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皴”》书迎

36、我成了有钱人

　　甘婧最近爱上了小区的健身器材，免费又智能，能计算运动的次数，虽然不太准确。

　　今天下班，甘婧在健身时，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一开始她没太在意，如今大家压力大，偷偷找地方哭泣的人不少，上次她在森林搭帐篷就听到一个女生在大石头旁放声大哭。

　　哭泣是一种解压行为，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别人要是来哄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心理负担呢，这世界难道不允许人哭泣了吗？

　　只是这哭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甘婧忍不住好奇起来，这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啊？她慢慢循着哭声走去，只见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蜷缩在滑梯里抽泣。

　　她把鼻涕蹭的哪里都是。

　　甘婧忍不住递上一包纸巾，“小妹妹，你怎么了？”

　　“呜呜呜~”小姑娘听到有人问，哭得更伤心了。

　　甘婧等待片刻，小女孩逐渐不哭了。

　　“你几岁了？”甘婧问。

　　“十三岁！”

　　“你怎么了？”

　　小女孩撇嘴，眼泪汪汪地说，“我，我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为什么呀？”

　　“爸爸说的。”

　　甘婧挑眉，“那真实情况是怎样呢？”

　　“妈妈单位让她出国工作，妈妈出去就不要我了。”大凌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出国就会不要你呢？”甘婧继续问，“她只是出国而已啊。”

　　“奶奶说的，妈妈走了就会有别的小孩，就不要我了。”大凌嚎啕大哭。

　　“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甘婧问。

　　“奶奶，奶奶她……妈妈，奶奶……不知道。”大凌脸上充满疑惑，对呀，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妈妈不是只出国吗？怎么会有别的小孩？”甘婧分析道。

　　“嗯，没有别的小孩。”大凌思考起来，“但是妈妈不在家了。”

　　“你希望妈妈在家？”

　　“嗯，我想妈妈在家。”

　　“妈妈想出国吗？”

　　“妈妈说出国可以升职，工资高很多。”大凌一五一十地说。

　　“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有钱你以后能不能享福？”甘婧说。

　　大凌狠狠点头，“能，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她说家里的一切将来都是我一个人的。”

　　“那妈妈挣的钱越多，你越享福。但是你心里是希望妈妈陪伴你的对不对？”

　　大凌有些犹豫，她已经十三岁了，如今上了中学只有周末才回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想把妈妈绑在家里，“我不知道……但是爸爸说，妈妈走了，是对家里不负责任。”

　　“要负什么责任呢？”

　　“呃……”大凌也不清楚妈妈要负什么责任，如今她学习好，自理能力好，并不想大人约束她，妈妈只要给她打钱就好了。

　　“你爸爸在家里负什么责呢？”

　　“呃……”大凌想不起来，“爸爸好像每天打麻将，喝酒，夜不归宿……在家发脾气。”

　　那爸爸负了什么责任？大凌傻了。

　　“而且，将来如果你不想高考，你也可以去母亲那里上学啊！”甘婧讲了自己的想法，“对你反而轻松些。”

　　这样看来，妈妈出国工作反而对大家都好。妈妈开心，自己轻松。

　　“对啊，现在刚上中学就好累，如果不用高考……”大凌如沐春风。

　　那她刚刚哭那么久岂不是很蠢？

　　“你妈出国打工，有危害也不是对你。”甘婧说，“之前有位母亲二昏前把一亿的财产都给了女儿，想必你能是独生女，你妈妈自然不会对你很差。”

　　大凌想到爸爸之前多次想让妈妈生二胎，妈妈都拒绝了。

　　爸爸当初还让年仅五岁的自己去告诉妈妈，说自己想要弟弟，妈妈把自己骂了一顿，说自己没脑子。奶奶还时不时给妈妈找生男孩的偏方……这样的事想起来可不止一两百件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阻止母亲出国呢？

　　妈妈想出国，这对她的事业和人生有好处。对自己来说，自己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而且如今主要生活在学校，就算母亲留在这里也并不能经常见面。

　　况且之前母亲集中精力教育她，月经、性知识、卫生知识和对未来的规划母亲都已经告诉她了，还早早让她学会了游泳、做饭、修小电器和拳击。

　　现在母亲发展自己事业的时机刚好，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我知道了，我要支持妈妈去为她的事业努力，我不能做她的绊脚石！”大凌擦干眼泪，“谢谢你，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吗？”

　　“当然。”甘婧和大凌互换了联系方式，“你能想开那真是太好了。你和妈妈是家人，不是绑在一起的囚犯。”

　　“我知道了，拜拜！”

　　甘婧帮助别人后心情大好，又到小区门口买了小龙虾和气泡水，“快乐的一天！”

　　晚上，甘婧就收到了家里的拆迁款，她没有要那里的房子，所以分了很多钱，“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哇哦，我成了有钱人！”甘婧从床上跳起来，“啊啊啊啊！！！哈哈哈！！！”

