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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凌轩变,星辰晚,酒后真言现柔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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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一春光明媚之日,萧飒受王妃楚凌轩之邀来到楚凌轩住的翠烟阁,说是有事相告。
楚凌轩见萧飒来了便恭敬的说:“臣妾参见大王。”
“免礼,你我之间无须如此多礼。”
“臣妾哪敢如此前般放肆。现已今时不同往日,大王您已身为秦国之王,而臣妾作为王妃也不能有失体统。以前您还是王爷的时候,臣妾还可以跟您没大没小,但现在却是全国人都看着你我,怎能再那样没有规矩?”
萧飒本有些生气,不曾想自己才刚刚当上秦王没多久,楚凌轩便这般跟自己生分。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今天却是怎么了?但他又转念想想楚凌轩的话,也觉有理,便说:“那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爱妃还是如以往般称呼寡人,如何?”
“只要大王喜欢,当然可以。大王臣妾准备了一点点心,大王要尝尝么?”
“好,呈上来吧。”萧飒心里却在想:【成天被一群宫女太监跟着,独处的时刻又能有多少?】
萧飒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不远处正开得艳丽的粉色桃花以及眼前穿着一年前那条偏白淡紫色抹胸长裙的楚凌轩,心里不禁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楚凌轩虽然还是楚凌轩,但性格却完全不似以前。看到这条裙子,萧飒就忆起一年前在桃花林间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叫她‘飒哥哥’的那个活泼可人的楚凌轩。
同一件的衣服,同一个人,今日一见却似完全不同的两人。【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轩儿就似乎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楚凌轩。难道王妃这个身份要肩负那么大的责任,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改变一个人么?】
现在的楚凌轩完全是一个典型的端庄贤淑的王妃,做任何事都中规中矩,没有丝毫不妥。只是萧飒却更喜欢以前那个莽撞,喜欢跟他拌嘴的轩儿。所以渐渐的,萧飒对楚凌轩的感情也比以往淡了些,两个人的关系也变成了相敬如宾。
“大王,大王?你刚刚可有听到臣妾的话?”
“寡人最近有些累,爱妃刚刚说什么?”萧飒听到楚凌轩叫他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看着楚凌轩。
“不,没什么。”楚凌轩淡然的微笑着说:“大王快些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还是爱妃关心寡人。”萧飒其实并不爱甜食,只吃了一点便不再吃。又见一向爱吃甜食的楚凌轩自己却不吃,便问:“爱妃为何不吃?”
“臣妾吃不下。”
“哦?可是病了?有传过太医么?”
“嗯,昨日刘太医来看过了。”
萧飒见楚凌轩有些支支吾吾,继续问:“那他怎么说?”
楚凌轩脸微微一红,才说:“刘太医说,臣妾有喜了。”
“真的!那爱妃可得好好注意身子。寡人会尽量多抽空来看你的。”想到自己要为人父的萧飒也是面露喜色。
一月后,又到了约定的那一日。
司马绝本以为当了秦王的萧飒不会有时间继续履行这个约定,更何况他还自己主动提出过让此约定作废。但司马绝还是去了约定的地方,虽然明知萧飒应该不会去,但他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期待。
梨花一如既往的洁白似雪,并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影响它的开放。不出所料,那片梨花林里空无一人,只有梨花安静盛开的声音。
那株最大的梨树或许真的是太老,去年未开,今年仍是未开。但却又一直没有枯死,就像是一直处在冬眠般不肯觉醒。司马绝靠在那株梨树下,感受着梨花的盛开,梨花的飘落,梨花的芳香,梨花的灵魂。不知不觉中,司马绝又这样睡去。
等他醒来时,已是黄昏。他看着身上多出了的衣服,带着期许的轻声唤到:“飒?”司马绝起身抬头张望,却并未瞧见萧飒的身影。他有些失落,准备转身回宫。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司马绝抬头,又惊又喜,“飒,真的是你!”
“对不起,我又来迟了。”
“没关系,现在你是秦王了,朝中事物都需要你处理。即使你不来我都不会怪你。刚刚你去哪儿了?”
“我来的时候见你睡着了,便把外套披在你身上,免得着凉了。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然后我便去香雪宫让雨墨准备今晚的酒菜,没想到回来时你已经醒了,正看到满脸失落的你。”
司马绝也不否认,淡淡的笑浮上嘴角。夕阳泛红的余晖洒在司马绝身上,让其显得异常干净,如天神般未沾染上尘世的一丝污浊。。
两人一起漫步回香雪宫,一路上无太多言语,但气氛却并不尴尬。或许只有真正的知己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吧。
绝飒二人,月明星稀,白玉瓷杯,红泥火炉,琼浆玉露。
前面已聊了很多,两人沉默了一阵后,绝开口问到:“我听说王妃有喜了?”
“嗯。”萧飒有些反常的只淡淡的应了一句。
“要当爹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司马绝是真的为萧飒高兴。但见萧飒没什么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思索片刻后问到:“最近很少听你提到王妃?难道你们吵架了?”
萧飒听到此话,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震,杯中酒也洒出了一点。司马绝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想萧飒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其实是这样的……”萧飒把楚凌轩的变化,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司马绝。
司马绝听后帮楚凌轩解释到:“其实嫂子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想想看,他身为你的正妃,自然要有正妃的样子。总不可能还如以往一般叫你‘飒哥哥’吧?她现在这样端庄贤淑,才不会有失国体,不会被外人说闲话。而且她现在又已有身孕,身为人母的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刚过门的小女孩了。”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她这样,让我觉得她突然离我好远。”萧飒看着司马绝,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说:“绝,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也渐渐变得疏远?”
司马绝听出了萧飒话里的害怕,他坚定的回答说:“不会的,飒,永远不会。”
“真的?”
“不管你是以前的王爷,还是现在的秦王,你在我眼中一直都只是萧飒。”
萧飒放下酒杯,走过去把司马绝拥在怀里。即使什么都不说,但萧飒知道仅仅是司马绝的温度就足以让自己安心。
“香雪宫离蟠龙殿等正殿太远,我们俩见面非常不便。不知你是否肯屈居臣下,当我的御前侍卫?”
“我自是愿意。”司马绝迟疑了一下说:“只是,大臣们会让一个质子做你的御前侍卫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所以你是答应了?”
“嗯。”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许久才放开。司马绝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不可自拔的贪念着萧飒的怀抱,他哪知其实萧飒也同样依赖司马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