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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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前去做准备，赵老板见宁殊棠表情不对，对他说:“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好好做，客人开心了，你还缺钱吗？想想你还在医院的奶奶，千万别把人得罪了。”
赵老板知道像宁殊棠这种清高有气节的，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的，虽说“卖艺不卖身”，但哄客人开心难免被揩油，占点便宜的。
虞晚乔去趟洗手间回来，三人各自抱着一团毛茸茸等着，手痒痒的他只是欢喜望了一眼，压住想上头的冲动，招呼三人跟自己走。
出门就是停车场，漆黑锃亮的豪车整齐停放。
两位猛男有些兴奋。
豪车啊。
他们还从来没坐过客人的豪车呢。
这次回去又能吹了。
看青年身形肩宽腰窄，仿佛能盈盈一握，骨相极佳，自带一种柔弱朦胧的脆弱感，他们三个人外加精神体，青年能遭得住吗？
快走出停车场时，他们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位客人并没有在豪车面前停下，而是目不斜视略过，径直走到一辆简陋的三轮车前。
虞晚乔拍了拍三轮车的坐垫，掏出钥匙，转身对三人说:“你们坐后面。”
两人不可思议看向虞晚乔，宁殊棠也愣了下，三人交换眼神，晃神后已经坐在车斗后面，一路出尽风头。
虽然场合不对，抱着狗子的猛男1号说:“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呢，没想到虞先生口味真特别。”
抱着猴子的猛男2号期待说:“我也还是第一次跟精神体一起做这种事呢，一次性叫三个人三宠，也不知道少爷想要怎么玩？”
“你那猴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能坚持长时间出来吗？”猛男1号拍拍狗子说，“我们家小金毛才最受欢迎，持续时间也长。”
“你说是不是啊？小宁。”
宁殊棠没理他俩，拿手机给爷爷发消息。
【钱我凑够了这个月的，奶奶今天身体还好吗？】
那边很快回复:【放心，她今天很精神，小棠你也不要耽搁学习，奶奶的费用爷爷会挣出来的，你别太担心。】
宁殊棠怎么不担心，他爷爷上了年纪，让一个老年人做多份工作，还要供他上学，他怎么能放心的下。
本来一家人也不愁吃穿，母亲留下的钱足够他上完大学，可从奶奶突然生病后，这钱就不够了。
觉醒S级精神体又怎么样，他现在没去军队，没人能白白帮助他，他只能靠自己。
只要奶奶有救，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出卖精神体这种事。
总比卖给那群变态好。
那两人看宁殊棠垂眸一副清高不理人的模样，十分不屑，都做这一行了，还装什么装。
三轮车在学校实验楼门口停下。
现在正是周末，留在学校的学生很少，教学楼也冷冷清清。
猛男1和2交换眼神，难道客人喜欢玩cos？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宁殊棠也开始紧张，他没想到这人跟他是同校的，生怕被人发现。
虞晚乔推开门，示意几人进去，然后拿出从林易那里借的三把刀递到人手上，开始交代任务:“你们可以叫我虞老板。”
“看到你们面前这堆异兽了吗？”
“一人四只异兽，切割方面按照我图纸上的要求来做，每一块肉都要切割完整。”
“现在你们拥有5小时时间来完成，切完第一只给我检查是否合格，现在开始吧。”
虞晚乔一口气说完，三人表情震惊。
？？？
以为是卖肉的，结果是做肉的？？
虞晚乔对宁殊棠说:“你会做这个对吗？”
“是。”宁殊棠眼神晦暗。
“那你当小组长，负责带他们，我支付你额外的费用。”
另外两人不服。
“大家都是新手，凭什么听他的啊？”
宁殊棠迅速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本本:“我有一级异兽清理师证书。”
