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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逃跑 婉芳小姐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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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何澄”的冷寞态度,婉芳不以为意,她认为,“何澄”如今之所以如此悲伤难过,完全是痛失所爱所至,所以,婉芳表现了充分的理解,其实她所谓的理解也不是真的理解,她是几乎要感谢上苍,让她的情敌青衣就这么死了!有什么事情比死了情敌更开心的呢?
死了何澄,对青衣而言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从小到大二人相依为命,出生入死,何澄最终是死在了青衣手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青衣此时就是觉得何澄是因他而死的,所以原本就难过得要命,在明了何澄因自己而死之后,更加的内疚得苦不堪言。
青衣的内疚和婉芳的兴灾乐祸极不协调,所以,死了何澄的青衣竭尽全力的“折磨”婉芳。当然了,青衣认为这不是折磨,而是身为人师的谆谆教诲,但婉芳认为,这就是折磨,而且是非人的折磨。
这种折磨不外乎三个月背完全唐诗,三个月背过整宋词,在这半年里面还要外加学会一套游龙惊凤剑法,然后熟读《史记》、《三国志》、《资治通鉴》等历史书籍,并且将刘邦项羽孔明曹操张良陈平之类的共一百余未名人的成功经历、成功秘诀、生平大事、官至何位默写在纸上,每个人的介绍不得少于三千字,字体千篇一律的蝇头小楷,最后装订成册,交给青衣检查验收,验收不合格,重写!
婉芳极力的挣扎反抗,甚至不惜用逃跑来威胁,最后的结果是婉芳一身是伤的被青衣扛回山里,自此过起了半隐居的村姑生活。
既然说到了这里,就要说一下婉芳遇难的恐怖场景。
话说,婉芳姑娘不堪忍受青衣对她的非人折磨,半夜里偷摸着溜了。一边溜还一边想:我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我娘在世的时候都没人敢逼我学这些破烂东西,你一个断袖算老几?仗着我倾心于你,你就狠命的欺负我?他母亲的,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看,让你知道知道,我段婉芳也是个有骨气的的的的的……呃,的侠女!
怒火中烧的婉芳此时完全忘记了这个“断袖”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
就在婉芳咒骂是时候,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只女鬼,这女鬼绿衣惨淡,长发遮面,看得婉芳是脚底发凉,身子发软,西子捧心般的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是人是鬼?”
那绿衣女子缓缓的抬起脸,将手里那摇摇欲灭的灯笼提到自己脸上:“你说呢?”
婉芳啊的一声惊叫,跌坐在地上,那微弱的灯光照耀下的脸竟然是一张阴阳脸,左半边剑眉横飞,线条刚毅,右边柳眉杏眼,妖娆妩媚。只是这左右一凑,甚是吓人。
婉芳在地上瑟瑟缩缩的后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哪儿来哪儿去吧。”
绿衣的阴阳脸哈哈一笑,笑声像女人的娇柔又如男人的冷嘲,总的掺和起来就像太监:“你与我是无冤仇,但是你不该跟着青衣。他是我的,任何时候都是我的!”
婉芳用力的点点头:“对对对,他是你的,我没有跟着他,你可以去找他,他他他等等等你等得得得很辛苦……他他他他他他在阎阎阎王殿,对,阎王殿!”
那半男不女的人抿嘴一笑:“骗谁呀?他就是一个千年的九尾狐狸,九条天命,他会死?而且,他不喜欢我,我如花似玉之时他都不喜欢我,更何况我这样!既然你跟着他,我就让你死!”话音未落,绿色的袖子里飞出一条白练,牢牢的扼住了婉芳的脖子。
然后轻轻一抖,白练就挂在了树上,再一抽,婉芳就被挂在了东南枝上,喉咙里面咯咯咯咕咕咕的响声,晃晃悠悠的像个吊死鬼。
都说被吊死的人往往吐舌三寸,眼珠突出,死相极惨,婉芳憋红了脸嘶鸣:“倾城师父……”
也不知道婉芳那快要被勒死时的低嘶惊动了青衣还是青衣一直尾随其后,总之,婉芳那声“师父”一出口,一缕天蚕丝就凌空飞来,快如闪电利如弯刀,生生的将那白练斩断。
婉芳落地一摔,很给大家小姐争气的晕死过去。所以,下面的对峙她没福气看到!
青衣横着天蚕丝怒目而视对面的阴阳脸,那阴阳脸浅浅的一笑:“许久不见,看到你活着,真好,青衣!”
青衣冷着一张何澄的脸:“滚远些,别逼我出手。”
阴阳脸的绿叶哈哈大笑:“逼你?青衣,你空顶着何澄这张脸,却没学到何澄分毫的幽默,我将我自己逼到了这副模样,还不是为了不去逼你?”
青衣哼了一声,扛起婉芳,腾空而起,那阴阳脸却不依不饶,也跟着拔地而起:“且慢,青衣,我还有话!”
青衣立在枝头,警惕的看着他,那阴阳脸顿足在树下,仰望青衣,眼里说不尽的眷恋不舍:“青衣,你已经找到杀害阿爹你的凶手了?”
青衣横眉一立:“绿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偷跟踪我?”
阴阳脸的绿叶凄凉的摇摇头:“我岂敢偷偷的跟踪你,我只是无意中见过一个女人,近乎疯狂的杀了十七家药店的掌柜,只为寻找一丁点的金不换。我想,能要金不换做解药的人,八成是中了金莲花的毒。金莲花,只有你阿爹有,我想,或许他传给了你,所以我就一直替你跟着她!”
“她在哪儿?”
阴阳脸的绿叶惨然一笑:“我自恃轻功不错,却还是被她发觉,打了一架,结果败了。是以,我跟丢了!”
青衣冷笑一声:“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阴阳脸摇摇头:“我虽然跟丢了,却见了她的脸!那张脸,是人,见了一眼,就不会再忘记!”
青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害怕遗漏了一点点的信息,绿叶接着道:“她的脸被利器划开,已是血肉模糊,那利器显然不是一般的刀或者匕首,应该种一柄多刃的兵器,我猜想,或许是有人用金莲花划开了她的脸。哎,转念又想,若是你动的手,你该不会那么心慈手软的只毁了她的脸,更何况,你也不屑这么做,所以,我想,那个跟她动手的人必定不是你。一想到这里,打架都没了兴趣,所以,就败了……回头又觉得这事似乎跟你有点关系,就只好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不想,看到这个丫头跟着你,我心里烦的慌,就起了贼心想吊死她……”
青衣抬了抬扛在肩膀上的婉芳,从枝头一跃而下,走到绿叶的面前,看着那张不男不女的阴阳脸,嘴角忽然抬了下,似笑像哭:“下次,不对,没有下次!往后,只要让我察觉到你敢对婉芳有半分不利,我就让你正儿八经的挂在树上当吊死鬼儿!每棵树上都挂上几两肉,跟风铃是的,很有情调儿。你看看,这个林子够不够大?不够大,改天我再给你找一个!”
绿叶那张半男不女的脸霎时变的惨白!
青衣转身就走,走了不到两步,忽然停下,缓缓地道:“我听说,神女峰下有个仙人谷,有个老不死的怪物会治你的阴阳脸,你要最近没有什么送命的活儿,可以去看看……”
望着青衣渐行渐远的身影,绿叶半晌才喃喃的说出一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