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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逢场作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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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息伸个懒腰,顺手按了一下自控窗帘的按钮,窗帘的拉开让光一点一点通过玻璃进入房间,直面照在顾深的脸上,顾深扭头,看向床上还趴着的时息。
“不睡?”
他两手一撑,背对着顾深,“睡个屁,”
“不是说了吗?不告状,”
“你们老师都是一个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时息跳下床,“信你才怪,你等会儿,我去洗个漱就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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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端详着时息的房间,很简洁,没有多余花里胡哨的摆件,颜色最多的就是一个放在最不显眼的物架上,看着不在意,但周围有透明的塑料保护罩。
放这么高?
顾深站起来,往那个东西的方向走去,踮起脚仔细端详。
这是…戴着凤冠唱戏的…杨贵妃。
“你在干嘛?”突然的声音让顾深踮起的脚快速落地,转头看向时息,他的眼神凶狠,算上这次,两人才见了两次面,但顾深确定,自己触犯了他的底线。
“我…”
“谁让你乱动的,怎么?现在的家教手脚都不干净吗?”
顾深冷静的看着时息,自己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触碰到,仔细一想。
他会不会是想借刀杀人,打消我做家教的念头——你猜对了。
“抱歉,但我并没有碰你的东西,我只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视线,”
“我眼见为实,你脚都垫这么高了,”
“……我踮脚并不能证明我要碰你的东西,希望你不要断章取义,”
时息终究还是玩不过比他年长一岁的顾深,又或许不是年长的问题,是脑子的问题。
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手里还端着果盘,“顾深,要么我直接告诉宋女士说你偷我东西而被她辞退,要么你就自己辞职不干,任选其一,但我劝你选第二个,毕竟家教这份工作,名声还是重要的,您说是吧,顾老师,”
顾深无奈,这是他第一次做家教,没想到直接捅了个硬茬。
厚颜无耻。
切,老子气不死你,赶紧给老子滚远点。
顾深看着时息得意的面容,嘴皮抿了一下,一边嘴角勾勒起,转身,让时息自己体会,敌不动我不动的法子,搅乱时息的心态,他回到座位上,一句话不说,面对着时息,单手放在书桌上撑着自己的半边脸。
时息眉头一皱。
这人听到没啊?
走向顾深:“顾老师,赶紧做选择吧,不然我妈一会回来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看见顾深的嘴角明显笑了一下。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
“哼,宝宝同学,”时息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憋出了一个“草”字。
“我觉得你这两个法子都没用,第一,我是你妈托关系找的家教,如果你这样告我,不尽会得罪你妈,而且还会得罪你妈的委托人,这点你要考虑清楚,至于第二嘛,因为我是你的专属家教,所以…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哦,宝宝同学,”
时息哪儿受过这种气,果盘丢在书桌上,弯腰揪起顾深的衣领,他俩穿的单薄,一个刚睡醒的睡衣,一个从里到外干净脱俗的白色衬衣。衣角还扎在黑色裤子里。
“……你…”
顾深瞧着外面的门没有关,好心提醒,“学生出言不逊,被老师教育还想反抗殴打老师,时息,这不是好学生该有的样子,你确定要这样吗?外面的门没关哦,”抬手看了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了,估计你妈快回来了,让她看到这一幕,你觉得,以你刚才提的那两个方案,她会信谁?”
时息气的直磨牙,终究还是上了他的当,突然,客厅外响起宋与喊时息“宝宝”的小名。
草,说什么来什么。
他一把拽开椅子上的顾深,“起开,”
自己顺势坐上去,在书桌上随便拿了数学课本,翻开二十五页。
就算是已经上完的课本,但时息的书干净的像刚发下来的一样,除了有一点褶皱外。
宋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息看了眼顾深,“愣着干啥?拿出你家教该有的样子,过来给我补课,”
顾深笑了笑,双标也不能这么双标吧。
时间太突然,行动也太突然,顾深附身靠近时息时,他明显闻到了一股清香味,不浓,但很好闻。
大男人…还喷香水?
“专心点,做戏做全套,”
“啊,嗯,”
时息有些不自在,眼睛眨巴了几下,不自觉的轻咳几声,因为椅子是带了轮子的,时息就用脚尖在地板下用力,往自己的右边微移了一下。
草,太近了,得过去一点。
还没到半米的三分之一就被顾深连人带椅给拽了回来,这他妈还比以前更近了,自作孽不可活。
顾深小声嘀咕着:“你干什么?看书,”
时息磨牙:“…我…我他妈想给你一拳,”
“一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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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在上课呢?”宋与欣慰的看着这画面,顾深听到声音,转身,礼貌微笑,“宋姨你回来了,”
“是啊,早上没接到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
宋与转眼一看,时息的房间里只有一个椅子,还被他坐着了,嘴一撇。
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
“顾老师,我给你拿把椅子吧,你等会儿啊,”
“好,麻烦宋姨了,”
时息听见脚步声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果盘里叉起一块香甜可口的西瓜,给自己降降火。
顾深转身,顺势一屁股坐在时息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你很怕你妈?”
西瓜汁差点把时息呛死,在他身后的顾深也没有上前轻拍一下他的后背,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怕个屁,咳,咳,老子这是尊老,”
“哟?不错嘛,你还知道尊老这词啊,看来还是有点知识储量的嘛,”
这他妈明里暗里的瞧不起老子?
时息的脾气一点就着,换做以前他还可以讲点道理,但这几年的压抑,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但这是在家,倘若在学校,时息定大开杀戒,他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不把人打的跪下来叫他声爷爷,绝不善罢甘休。
将手里的叉子一丢。
起身揪气顾深的衣领,因为突然的重力,让顾深双手往后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两人都看不惯对方,但时息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顾深的陷阱。
“姓顾的,别以为你能在老子家待下去,不出三天,老子必让你自己卷铺盖走人,”
“哼,时息,别自作聪明了,在家你出不了这个气,你一旦出了这个门,你连看见我影子的机会都没有,”顾深的耳朵很灵敏,眉毛上挑,继续激怒,“想敢我走?就你这智商,我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哼哼哼哼哼。”
“……你,”
时息气的大喘,气息不稳,嘴唇都在发抖,初三以前,宋与一直教他做人要大度,互帮互助,但因为大度,导致他对别人的好让别人认为是理所应当,而在初三毕业后,时息的脾气才有所改变。
他第一次打架在高一,也是与高木斯成为兄弟的首战,他将对方的头儿打进医院,并以法律的正当防卫躲过不必要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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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深瞧不起的笑声,时息最后的防火墙彻底击溃,本来想着,不能在家动武——但这人实在是太他妈欠揍了。
“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吗?”说完,右手高举,握紧拳头,“顾深,老子打的你以后都不敢来,”
“时息!!”拳头停在空中,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宋与,她手里的凳子都掉在地上。
这是宋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时息,很恐怖,在与她对视时,都能被他的眼神吓到。
“你…你在干什么?”宋与声音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