俩猛男惊讶一瞬，摸摸鼻子没在说什么，开始换装准备工作。
虞晚乔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他们身后:“把毛茸茸给我抱过来。”
俩猛男快速对视，终于到了这了一步吗？
“虞老板，看看我怀里这个小猴子，端茶倒水任你吩咐。”
“不不不，虞老板，看看我家狗子，这毛发旺盛，光滑油亮，摸哪里都可以！”
“嗯，我知道，你们干自己的活，放心吧，我摸完会还你们的。”
大门敞开着，见虞晚乔光天化日就要动手，没体验过的两人也紧张起来。
宁殊棠面无表情喊两人干活。
虞晚乔看三只毛茸茸，小猴子浑身茶褐色细软绒毛，圆溜溜的大眼睛嵌在粉扑扑的脸蛋上，傻呆呆盯着自己，狗子稍微谨慎一些，蜷缩身体卧在地上。
最怕生的还是那只大白兔，呈防御姿势离的最远，它的皮毛雪白，每根绒毛都透着珍珠似的光泽，全身都软乎乎的，躲在角落竖着耳朵警惕。
接近小动物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喂，虞晚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嘴，蹲在地上伸手呼唤。
小猴子最先拿到食物，聪明的用手剥开，虞晚乔成功摸到它，手感正如他像得那样。
系统:【摸到一只毛茸茸，获取能量值100。】
黄色狗子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嗅嗅，也没能抵住诱惑，甩着狗尾巴走向前。
猛男2号正在试着吃奶的力气给异兽去皮，突然就感觉脑袋一热。
虞晚乔摸着狗子脑袋，白皙手指没入柔软黄色毛发里。
系统:【摸到一只毛茸茸，获得能量值100。】
“乖，坐下。”
狗子用鼻子嗅了嗅人，凑近后发现这个人气息很舒服，乖乖蹲坐在虞晚乔面前。
“握爪。”
狗子伸爪。
狗子被虞晚乔超常的手法舒服得直蹭，喉咙发出呜咽声，连同2号肌肉发达的手臂变得无力，全身软绵绵的，险些叫出“求你疼我”四个字。
角落里的兔子坐在地上没动，宁殊棠也很稳。
锋利的刀刃切开异兽厚皮，刀倾斜四十五度切入肌理，每一片都保持精准厚度，皮毛被完整剥下。
另外两人剥皮就很随意了，毫无美感。
但他们神情也很认真，只是当虞晚乔摸到猴子和狗子身上时，注意力涣散，手里都刀险些握不住。
“真的好舒服啊。”
“再深一点。”
“啊～好爽！”
“再用力一点。”
宁殊棠眉头皱紧，刀背上的寒光随他手腕起伏，刃口与肉纤维呈十字交错，肥瘦相间的肉在推刀下绽开层层波浪。
两只毛茸茸都摸到了，虞晚乔停手看兔子。
咔嚓咔嚓——迅速而利索的刀落下，骨头也被宰剁成整齐的段状。
猛男1号跟2号如梦初醒，用力拍拍红彤彤的脸蛋，努力压制想搔首弄姿的动作，去学宁殊棠的动作。
他们开始钦佩宁殊棠，难怪说要刀工好的，被摸竟然如此镇定。
如果虞晚乔在多给他们施舍点，说不定都要爽出声了呢！
“兔兔，过来。”
背后传来虞晚乔的声音，宁殊棠动作一顿，握刀的手紧紧攥住，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到他了吗？
这种看不到只能靠听力，且还要集中注意手上的活，感官还被无限放大，简直让人崩溃。
终于要向他下手了吗？
用针？用脚？还是用药？
宁殊棠紧紧咬着唇，剁肉的声音更响亮了。
虞晚乔靠近兔子，大白兔黑色圆眼睛湿漉漉的，粉色鼻头轻轻翕动，嘴角的胡须也跟着颤巍巍晃动。
看到有人靠近，兔子转身面壁缩成一团球，白色圆滚滚短尾巴像雪绒球，微微抖动。
就在虞晚乔伸手那一刻，兔子突然弓起脊背，耳朵向后压平，后腿直跺脚，发出异常的嚎叫。
虞晚乔知道这只兔子是应激了，他立马收回手，后退，拿出一根洗干净的西芹放在它面前。
看体型比猫大，胆子比鼠小，虞晚乔知道自己是摸不到了，赶紧把它原来的笼子拿过来，再放些其他零食。
询问宁殊棠这只兔子的情况，对方只说没事，扔了一件衣服在笼子里。
虞晚乔蹙眉，这怎么算没事呢，一看这只兔子就是经常被人吓的。
他很严肃告诉宁殊棠也先别靠近兔子。
保持几米的距离，虞晚乔蹲在地上不动，偷偷看兔子。
躺在窝里的兔子闻到熟悉的气息有了安全感，这才嗅嗅身边的西芹，两只前爪捧着，蓬松的胸毛堆成三角小围兜，后腿蹲坐时露出奶白柔软肚皮。
“真的好可爱。”虞晚乔轻声道。