　　她迫不及待地告诉言以明这个好消息，“我收到拆迁款了，好多钱！多亏你和你的律师，我请你们吃饭，这周六有没有空啊！”

　　“我问下。”言以明给清韵发了消息，又回给甘婧，“她说她有时间。”

　　“好，那我定酒店！”甘婧人逢喜事精神爽，所有的同事都能看出来她走好运了。

　　“甘婧，遇到什么喜事了？说来听听。”晓平好奇。

　　“买彩票中了两百块。”甘婧胡说八道。

　　晓平一脸不信，“才二百你就这么高兴？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有什么好说的？”甘婧晃动上半身，“二百你居然看不上，苍蝇肉也是肉。”

　　晓平猜到甘婧在糊弄她，有些不悦。

　　甘婧不想和晓平说太多，上次的谈话让她明白她和晓平不是一路人。晓平的梦想是为男人服务，打击女人。

　　她可从未这样想过。所以大家当个普通同事就好，深交反而容易成为仇人。

　　甘婧已经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她学会了识人之术。

　　周五下午两点，米遥来了单位一趟，走的时候米遥不想开车，她让甘婧开车送她回家，“送我回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甘婧第一次开这么贵的车，她有些虚，“这车太贵了，万一磕碰了我赔不起！”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呢，可不能飞了。

　　“出事算我的，这才多少钱！”米遥在后座闭目养神，“做女人要大胆些，再贵的车也是车。”

　　“但是它太贵！”甘婧聚精会神地开车，达到目的地后已经浑身出汗了，“紧张又刺激，比赛车好玩儿！”

　　米遥，“走吧，去家里喝杯茶。”

　　“好的，领导。”甘婧跟着米遥一起进了豪宅。

　　这栋别墅院子很大，有两只萨摩耶在草坪上自由地奔跑。大门推开，屋里温度适宜，甘婧只有一个字评价——大！

　　甘婧环顾四周，客厅比单位还大，走廊比她家还大！

　　“坐。”米遥坐在沙发上，阿姨将茶摆在桌子上。

　　“谢谢。”甘婧双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虽然什么也没品出来，“好喝。”

　　“好喝就让阿姨给你拿一罐。”米遥惬意地搂住跑过来的萨摩耶，“旺财，今天开不开心。”

　　“汪汪！”萨摩耶用力晃动尾巴。

　　“真精神！”甘婧小时候养过小土狗。

　　可惜后来它被家人卖掉了，甘婧眼睁睁看着它站在笼子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乐着摇尾巴。

　　甘婧当初无能为力，她也只是个不被尊重的女儿，只能哭着看小狗被别人带走。

　　如今她虽然有能力养狗，却也不想它们一辈子生活在一间小房间里。人与自然应该和谐相处，甘婧只能尽自己所能不主动伤害其它动物。

　　甘婧眨巴眼睛忍下泪意，她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小狗的要求不多，所以快乐。”米遥对着旺财露出温柔的笑容，拍拍它肥嘟嘟的身体，“去找福莱玩儿吧！”

　　旺财对甘婧更感兴趣，它凑到甘婧身边摇尾巴。

　　甘婧抚摸它的头顶，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小土狗，它叫贝贝。

　　旺财似乎感知到甘婧的情绪，它抬头看向甘婧，眼神中是担心。

　　甘婧压下情绪，“旺财！”

　　“汪！”

　　扑哧，甘婧笑了，“旺财。”

　　“汪！”旺财咧开嘴伸出舌头，蹲坐在地上。

　　福莱进屋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它们很喜欢你。”米遥说。

　　甘婧微笑，“它们是好狗，我是好人，同好相吸。”

　　米遥优雅地品茶，“有趣。”

　　甘婧离开时，阿姨递上打包好的茶叶。

　　“谢谢。”

　　周五三点就下班，甘婧一时间没想好自己要去哪里玩，她随便溜达到了言以明的诊所，没想到言以明今天居然恰好在。

　　“我很少休息的！”言以明不服，“我爱工作！”

　　“替我打工吧，我爱享受！”甘婧要是有言以明这样的资产，绝不会这么勤快的。

　　她之所以勤劳，是因为没有后路。

　　“你太不了解自己了，你讨厌虚无。”言以明说，“你只是想享受富人的生活，过腻了你还是会工作的。”

　　甘婧失神，或许是吧。

　　“我准备每半年请心理医生去看看孩子们。”言以明说，“其实芦喜是有心理创伤的。”

　　“心理创伤是普遍存在的，你这样提早治疗也好。”甘婧支持言以明，“能救一点是一点。”

　　“是啊。”

　　“晚上去吃烧烤吗？我请客。”甘婧大方地说。

　　“吃，很久没吃了。”

　　言以明知道甘婧是想单独感谢她，甘婧总是这样，不喜欢亏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