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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现在&开篇八】【好日子,好日子】 秦质,秦合 ...

  •   【现在&开篇八】【好日子,好日子】
      2023年11月21日——2023年12月22日。
      秦质发誓,这是他成为明元城大队长后,过的最累的一个月。
      在以往明元城的元旦前两个月里,从来就没有这么劳心费神过。虽然主要原因还是,老任去世,明元城动荡加剧。

      荀昭虽然手握明元城的城主令牌,但一个来历不明又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还有陆续赶来协助的【恶虎】组的兄弟们,就想要拿住明元城,总归是有些费力的。
      秦质又是负责明元城攻防一体化的主力,既要防着明元城的内部动荡,又要防止外部趁虚而入趁机扰乱明元城,还需要协调明元城内的所有内部布局。
      所以,秦质这一个月里,算是一天好觉都没睡过,硬生生成为了明元城里的熬夜季军,而勇夺明元城熬夜冠军名号的,那毋庸置疑,也就是明元城现任城主荀昭。

      但是,真正堪比需要耗费半条命来应付的麻烦,还是,现在。
      【2023年12月23日——2023年12月30日】
      秦质家族里的一堆老大爷们,全部齐齐不打招呼的,直接空降到了明元城里,大有把明元城当做养老地的架势。
      而秦质家族里,那堆老大爷们,以往才不会挪窝到,明元城这个“看着花里胡哨,实则金絮其外的破落地儿”。
      这个评价,就是这回带头来的老大爷,秦质的大叔公秦合卓,亲口说的。

      但是,现在听听,这个正襟危坐的端坐着,脸上完全笑眯眯,但又颇带气势的老大爷发言了啥。
      “哎呀,明元城真是一块风水宝地,风景秀美壮丽,从城外看明元城巍峨高大,城内秩序井然又不失生活气息,现在聚集起来【恶虎】这一批了不得的青年才俊,明元城真是藏龙卧虎啊。”
      “荀昭城主虽然是年轻人,但短短一个月内,就能平定明元城的乱局,把明元城打理的井井有条,实在是后生可畏。咱这前浪,确实能够直接趴在明元城这块沙浪上,专门养养老放松咯。”

      “明元城能够发展至今,也多亏秦家与明元城历代城主的共同守护,没有秦家的带头帮助,明元城也不会有今天。”
      “而荀昭只是毛头小子,现在能够让明元城恢复到以往的平静安宁,也是多亏秦家对明元城的有力支持,也都离不开秦质在明元城打下的坚实基础。”
      “若是秦家各位长辈愿意来养老放松,明元城也自然欢迎。”
      荀昭也不遑多让,不仅说话滴水不漏,气势上更是拿捏到位,甚至还颇有些能够对上大叔公。
      “虽说秦质也是秦家新一辈里的领头人,但论起你荀昭,却还又差的远咯。”

      “听闻你与咱家秦质向来关系紧密,荀昭若是愿意,咱这厚脸皮,也就都认下你这后生。你和李月牙也就跟着秦质一块喊大叔公,逢年过节多来陪陪大叔公,秦家也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
      大叔公真不愧是大叔公,句句都透露出来一股子看似和蔼可亲但又滑不溜秋的味儿,可终于算是直接说到重点。

      “这回明元城扫荡干净问题,能顺利渡过难关,也全凭秦质主要撑起明元城的攻防。而秦质出类拔萃,更是明元城里不可缺少的中流砥柱。”
      “大叔公能看得上荀昭,也是荀昭的福气,而家妹李月牙也就多靠大叔公和秦家照拂,荀昭也就跟李月牙一起,以这茶水敬秦大叔公。”

