时浅的手,忽而拿起来细看,看他的手指修长如玉,因常年提笔指尖略有薄茧。
苏北辰忽然抚上一块儿薄茧,摩挲着,顺着指骨与沈时浅十指相扣。
一阵战栗自手指传来,时浅忍不住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走吧,去尚食局。”
宽大的袍袖遮掩了二人紧握的双手。
行至阶下时,李全躬身为他们带路,他看苏北辰的表情便知如今陛下已被哄得差不多,对沈时浅心生敬佩。
他的眼神扫过两人交叠的袍袖,心下了然。
“陛下,臣还身着礼服,恐不太方便,容臣换身衣服就来。”
时浅心中并不平静,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理思绪。这样被苏北辰堂而皇之地牵着手走向尚食局,她做不到。
她想悄悄将手抽出来,却被苏北辰紧紧捉住。
“朕和你一起去。”
*
待时浅站在屏风后换衣,已是一刻钟后。
她拒绝了宫女呈上的常服,吩咐道:“为我寻一件主膳的衣服来。”
她这样做有两种考虑,一会她要亲自下厨,还是穿尚食局的官服方便些;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苏北辰发什么疯,她不想被太多人认出。
刚刚她给李全传递的眼神信号不知道他接收到没有。她与李全一直以来都是相互合作的关系,两人虽在同一条船上,可李全也偶尔会搞点小动作,想盖一盖她的威风。
李全是个人精,时浅的意思他自然懂。并非他不想做这个顺水人情,而是他必须以陛下的心意为先。
“陛下,那花萼楼下的筵席……”李全谨慎地问道。
“散了吧。”
“是。”
李全恭敬应下,心头一松。他还没从陛下刚登上望月楼时的暴怒中回神。
高台上,桌上的酒盏杯盘碎了一地,李全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良久,他听到陛下说道:“宣季见微还有那个女人觐见。”
苏北辰语气是隐忍的怒意,他刚被包扎过的手紧紧握住桌角,纱布上已渗出血来。
“陛下……奴婢斗胆,季见微只是沈相的马奴,那名唤玉瑶的女子也没有名分,若是宣了沈相的家臣,恐沈相与陛下有嫌隙啊!”他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额上冷汗涔涔。
说是“家臣”,不如说是“房中人”。
“马奴?睡到一张床上的马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