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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有什么感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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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婧又想起昨天的女人,“诶!你说生六个孩子,母亲能记住每个孩子的名字、生日、喜好和她们的梦想吗?”
“不好说,这么多人呢。”
“上学开家长会也麻烦。要是家长有工作,请假还得扣工资又扣全勤!扣钱了再怨孩子……”真是让人头大。
“自作自受,只是苦了孩子。”
今晚是甘婧摆摊交流的最后一天,她希望今天不要来人了。
但很快就有一个女生坐在她面前。
“我和我的朋友思想有很大的分歧,我在纠结要不要和她绝交。”女生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绝交!”甘婧斩钉截铁道,既然有了绝交的想法,那迟早会绝交的。
“啊?我还没说……”
“那你说吧。”说完了也一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上大学时,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学校,但大学节假日我们还会一起出去旅行。”女生想到当初的美好,心中更加犹豫了,“可后来,我们都变了。”
“毕业后她就结昏了,之后再也没有工作过。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慢慢减少了联系。”
“本以为我们会是那种虽然不常联系,但友谊长存的朋友。可后来我看着她在朋友圈骂别的女人勾引她家河童,还发了很多难以入眼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感觉她变成这样我很难过,我记忆中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私聊她劝她不要这样,她说你以后是不是也想去勾引别人家的男人才来给这个女人洗白的?”
“我听到这种话,我真的怀疑她眼里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耐心地跟她说她这样做会给女性带来的坏处,比如有人以破坏家庭为由攻击路上的陌生女人时,大家不辨是非地认可这种行为,导致女性在路上挨打成为‘正常’。”
女生高中上学路上遇到过一个三四十岁的男的突然对她破口大骂,没人来帮助她,因为别人认为这是她的家长在管教她,进而认为男的做的是对的,女生是错的。
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那个男的是个精神病,他专门挑了她这个好欺负的学生来攻击。
“结果她说我爹味,我真的很无力。”女生想拯救朋友,但她们现在交流都有困难,“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她爱男,又说你爹味,这不就是说她喜欢你吗?”甘婧说。
“嗯?”女生又把甘婧的话想了一遍,“诶?但她肯定是骂人的啊。”
“那她用错词了。”立场是女的人说别人爹味才是骂人,立场是男的人说别人爹味是爱称。
“她说我应该包容理解她,而不是教育她。但我觉得哪里不对要提出来改,而不是包容掩盖。”女生困惑地问,“难道我想得不对吗?”
“你让她包容你,看她怎么做。要是她不同意,说明她在故意压迫你。”甘婧心里有答案。
总是有人说不同立场的女生间要包容,包容要是真的有用,她们怎么不去包容自己的母亲呢?包容自己的母亲成功了还能分到一半以上的家产,包容别的女人能分到什么?
很明显,“包容”就是用来杀“猪”的。
“她说我不包容她,她就会对其她女人有负面情绪,从而脱离女性群体。”女生很烦躁。
“随便她。”爱男的女人是不敢脱离女性群体的,一直和她们纠缠就是单纯地浪费时间。
只要越来越多的女性清醒,爱男的女人就只能跟紧女人往前走,她们走大路就是头脑不清醒且害怕一个人承担责任,要是女人都往前走她们不走,把她们剩下来她们会害怕死的。
再说了,她们要是抛弃女人的身份,那她们和男人谈恋爱难道要叫男同?
“她要是没什么你需要的东西,你可以直接放弃她了。”甘婧说,“你和她之间,你的女权意识更强,你一直和她纠缠的话,你未来的女权意识就会小于等于现在的意识。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应该往上看而不是往下看。”
“唉,上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女生说她虽然不理解女权,但是不会拖后腿,我很感动。为什么我的朋友不是这样子呢?”女生有些难过。
“……感动的点在于?”甘婧一头雾水。她本来就是女人,又不是外星人,女人的权力她怎么会不理解?
“有人支持就会很感动啊。”
“你上过大学没有?”甘婧问。
“我就是大学生啊。”
“那你做小组作业,组员虽然不干活,但是支持你,你也感动吗?”
“???”女生惊讶,“组员凭什么不干活?难道要我一个人做作业,大家一起分享成果吗?”
“对啊,所以,有什么感动的。”甘婧礼貌微笑。
“呃……”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这句话听起来和‘母父老了,以后家里都靠你了’差不多。”甘婧说,“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了。”
“呃……”
“还有那句‘你先清醒就要帮落后的’,听起来和‘你是姐姐就要帮弟弟’一样。”
“‘不团结对方就把对方推到了对立面’这句更奇葩,难道没有能力看出来对方本来就在对立面吗?”