      “月牙,来认认秦大叔公。”
      荀昭说完,从善如流的直接叮嘱在一旁跟秦质一块坐着的李月牙,又将自己刚给大叔公倒满的茶杯,连着小茶托一起,顺手塞给李月牙。

      “秦大叔公,这是明元城特制的茶,您请用茶。”
      李月牙接过茶杯和茶托,规矩端正的将茶奉上,也乖乖巧巧的喊人,礼节也是一点不少。

      大叔公本就笑眯眯的脸,现在更是咧的嘴角都快成一朵向日葵花似的,接过茶水,抿下一口,又才直接应声,“欸。好孩子,别光站着,快去坐吧。”
      李月牙看了一眼荀昭,看荀昭点头,这才直接又坐到秦质一处,老实安静的在一旁继续当蘑菇。
      随即,大叔公又才开始直接提起,对明元城的攻防布置,荀昭也就直接以秦质绘制的攻防地图为主,专门讲解起明元城的基础分布。

      而在一旁一直蘑菇蹲的秦质,现在满脑子就一个问题。
      这七年荀昭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些啥,咋现在对上我大叔公这么难缠的人物,都完全不落下风。

      而至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那秦质大队长就有的话说了。
      【2023年11月21日】【老任葬礼当天】
      当荀昭以【明元城新城主】和【李月牙兄长】两个身份,直接操办起老任的葬礼,并且,以五分严肃,三分优雅,一分平和,一分悲伤,一分冷漠的姿态,带着李月牙,像个人形巡逻机似的,共同招待,远道而来参加葬礼的客人时,
      大到管控明元城的安保布局,人员身份检查,实时解决各种意外问题,巡逻葬礼场地,维持葬礼秩序,监管客人用品,监控元器库和仓库,稳定明元城的安保措施;
      小到控制葬礼场地音响,让外围队员喊话居民看好自家小孩,禁止到葬礼场地的外围范围活动,带着耳聋眼花的老大爷老太太共同入座,处理各种鸡皮蒜毛的小事;
      在背后默默付出,并且连续开启长达一个多月的连轴转,真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全程累的,就连生产队的驴都得“啊啊啊呃”的瘫倒罢工。

      而又话说回来,这些都还是些小事情,真正麻烦的事情,还是,荀昭以【明元城新城主】的名义亮相在明元城之后,那些本就躁动不已的想趁着机会夺城的人,这些人本就来势汹汹,又是多方联盟,意图上演一番把明元城这块蛋糕给大卸八块的大戏。
      好在明元城的家底厚实,各类物资就没有断过,又一直有【恶虎】的兄弟们源源不断的来支持,那些人不但没有啃上蛋糕,反而还把自己的牙给崩的头破血流。
      但是即便如此,在秦质家那些老大爷还没有集体凭空出现之前,荀昭,秦质,李璨三人,也是日日夜夜不敢放松半点心神,生怕哪方漏了点洞,就被一窝蜂捅破了天,而那可就一切都彻底玩完了。

      尤其是荀昭这个横空出世的明元城新城主,更是连呼吸之间都得防止被人偷袭算计,但好在荀昭浑身上下最能耐的,也就是那一身犹如千百次演练过的,生存本能。
      所以,即便是所有人崩碎了牙,荀昭也硬生生的活蹦乱跳的笑到了最后,甚至彻底将明元城给改头换面,也还强化了好几番。

      而这一切里,既要将那些崩碎了牙的人扔出去,还要配合强化明元城的秩序和安保,又要重新改造明元城的管控体系,再安顿那些陆续赶来的【恶虎】兄弟们,更得筛查明元城现在的人员布防。
      在这其中来回奔波,硬是舌灿莲花的安抚所有人,又任劳任怨收拾所有情况的人,也就是这能文能武的秦质了。
      正因如此,在明元城里,论把攘内安外这一手绝活给发挥到极致的,还是把现在犹如无骨咸鱼一般摇摇欲晃的明元城,给扶的稳稳当当的,也都多亏这秦质在其中斡旋奔走。

