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晴雨一夏

25、蒋太医，受酷刑，离奇身亡因不明

　　第二日早朝时间已过了一刻钟，从不迟到的秦王，今日却迟迟未现身。在群臣议论纷纷之际，秦王身边的太监总管秦让，拿着秦王的手谕到了大殿。
　　秦总管尖声细嗓地说：“大王手谕：寡人近日连感身体不适，七日内无需早朝。留蒋太医在宫中为寡人诊治。若有要事，递折内务府。”听完此话，虽每个人心里各有所想，但因为官多年练就的城府，都面上不显，似乎一切如常。
　　秦王此招甚妙，一是为蒋太医的消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便于对蒋太医的拷问，而又不打草惊蛇；二是想让蒋太医真正的指使者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便能让其放松警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三是他确实身体不适，应稍加休息调理，否则只怕半年都撑不过去。
　　虽然秦王相信碓冰四兄弟的能力，但由于他生性多疑，所以秦王总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也是他并未立即处决太子萧赜的原因之一。而此次派萧赜亲自领军，支援边关，对抗匈奴，也算是一暂缓之计。可以让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查清楚此事的真相。若真是萧赜所为，便找个借口让萧赜战死沙场，即除了萧赜，又让其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王家的颜面。若是如蒋太医所说，那萧赜则是被人陷害，让他得胜归来，巩固其太子地位也未尝不可。

　　秘牢设在宫中，极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入口在一个荒废偏远的冷宫，而秘牢则修建在冷宫之下。里面黑暗阴冷，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糜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现在秘牢里唯一有亮光的地方便是关押蒋太医的牢房。
　　在此等环境下工作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心肠软弱之人。又因秦王有令：不管用何种方法，一定要让其开口说出背后指使者。两个狱卒则更是有恃无恐，十大酷刑都变着方儿用在蒋太医身上。
　　当碓冰清，碓冰阳见到蒋太医时，虽才一天，他身上便已经是体无完肤。开始，蒋太医还可忍住不出声，只是那一滴滴的汗水和痛苦的表情，证明着他的痛苦。而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便嘶声力竭的大喊说：“真的没有幕后指使者。我真的不知道。就死了，我也不知道啊！”狱卒对蒋太医无意义的大喊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手里的工作。虽然残忍，但他们俩似乎早已麻木。
　　第二日，狱卒则用占了浓盐水的鞭子狠狠的抽他。头日的伤口，遇到盐水则更是钻心的疼痛。而今日，蒋太医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日，其中一个狱卒给他全身的伤口上涂满上等蜂蜜。待全部涂满后，另一个狱卒打开手里的罐子，放出里面的东西。密密麻麻黑乎乎的一群，定睛一看，原来是蚂蚁。但这蚂蚁却不是普通的蚂蚁，而是喜食蜂蜜且嗜血的食人蚁。食人蚁受蜂蜜香味的吸引爬满蒋太医的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蜂蜜的同时，也啃食着伤口。初时，浑身是酥痒难耐；一个时辰之后，便又浑身刺痛。想挠挠不着，想赶赶不了，这种感觉却是比昨日的鞭刑更加难耐。
　　最后蒋太医还是受不了，开口到：“我说，我说，你们先把它们给弄走。”
　　狱卒似没听到一般，仍是无动于衷。碓冰清，碓冰阳见狱卒还不住手，便示意让他们停下。
　　其中一个狱卒的表情满是不满，显然是觉得不够尽兴，但却又不得不收手。他好一会儿了才不慌不忙的拿出一片竹叶，放在嘴边，吹奏着奇怪的调调。而那群食人蚁便乖觉的回到了之前的罐子里。
　　看到那群恐怖的小生物回到了罐子里，别说是蒋太医，就是碓冰清，碓冰阳都松了一口气。“行了，说吧。”
　　“此事真是罪臣一人所为。”
　　“来人啊，准备……”
　　“不不不，请听罪臣说完。老夫虽是太子的岳丈，但老夫一向没什么野心。但起这个念头，还是约莫大半年之前碰到……”正说到关键的地方，蒋太医却晕了过去。
　　碓冰清吩咐狱卒：“用冷水婆醒他。”
　　泼了几次水了，还不见醒。碓冰清和碓冰阳便察觉不对劲，便赶紧过去将手放在蒋太医鼻子前，发现他没了呼吸，连脉搏都没了。死因不明，据碓冰清初步推断，可能跟刚刚的食人蚁有关。
　　“砰，砰。”身后两个物体倒地的声音。转过头，发现那两个狱卒也已倒地身亡。两人都面呈青紫色，显然是被毒死的。经检查，发现两人皆是咬破口中早就准备好的毒药，自杀而亡。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两人都毫无准备。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只得向秦王如实汇报。
　　秦王听后，却并未责怪两人。只吩咐到：“清，你一向善用毒，去查明狱卒和蒋太医的死因。销尸灭迹，阳，你去找人易容成蒋太医的模样，身高体形年龄要要一模一样，易容后谁都难辨真伪。最好是能如傀儡般，说一不二。限你们三日内办成。”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秦王虽知自己的这些要求是有些强人所难，但碓冰四兄弟却从未让他失望过。
　　秦王眉头深锁，在书房内踱步，自己分析到：【秘牢之所以为秘牢，就是因其隐秘，少有人知道。那两个狱卒一向对寡人忠心不二，不可能会做出失职之事。按清、阳的描述，那两个狱卒更像是被什么所控制，比如苗疆的蛊毒。这事儿定是那幕后指使者所为，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怎么下的毒呢？若真可以在王宫随意来去自如，那他若想要取寡人性命不是易如反掌，又何必借助蒋太医之手？赜儿果然是被冤枉的？还是其实他就是幕后指使者？】
　　秦王突然觉得胸闷，咳嗽不止。秦总管听到咳嗽声，在外请示到：“大王，您没事儿吧。需要奴才去请刘太医么？”
　　“不必了，寡人没事。”秦王回了一句。心里想：【寡人果然是大限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