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答》子午屿

7、是我

　　周末一早，沈向琢去了研究所。
　　许舒言起床的时候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沈向琢给他留了早饭，许舒言吃完晃荡着回了自己家。
　　进了书房才想起来昨天把电脑带去了对面没带回来。
　　他给沈向琢发了消息，想着沈向琢看见消息回他需要时间，他拿着手机到厨房准备先泡杯茶醒醒脑。
　　家里的茶叶是沈向琢拿来的，目的是让他少喝速溶咖啡。
　　刚烧上水沈向琢就回复了。
　　发来的是大门密码。
　　看见密码许舒言愣了一下，接着沈向琢又发来消息问他吃没吃早饭。
　　许舒言在餐桌旁坐下回复他。
　　［吃了］
　　［消息回这么快，不忙吗］
　　沈向琢：［还好］
　　接着发来了一张照片，因为手机套在隔离袋里，图片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几只小老鼠。
　　［在等结果］
　　就是因为昨天的实验结果和预期出现了较大的差距，沈向琢今天才过去加班，得找出问题在哪，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许舒言：［哇，老鼠好可爱］
　　可爱个鬼，他一只都没看清楚。
　　沈向琢：［嗯］
　　沈向琢每次消息都回复的很简短。
　　嗯？许舒言疑惑，沈向琢应该不是发自内心觉得那几只老鼠可爱吧？
　　沈向琢紧接着就发来了下一条：
　　［咬人也很疼］
　　许舒言看着消息笑出声，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许舒言：［你被咬过？］
　　沈向琢发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许舒言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许舒言没等到沈向琢的回复等来了吴妍书的消息。
　　吴妍书：［哥，我有件大事要和你说］
　　许舒言早就习惯了她大惊小怪的日常。
　　许舒言：［奏］
　　吴妍书：［我发现我们教授好像恋爱了］
　　［我是说真的］
　　［我赌八毛钱他恋爱了］
　　八毛钱现在连一包辣条都买不出来了丫头。
　　［进实验室从来不看手机的人今天一直盯着手机看］
　　说完还拍了张照片发来。
　　镜头里沈向琢穿着隔离服，鼻梁上架着那副许舒言见过一次的半框眼镜，坐在桌边摆弄手机。
　　高糊的照片都挡不住的帅气，虽然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
　　许舒言回了个哦。
　　吴妍书：［哦？］
　　［哦？看看你这不争气的样子］
　　［我都说我们教授真的很不错了］
　　［你看看你不好好抓住机会］
　　［这下好了，肥水流了外人田］
　　［气死我了］
　　吴妍书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许舒言按捺不住回她。
　　［是我］
　　吴妍书缓了一会儿回复：
　　［什么是你？］
　　许舒言：［你们沈教授的交往对象］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许舒言就后悔了，以吴妍书那颗八卦的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不其然紧接着就是消息轰炸。
　　许舒言赶紧潜水。
　　沈向琢这时候也终于发来下一条消息：
　　［拍不清楚，回去给你看］
　　［嗯］
　　许舒言笑着回复，接着又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皱眉，看着沈向琢的头像他灵机一动，他发消息过去。
　　［你赶紧给吴妍书找点事情做］
　　下一秒，手机得救了，许舒言松了口气。
　　这时候水也烧开了，许舒言去泡茶，才刚把水倒进杯子沈向琢就来了电话。
　　“妍书怎么你了？”沈向琢问。
　　“她在对我进行消息轰炸。”
　　“为什么？”
　　“她说你谈恋爱了，我说那个人是我。”
　　电话里传来沈向琢的低笑声。
　　“哎呦，她今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许舒言说，“沈大教授，今天让我去你家避难吧。”
　　“嗯，好。”沈向琢应下，顿了下接着道，“舒言，今天，对不起。”
　　唔！这次竟然这么直接，许舒言喜出望外。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记仇吗？”他忍住欣喜调整语气，佯装生气。
　　“当然不是，”沈向琢急忙辩解，“我就是觉得应该道歉，所以才…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舒言忍笑忍的好痛苦，怎么会有人连和爱人辩解都这么苍白，这种时候当然应该说几句好话哄一哄糊弄过去啊，大家都这么干，他每次这种单纯的不得了的反应都让许舒言怀疑他床上床下是不是一个人。
　　但是逗逗他就好了，许舒言也不忍让他自己苦恼，就是没看到脸有点可惜。
　　“那好，原谅你，”接着他话头一转，“但在电话里道歉是不是太狡猾了，我要想个办法罚你。”
　　沈向琢：“你说。”
　　罚点什么好呢？许舒言也是随口说的他也没想好，余光扫到印着芒果图案的杯垫，忽然想起了之前被他扔掉的芒果千层。
　　“芒果千层，”许舒言说，“你之前买的不是被扔掉了，再买一个吧。”
　　“好。”
　　“啊不不不，”沈向琢答应了许舒言才反应过来已经十一月了，芒果早就不好吃了，“不行，不要那个了。”
　　“好，那你想吃什么？”沈向琢问。
　　突然问他想吃什么还真是说不上来，明明是给沈向琢的惩罚现在反而是为难自己了。
　　许舒言：“我不知道，你看着买吧，给你出的题你倒是问起我了。”
　　“我知道了。”沈向琢应下，顿了顿又唤他，“舒言。”
　　“嗯？怎么了？”许舒言语气如往常一般散漫。
　　沈向琢笑了，“没什么，我马上要开会了。”
　　“哦，那快去吧，”许舒言说，“晚上见。”
　　“晚上见。”