      而真的,秦质发誓,他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劳心费神过,哪怕是在自己被家里老大爷们追着撵着的轮番教育,哪怕自己每天一边嗷嗷干饭,又一边趴着任人治伤,哪怕自己被家里扔到川城,而仇家问讯前来,自己被折腾的鸡飞狗跳的时候,都没有这一个多月里,耗费的心神和精力多。
      真的,这明元城,没了他,下一秒就得被拆个七零八碎;这荀昭,要是没了他,下一秒就得被扒光抡圆了甩到海里当鱼饲料去;这李璨,要是没了他,下一秒就能成那川城没了虞姬的霸王。
      秦质想,在这复杂与暴力并存,漫长与变化交错的一个半月里,自己能够全程清醒度过,而没有身魂分离般茫茫浑噩,那可多亏了自小被家中族辈日夜用那至精至纯的拳法,而操练的比常人稍强一丁点的身体素质。
      【昆仑派太极门】

      【现在&开篇八续】
      “张元帅言之不差。据我看来,金兵自从入寇中据我看来,金兵到此,杀一阵,挡一阵,只怕是劳而无功;如今,必须反守为攻,方能取胜。元帅何不请张、刘二镇到此,共同商议。”(取自戏文)

      老任喜欢听戏,生前更是多次调笑李月牙,他可是威风凛凛的明元城前城主,葬礼时候一定得放几出戏曲。
      尤其是棺木落地时,得放那《空城计》和《梁红玉》,否则,他铁定从棺材里蹦出来,专程给唱上那么几句。
      可老任17日和18日那两天什么都没说,除了逗弄逗弄她这个女儿以外,其他的一句话都没有提到。

      “破金兵全仗着协力同心”(取自戏文)
      “恨金兵乱中华强兵压境,我全家同报国情愿牺牲;幸三镇肯同心共伸忠愤,俺这里定巧计扫尽胡尘。”(取自戏文)
      李月牙一直都记的清清楚楚,老任经常跟她哼上这几句,还说,这是她生母梁月绣最喜欢的戏曲。
      老任跟梁月绣也就是因戏结缘。
      谁又能知道呢,老任曾是那富贵李家公子哥,家里既占了个地主的名头,又占了个文化人的名头,家里人也杂,在当地好事儿歪事儿都干了不少。
      可再大的财主也有被斗垮的时候,李家本就因为【斗财主】而由盛转衰,而后又接连兴起【牛棚】,更是元气大伤,而到1977年老任刚出生那年,李家也就比当地其他家富裕一丁点。

      可没想到,老任那祖爷爷——李家那当家人想重现辉煌,竟听从那隐藏在山里的欲诡的鬼话,硬是想把老任这个奶娃娃给立坟,还差点直接深埋土地献祭了。
      得亏老任他母亲心疼自家娃儿,还在月子期,也就直接抛夫弃家,连夜带着老任跑到外地,这才让老任躲过一劫。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带着个嗷嗷叫的奶娃娃,孤儿寡母的,活着本就艰难。老任家也偏偏不放过,几次三番的跟着那欲诡的指引追杀过来,如若不是女人为母则刚,警觉性高,这老任也是早早夭折。
      而李家跟欲诡搅和在一块的事儿,即便再如何瞒上瞒下,却也瞒不过天地,李家终将遭了天谴,李家供奉欲诡,而李家却也被欲诡的死对头找上,两个欲诡打架,普通人能是啥,不过是白白成了打架消耗时候的口粮。
      也就这样,李家终究无一活口。

      而李家被欲诡仇家惨遭灭门的事儿,兜兜转转传到老任母亲耳朵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这时候的老任也才满两岁,正好是磕磕绊绊学说话的时候,女人抱着老任大哭一场,感叹终于躲过那李家的纠缠,感叹终于能过上太平日子,老任也学着女人的样子回抱回去,吐着“好日子”“好日子”。
      但没想到,好日子也没过上几天,俩打完架的欲诡就一块追杀上来,谁又知道呢,这老任随母家血脉——天生异魂,生可滋养魂心,死也是养魂至宝。
      欲诡都馋的不得了,女人靠着家里的保命本事,算破天机都算不出生路,也只能舍弃自身,用上古秘法隐藏娃娃魂心,再拿自身的命为自家娃儿搏得一个平安。