“呃……”
“果然家庭就是最小单位的社会。”甘婧点头。
“有点道理。但支持的人多了就是会更轻松啊,要是别人总是骂你,你不会伤心吗?”没人喜欢挨骂的。
“不会。”甘婧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母亲强迫她给哥哥洗内裤,甘婧觉得太恶心了。她不洗,母亲说她思想肮脏才会不乐意给哥哥洗内裤,还说她对哥哥有想法,心理变态。
“爱男的女人骂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攻击力。”
“她们老是说什么不团结不包容,不就是因为看透了她们的伪装才防备的吗?”甘婧要是团结包容母亲,估计现在还在往家里送钱呢!纯纯大血包。
“啊……是啊,可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爱不爱男呢?这不好区分吧。”
“很简单啊,一听就听出来了。位置不一样,说的话就不一样。”甘婧说,“你朋友骂女人勾引河童,但你想的是这样做对女性整体的危害,这就是区别。”
“所以我爱女,她爱男?”
“仅在这件事上,相比之下你更站女性立场。”其它事发生了才知道,“至于你立场究竟是女还是男,你自己最清楚,比你清醒的人也清楚。”
看一个女人爱不爱男,就像老师在讲台看学生有没有小动作一样简单。
“那她……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女生头晕。
“你一直在说你的朋友,归根结底是你不会选择朋友。”
“啊?”
“你为什么一直要扒拉着过去的人呢?你认为朋友是什么?”
诚然友情是三情里最正常的那个,不同于无法选择的亲情和通过侵入别人身体达成亲密关系的爱情。
但正因为如此,友情才更加复杂立体。
“朋友就是朋友啊,玩得好就是朋友。”女生想到现在她和朋友玩得不好了,“……那你认为什么是朋友?”
“能连接到我的就是朋友,嗯……类似于网络。”甘婧说,“像你说的朋友已经和你无法连接了,那就不是朋友,你该放手了。”
“可是我们曾经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那是过去!不是现在和未来。”
“呼~”女生面容呆滞,“人长大了就要学会离别吗?”
“人从出生就开始学习离别了。”
女生心事重重地离开,就算把一切理清楚了,真的要在生活中做出来也是需要力量的。
甘婧回到民宿后,外边又下雨了,“南方雨水多。”
“嗯。”僖跃探头看窗外的天气,“你明天还去跑步吗?”
“不跑。今天跑步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游泳馆,我明天去游泳。”游泳馆门口还有一个流动图书室,甘婧顺便把从言沣那里拿的书放在图书室,让它们等待有缘人拿走。
从游泳馆回到民宿,甘婧看到巫烽回来了,“旅游怎么样?”
“嗯。”巫烽看起来兴致不高,大概是累了。
接下来几天,巫烽总是魂不守舍。
“她怎么了?”甘婧问僖跃。
“不知道,回来就这样。”
“你问问。”
“你问。”
“我和她不熟啊。”
“万一她把我当出气筒怎么办,你和她不熟她才没办法对你发脾气。”
“……”果然每个人都有心眼子,“看看她会不会自己说吧。”
下午,甘婧带着炒好的麻辣螺蛳出去摆摊,忙活了一下午,赚了二百七十多。
回去的路上,甘婧买了椰子和大龙虾,她和僖跃坐在桌子前吃饭,“巫烽不吃。”
“嗯。”
巫烽到底怎么了?甘婧很好奇。
“她没说什么?”
“我旁敲侧击,她没回答。”僖跃下午问了,但巫烽看起来不想说。
“哦~”
“这个椰子很新鲜!”僖跃打断了甘婧的思考,“她心情不好就这样,不用管她,过几天就好了。”
“吃!”甘婧掰开大龙虾,“这个味儿特别香,本来想买小龙虾的,但最终被美味引诱了!”
“你今天赚的钱都贴进去了吧。”
“差不多吧。”甘婧心算后自暴自弃,“吃进嘴里的不算浪费!我卖螺蛳时周围的小摊老板还加顾客联系方式呢!现在小摊都有工作号了。”
“增强客户黏性,保证收入。”僖跃的民宿也有账号,她每天在网上活跃,“现在都这样。互联网创业,省房租费。”
第二天甘婧跑步十千米回来,就看到僖跃和巫烽一本正经地坐在餐桌旁,两个人的脸色很严肃,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了?”
巫烽眉头紧皱,眼神狠厉。
“嗯?”甘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严重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