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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信件 她们不会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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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慢行,在路途中我看到日落的天空中渐渐泛起一片金黄色的余晖,照耀在女警察的身上,又越过她笼罩的阴影,整片土地上宛如披着黄金绸缎的大地。
我不知不觉间停下脚步,欣赏这往日被我忽略的风景。
直至天色渐渐暗淡,我才惊醒,快步向前行走,快接近女警察时,她察觉我的到来,转身摆出攻击姿势,以警惕身后的危险情况。
我发现她的不对劲后,时刻保持冷静,在她向我伸手时,没回手,只是往旁边躲了一下,她没有抓到我。
但是,当她看见是我,控制手的方向向旁边一转,然后从容的收回手,淡淡的说道:“这很危险,以后不要随意从人的背后接近。”
我笑了笑,接受她的好意。
不过,她太过敏感,这样一来,我想做些什么就不太方便了。
我再一次被女警察蒙上黑布,她牵着我带离原地。
等到我到达病房时,门眼处已经被换上了全新的门锁。
我上前用手试了试手感,与之前相比,它更丝滑,不管是锁门还是开门,都很流畅。
见状,另一位女警察将手上紧攥的一枚钥匙递给我,“这是开这个门锁的钥匙,只有这一枚,放你这里……可能更安全。”
我伸手接过,看着手中这枚铜黄色的钥匙,答应道:“好。”
随即,推门而入,重新回到了这个名为保护,实际是禁锢我的“囚笼”。
方一进入,却发现内部有被搜查过的痕迹,虽然她们的痕迹打扫的很干净,但是,我本身接触过的东西,都有自己的一个习惯。
像原先碰过的凳子,我的习惯是凳脚边缘与瓷砖的线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可是,这个蹬脚却与瓷砖的线对齐了。
我突然想到刚才的事情,意识到门锁的损坏只是一个借口——让我离开的借口。
万一呢?
万一我还藏着什么呢?
不仅仅是为了搜查,也是试探我的态度。
在医生那里做个完全的检查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人体本身其实也可以成为一个传播途径的载体。
她怕那位女护士,可能有留下什么东西。
再或者,她怀疑我与她是一伙的可能性占比较大。
因为什么?
我仔细回想,意识到原因就在——她只盯着我吧。
能够在乎,就是我与她之间有过交集。
只要有过交流,她们就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来,只是,没想到……她死了,现在线索断了,她们只能从我这里下手。
她认为,女护士对我……不是爱情、就是友情,可能也有亲情的可能。
不管是什么原因,按常理而言,没有人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产生情绪波动。
大部分的人对待陌生人都是无视的态度——事不关己,不会有人在乎的。
至于那些小部分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精神病。
对她们来说,女护士不在后者之列。
现在想想,她装得还挺好,能瞒过所有人,但是,对未来的迷茫、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报仇的强烈情绪波动、迫切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机会,再加上无人管控、压制,重重的负面情绪叠加之下,以至于让她暴露了。
可是,她们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我要更加谨慎,不能有任何纰漏。
我脑子里一边复盘,从我被警察相邀前去帮忙,不慎被绑,最后,被人救出,又惨遭毒手,在推诿中失手将加害者推下楼……
另一边,我反复给自己下心理暗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只有自己真的信了,别人才会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从头到尾,我确定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我是卧底的证明。
我长吁一口气,做好可能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这个“囚牢”的准备。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是送我回来那位女警察的问候:“你好,花岛小姐,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这里突然收到了一封慰问信给你。”
我被打断思绪,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想,信?什么信?
这是什么新型试探手段吗?
忽然,察觉出不对劲,她们一直在偷听!
因为我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才认为我在睡觉!
见我没有回应,她接着往下说道:“请问你现在有时间看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会儿再来。”
我听她说完,发觉这封信假如我现在拒绝,她最后还是会送回来给我,接受只是时间问题。
我权衡好利弊,捏着嗓子眼,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好,我这就来拿。”
继而,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对靠门方向的那一面做些痕迹,不用太细致,她们可能瞄一眼就罢了,只要有个大概样子就可以。
然后,揉乱头发,又稍微整理了一下,使其看起来不那么乱,最后,才弄出些动静,让她们以为我才醒般的去开门。
扭开门锁前,先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就成了困意交加的模样,还有一股被吵醒的烦躁与对信件的迷茫。
咔擦~门被打开了,女警察就站在门前,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看着我,手上捏着那封白色的信。
我将门打开一道缝隙,手紧紧的握住门把手,整个人懒散地靠在门框边上,天色渐晚,房间内没开灯,从外往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女警察想要仔细一瞧时,又被我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我抬头看向她,问道:“什么信?谁给的?”
女警察笑盈盈的看着我,将信递给我,说道:“说是你警校的同学写的,听说你醒了想来看你,但是,好像因为什么事绊住了吧,他们最近都不太方便来看望你,所以才写了封信以示慰问。”
我伸手接过信,随意撇了眼,白色的信封上只写了一行字——收件人:花岛千禾。
其余的便是一片空白,暗自捏了捏厚度,里面大概只有一张纸的样子。
我收好信件,问道:“同学?我现在不是在养伤吗?怎么还能有人让你们送信给我?”
女警察想了想,“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他们先找到的你,叫什么……诸伏的,是你认识的人吧?”
另一位女警察突然说道:“送信是为了安抚他们,现在他们因为违反校规被关紧闭了,但是,他们试图出来看你……”
又来?
她们想试探我的弱点!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已经对他们问询过了,只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封信是他们给我的告诫。
那就如她们所愿,主动给出软肋,我的弱点就是朋友,我这个人重情。
这点可以是缺点,也可以是优点。
而你们……又会做出什么呢?
听闻此言,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脸色一变,面色焦急的问道:“那他们有没有受伤?如果不是他们救了我,我现在已经死了,一条人命难道不能让教官宽容些吗?”
另一位女警察无奈的说道:“他们没什么事,本来不是这个惩罚的,只是让他们打扫厕所罢了,结果,他们还不安分,一直想翻出来,迫于形势下只能让他们关紧闭了。”
我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信封,忐忑的问道:“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们,不用多久,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可以。”
女警察看我这幅模样,叹了口气,“你现在也不安全,不能随意行动,以免牵连无辜之人。
而且,他们救了很多人,现在挺多警察组不仅想感谢他们,也想要抢人,为了他们的安全,当然是先挺过这段时间的风头再说吧。”
我失望的点点头,“好,那就先这样吧,送信的人走了吗,能让她稍微等等我吗?我想回个信件给他们。”
女警察不忍心拒绝我,只能答应:“没事,不着急,她明天早上还会再来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谢谢,真是麻烦你们了。”
然后,站直身体,一把关上门,等门关上后,转身便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她们不会让我出去的,只是想让她们帮忙送封信而已。
然而,目的虽然是想开窗,但得先让人觉得你是想拆屋才对,这样才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