      女人躲到明元城外,把小娃娃哄睡着,就把小娃娃往明元城大门的路旁一放,亲了亲小娃娃的红脸庞,也就毅然决然的跑回家,早早布下绞杀大阵,等着欲诡上门,灭杀那知道自家娃子命格的欲诡。
      女人终得偿所愿,以命换命,为自家孩子留下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欲诡临死也不甘心,拉着当地所有人陪葬。
      最终,当地无人幸存,这一切也就掩埋于那黄土之下……

      两岁的老任醒来之后,下意识的探出手,想要母亲的怀抱,可没想到完全落空了,一时之间大哭起来,但又饿了一天,大哭会儿也没力气,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这也引得明元城大门口人来人往的过路人纷纷围上前来。“这谁家的娃丢了?”不知哪边的过路人喊了句。
      过路人一细看,“哎哟,这娃娃跟年画娃娃似的,这咋能忍心把娃丢在这儿哦”。
      随即,众人也纷纷出主意,“走,把这娃娃送到福气院去。”
      就此,老任也就在福气院安了家。
      可这一切往事,也已经随着老任的生命截止,被彻底掩埋在过去。

      老任真的太狡猾了,哪怕两腿一蹬,也都不让她安生,老任给她选的这个哥哥真的好的很,居然啥都给做圆了,就连这么一丁点的小事都能搞的妥妥帖帖。
      而现在这出戏却又完整的在这葬礼现场出现了,听着这熟悉的唱词,但老任却早已经在棺材里凉透了。

      李月牙不禁猛的感到一阵心悸,但比心悸更快袭来的是眼泪,但李月牙是不会在老任葬礼上哭的。
      李月牙快速转向人较少的方向,轻轻闭上眼睛,强行逼迫收回自己的眼泪,可眼泪却仍然在微红的眼圈留下水渍,李月牙从衣兜里抽出手帕,擦汗似的擦擦眼泪,然后才又转回身,表情温和的面对所有人。

      哪怕自己一直忙着跟来客应酬,但荀昭也仍然没有忘记随时关注着李月牙的动向,而李月牙听着那咿咿呀呀的戏文发呆和擦泪的样子,也完全被荀昭一览无遗。
      毋庸置疑,李月牙心智很成熟,即便是遇到足矣打垮其他人内心的事情,却仍然让自己保持着一份近乎于淡然的平和,可这也让荀昭有些心软。
      而李月牙再怎么样平和,但这还是个仅仅16岁的小丫头,即便生活再怎么残酷,可日子总归还长,得有人耐心带着她,用更好的方式去应对这一刻才是。
      荀昭跟身旁一直搭话的陆叔伯寒暄几句,就直接朝着李月牙走去,一边走,也一边拿着对讲机跟秦质说话“秦狐狸,我去看着李月牙的情况,这儿的情况就交给你了。”【陆游】

      秦质刚准备喘口气儿,就听到荀昭从对讲机里传来的话,瞬间犹如雷劈般萎靡不振,他这刚布置完明元城的安保防护,队里的人都被调来一大半,虽说明元城自动化安保一流,日常也没啥需要应付的事儿。
      可最近老任一死,再加上前些时间本就属于多事之秋,自己还打算安排完就找个地儿先歇歇,虽然李月牙这小丫头确实该看着,可可可,可这昭哥真把他当驴子啊!

      秦质正面无表情的接受事实的时候,荀昭又传来一句“秦狐狸,今晚我做饭,你吃啥,还是面条吗?”
      秦质听到荀昭几近于温和乖巧的语气,面上的僵硬才缓和下来,“不吃面条,酸辣豇豆的土豆汤粉,加个煎蛋,不要葱,要香菜。”
      “对了,给李月牙也弄上一碗,大份中辣的,她马上升高中二年级,让她多吃点,她吃不完,咱俩就挑(tiāo)了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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