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别怕》施如

4、不是无缘再见 开学路上许

　　一日日过去的飞快，开学的日期很快就到了。
　　“小言，快起床了，今天开学可不许赖床啊。”李母的声音从厨房传到了李溪言的卧室，掺着闹铃不嫌累的一直闹腾，她破天荒的没有赖床。
　　李溪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按停了闹钟，习惯性的打开手机。
　　八月二十七日，星期天。
　　今天，李溪言就要进入四中，成为一名高中生了，离高考也就仅剩三年。
　　李溪言站起身拉开窗帘，夏天亮的早，太阳已经升起半边天，灿烂的朝阳映着空中飞扬的细小尘埃，光线洒到身上暖暖的，恰好不觉炽热。
　　小区里已经四起锅铲碰撞的清响，母亲叫孩子起床的喊声，男人问妻子自己的公文包在哪里……
　　清晨的光唤醒了所有，提醒着一天的忙碌正式开始。
　　新学期，新学校，新希望。
　　当然，也会有新的人，发生新的事。
　　李溪言迅速穿衣洗漱，桌上已经摆好了自己一人的早餐，继父照例等着母亲的服侍，玩着手机上的桥牌游戏，说为什么饭还不来。
　　李溪言看到继父那个样子，玩着手机，声音调到最大，还骂娘骂爹，张着被烟熏的让人作呕的嘴，呼吸像猪鸣，坐等着饭来什么都不帮忙还催。
　　恶心，倒胃口，巨婴。
　　“没长眼睛还是没长手，瘫痪了？你是皇帝吗，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像你妈一样，真不知道我妈是找了个老公还是找了个儿，我看是找了个孙子，只会牙牙学语的那种。”
　　李溪言的怒气积攒已久，加上惯有的起床气，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落座拖椅子时故意从继父脚趾上碾过，疼得他龇牙咧嘴满口污秽。
　　“我说你个狗老子生的，跟你爸一个样子，还嘀咕上我了？我现在可是你老子！”
　　“没刷牙？嘴里跟吃了屎一样，有你这样的老子我现在就想去死，我是你老子还差不多，一会儿给你兑奶粉喝。”李溪言翻了个白眼，迅速把早餐吃完，端着空杯子空碗进了厨房。
　　“小言，别跟你何叔叔吵，他也是——”
　　“你就知道给他开脱，他到底哪里好了，二婚又不是犯法缺德，没必要这么委屈着自己啊，长得跟没进化的猴子和猪杂交一样，脑子也不好使，天天没手没脚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也不想说他了，天天拿您的钱出去傍大款，自己赚不了几个子儿，您图什么呢。”
　　“小言……”李母转过身看着李溪言。
　　“行了我不说您了，每次说实话您又要说我不让您幸福我不懂事，我闭嘴。”
　　李溪言摇摇头，把餐具放在水槽里，双手举起表示无奈投降，然后出了厨房。
　　李母站在灶台前欲言又止，最后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继续看着炖锅里，低声下气回应着餐厅里男人的催促。
　　李溪言出厨房后直接忽略掉男人的污言秽语，一个眼神过去直接让男人噤声，随后拿了手机和书包，出门骑车上学了。
　　早上的事情让李溪言心烦意乱，闷得慌，骑着车也心不在焉的。
　　等红灯时，李溪言停在路边单脚撑着地，拿着手机看着今天的新闻，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东西散落一地和女生的惊呼——
　　李溪言循声望去，人行道上横着一辆摩托车，一个满脸胡茬看起来不讲理的中年男人指着地上的女孩在说着什么。
　　李溪言赶紧推车走过去，听了一阵子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男人骑摩托蹭倒了女孩，还倒打一耙说女孩不看路，真是不讲理。
　　“我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子，不知道让路吗？没看到我车来了？真是麻烦。”
　　李溪言本来就不爽，竟然还有人乖倒把脸凑上前找打，来啊，看看谁不讲理些。
　　李溪言走上前去对着男人说：“你撞到人了你还有理了？你骑着破摩托车说着好像你开了个兰博基尼一样，装什么装，语气好点讲点理是不是会死人啊？怎么，拦着你给你妈去上坟了？”李溪言比男人高了快一个头，男人看势头不对，语气软了些却仍然不准备道歉。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二个的真是烦人，钱给你，真是倒霉。”说完，男人扔下几张红钞就骑着车走了。
　　李溪言本想追上去骂的，但是想着女孩还在地上且带着伤，还是缓了缓情绪，蹲下身温声询问。
　　“你没事儿吧，伤到哪了吗？”
　　“我没事，那个...刚刚谢谢你啊。”女孩开了口。
　　女孩的声音如涓涓细流，在夏日炎炎时的一股甘冽的泉水，清冷里带着温和，让人心中略有酥麻。
　　李溪言烦躁的情绪立马烟消云散，一股异样涌上心头，“没...没事，你站的起来吗，我扶你。”有些愣神的李溪言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搀扶着女孩。
　　“谢谢你。”女孩被扶起来后，抬起头看着李溪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捡到的crush吗？
　　李溪言也怔住了，面前的女孩长相清纯，面无表情时也不显疏离，双眼如幽潭，吸引着你，让人想要去接近，想要了解...并发生故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愣着神，心怀各事，直到被清洁工阿姨打断。
　　“两个小妹妹，你们可以让一下吗，我要过去一下。”随后阿姨指了指身后的工具车。
　　“哦，好。”两人默契地各自向后退了几步，等清洁工和她的车都过去了之后，李溪言开了口。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要注意安全，别再被撞倒了。”她捡起地上的钞票和散落的书本递给女孩，然后骑上自行车向学校方向走了。
　　许清颖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接过东西的姿势，眼神闪烁。
　　几分钟后，女孩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看来，也不是无缘再见。
　　许清颖低头看了看手表，完蛋了！要迟到了！
　　路上只剩女孩抱着东西飞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