　　密码锁响的时候许舒言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他拿起手机，吴妍书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听见开门声他从沙发探出头，“晚上好。”
　　沈向琢莞尔，“晚上好。”
　　许舒言看着他在门口换鞋，脱下外套挂上，用消毒洗手液洗了手才拿着东西走进来。
　　“买了什么？”许舒言好奇。
　　“自己看。”
　　沈向琢说着把袋子递给他，坐在沙发扶手上弯腰贴着许舒言的面颊嗅了一下，转身回卧室换衣服了。
　　沈向琢有那么个习惯，许舒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闻什么，但他这样弄得许舒言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
　　许舒言打开袋子，里面不是蛋糕，是他喜欢的牌子的冰激凌，甚至口味都是他喜欢的。
　　许舒言迫不及待打开尝了一口。
　　沈向琢换了衣服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喜欢吗？”
　　许舒言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
　　沈向琢：“问了妍书。”
　　怪不得，他还挺聪明，知道请军师。
　　许舒言：“不过妍书好像没来找我。”
　　“嗯，”沈向琢说，“我让她别来。”
　　原来吴妍书那条消息说他仗势欺人是这个意思。
　　许舒言心情大好，又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沈向琢的手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揉捏，“晚上别吃那么多，当心胃疼。”
　　许舒言放下勺子，抓住在他身后作乱的手。
　　“不是说被咬伤了吗？在哪？我看看。”
　　沈向琢把左手反过来掌心朝下给他看，在食指接近虎口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颜色比周围要稍浅一些。
　　许舒言上手摸了摸，“疼吗？”
　　“疼，”沈向琢说，“应该是研一的时候，我当时都哭了，血哗哗的都止不住。”
　　许舒言捏住他的手腕，低下头轻轻咬上那道疤，舌尖扫过的时候沈向琢浑身一颤，把人按倒压在沙发上。
　　许舒言看着他轻舔下唇，眼里满是笑意，“现在是我的了。”
　　沈向琢俯下身吻他的颈侧，粗重的呼吸喷在许舒言脖子上，痒得他想往一边躲，还没等他动就察觉到沈向琢舔了他一下，许舒言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等……”沈向琢根本没打算让他说完直接咬了上去。
　　“嘶，”许舒言直皱眉，“要命了，你当自己是吸血鬼啊。”
　　沈向琢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许舒言伸手推他，“冰、冰激凌、先放冰箱。”
　　沈向琢动作一顿，手从衣摆下面钻进去捏了一把许舒言的腰，“这时候你担心的居然是冰激凌，”他把许舒言的腿环在腰上，一手伸进衣服里扶着他的背，一手垫在他臀下托着把他抱了起来，“先担心你自己吧。”
　　往卧室走的时候沈向琢在考虑把沙发换成真皮的，现在这个稍微有点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