背对着他的宁殊棠身形僵硬了下。
看兔子咔嚓咔嚓开始啃菜，虞晚乔又放了一碗山羊奶。等手中的菜吃完，它才试探舔了口奶。
第一只异兽肉已经全部分解完毕，虞晚乔站在旁边检查肉块，每个部位都切割的漂亮，肉快也没有遭到破坏。
虞晚乔竖起大拇指:“你的刀工确实好！”
他对宁殊棠特别满意。
可宁殊棠看他时，眼神阴郁，对他的夸赞不为所动。
反倒另外两个人赶着让虞晚乔看看自己的成果。
虞晚乔拿到刀准备做饭，今天天气有些闷热，他准备先回宿舍做蔬菜瘦肉粥吃。
临走前，让三人互相监督，还去看了兔子一眼，兔子卧成母鸡蹲，低头叭叭喝奶，喝着喝着脑袋一点点打着瞌睡，仿佛下一刻就要栽进盆里，虞晚乔有被萌到，见它状态不错才放心离开。
而宁殊棠手里的刀差点切断砧板，他感觉整个人变得好奇怪，仿佛喝醉一般，晕乎乎的。
宿舍。
虞晚乔回屋没看到绒绒，他拿锅淘米切肉和菜，文火慢煨，粥逐渐浓稠，肉糜的荤鲜融进粥里。
立在树前的猫正在磨爪子，看到老树皮上长长的抓痕，伸伸懒腰，享受夕阳，耐心舔毛，直到一股香味飘到空中。
腿比脑子还快，一个弹射飞冲进屋，极速漂移，来不及刹车，硕大脑袋砸进人怀里。
虞晚乔被扑得一个踉跄，身体条件反应去摸猫脑袋，猫没抵触，稳定身体，左右甩头找香味来源。
绒绒锁定粥锅，就跟母鸡抱蛋似的卧在旁边，等开饭。
虞晚乔看它优雅饿死鬼模样就想笑，被它察觉抬眸盯住，虞晚乔立马收敛笑容，切了些新鲜的绿色菠菜，嫩黄的玉米粒，下入锅中，粥的颜色变得鲜活。
老样子，饭出锅，第一个给绒绒吃。
他做的粥很多，打包三份带回实验楼。
此时三人工作已近尾声，三人拿到了丰厚的报酬，特别是宁殊棠，红包沉甸甸的。
开玩笑，虞晚乔想和宁殊棠打好关系，建立合作，肯定要拿出诚意，这钱该出就得出，还得大出。
1号和2号见虞晚乔还给了饭，心中感动，留联系方式希望还能再见。
毕竟这种给钱出力气还给饭的好客人他们第一次见。
给宁殊棠递粥的时候，他想拒绝，可虞晚乔不给他机会直接放桌上，去看兔子，并发出惊呼:“这兔子醉奶？！”
还想说着什么的宁殊棠脸一红:“……”
直到他抱着兔子离开实验楼，虞晚乔也没说要留他兔子的话，回想整个下午，这位老板似乎都还没摸过兔子。
宁殊棠对虞晚乔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加上前段时间攒的钱，他手里的存款应该够奶奶手术了。
夕阳西沉，暮色笼罩大地。
宁殊棠回到家，惊觉手上提着粥盒，他瞥了一眼随意放在桌上。
一个军校生连切割异兽都做不到，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而且他曾经在食物上吃过大亏，险些被吃干抹尽，下意识对陌生人做的东西警惕，这个粥待会倒垃圾的时候一起丢了。
宁殊棠干了一下午的活，回家就洗澡。
宁爷爷也回到家，他今天生意不太好，怕宁殊棠发现，故意拖到现在才回来。
听到浴室动静，知道宁殊棠也在，便开始做孙子最喜欢的饼，然后打包一份放在桌上。
发现桌上还有一份粥，无奈低笑道:“这孩子……”
医院。
宁爷爷坐在老伴床边，给她拿饭:“这饼刚出锅的，趁热吃。”
宁奶奶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掀开的粥盒散出与众不同的香味，两人闻到后睁大眼睛，宁奶奶更是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
看着碗里黏稠的热粥，粉嫩瘦肉渣，碧绿蔬菜点缀其中，增添活泼清新，简直赏心悦目。
多好看的一碗粥啊。
她都有点舍不得喝，闻了闻香味，肚子也咕噜作响。
小心翼翼吹了吹气，拿起勺子品尝一口，粥的米粒软烂，肉丝又嫩又滑，再嚼一口清爽的蔬菜，甜香在舌尖上跳跃。这一口粥，鲜香动人，绵密可口的粥裹着肉香滚过喉头，一股温暖的味道从胃里蔓延全身。
针孔的疼痛、舌头的苦意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只留暖融融的香味在唇齿游荡，让人忍不住舒坦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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