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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绝狠心,伤飒心,只恨此生应不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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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大王,今日匈奴来犯,边疆兵力不足,霍将军请求增援。”兵部侍郎说到。
“爱卿的折子,寡人已阅。不是准了吗,为何还要啊?”
“回大王的话,兵部现并无多余的兵力可供支援。”
“噢?!”秦王皱眉:“我国百万大军,都去哪儿了?”
“除霍将军带走的十万人马外,此前与齐之战,我军损失不少。现与齐国之战也抽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三分之一要守护王城。余下的便是上次战役遗留下来的老弱病残,既不适合,也不足以对抗匈奴。而新兵也还未来得及招募……”
“嗯,”秦王沉思了一会儿,“老四,你看你那边还能抽出多少兵力?”
“回父王的话,儿臣现有五十万兵马,不知调出三十万作为援兵可够?”
“如此甚好。那老四你尽量速办。”
“诺。”
早朝时,萧飒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只一心盼望着这早朝能快点结束。连这等重要的事,也未发一言,根本不似他的风格。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早朝,于之萧飒,却似有半世纪之久。
下朝后,大臣们都各自回府。只有萧飒匆匆赶去观雪斋,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
颢王府。
虽然萧颢也是王子,但是他并不似其他王子般住在宫里。由于他常年带兵,征战沙场,所以为了他回府方便,秦王便在离紫禁城不远处另赐了一座宅子,名为颢王府。
“这个老狐狸,想以此来削弱本王兵权吗?真是太天真了。”此时的萧颢一改朝上的恭敬,脸上竟是不屑。
他对门外喊到:“韩彪”
“属下在。”
“你留下二十万精兵,剩下的三十万,你随便找个副将带队,交给兵部便是。这件事儿,你赶快去办。”
“遵命。”
萧颢坐下来,自负的说:“哼,想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老骨头。”
旁边那一身苗疆打扮,长相邪魅的人,自萧颢进来后面还未说一句话,只悠闲的喝着茶,表情玩味的看着萧颢。
萧颢撇了撇那人,说:“看什么看?”
性感好听的声音从那人嘴里说出:“没什么,只是好久不见你耍狠的表情了”,脸上扬起一个阴邪的笑容,继续道:“不过,你那亲爱的父王,也没几天好活了。”
香雪宫。
“雨墨,绝醒过么?”萧飒一下朝便匆匆赶来,关切的问。
“回六王爷的话,殿下仍未醒来,连王太医开的药也还未用。”
“药煎好了么?”
“煎好了。但奴才怕药凉了,没盛出来,现在还在药炉里煨着。”
“你去把药端来。”
“是,六王爷。”
不一会儿,雨墨便把药端来了。萧飒接过雨墨手里的药碗,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那,这药……”雨墨有些犹豫。
“本王来喂。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没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雨墨并未说什么,恭敬的低头退出房门,房间里只留下萧飒和司马绝两人。
萧飒温柔的扶起司马绝,让他半坐着,上身靠在自己身上。萧飒用勺将碗里黑棕色的汤药捣了捣,舀了一小勺,细心的为司马绝吹至不烫不凉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司马绝嘴里。可由于昏迷状态下的司马绝无法主动吞咽,刚刚喂到嘴里的汤药也几乎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从未这样照顾过别人的萧飒,此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萧飒把碗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帮司马绝擦了擦刚刚流出来的药。他叹了口气,复又将碗拿起,舀了一勺药,放入自己口中。萧飒因药的苦涩而皱了皱好看的眉。萧飒轻轻地扳开司马绝的嘴,覆上他的唇,将自己口里的药送进去。萧飒就这样又喂了第二口。
当萧飒正准备继续喂第三口时,怀中的司马绝睁开了眼,司马绝轻微的移动了自己的身子,不动声色地脱离了萧飒的怀抱,然后说:“刚刚有劳六王爷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说完便接过萧飒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司马绝早就醒了,在萧飒喂他第一口药时,他就醒了。他本可以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继续假装昏迷,但他却不愿意再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之中。他怕,怕自己受不起,怕现在的自己越陷越深,以后就会越伤越深。于是,司马绝逼自己醒来,逼自己狠下心冰冷的对待萧飒,也冰冷的对待自己。
“绝……”萧飒用悲伤兼内疚的眼神看着司马绝。
两人视线刚一触碰,司马绝便把视线移到了别处。【飒,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怕我会狠不下心放手让你走。】
“你”,“我”。沉默一阵的两人同时开口。
“还是你先说吧。”
若是放在以前,司马绝一定会让萧飒先说。可这次司马绝却没有推迟,用仍旧虚弱的声音说:“你,最近很忙吧。昨日那事儿,我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要执意等下去的,所以你也不用内疚。日后…….那约定……就这样算了吧……”
萧飒听到此话,瞳孔突然放大,双手用力的握住司马绝的肩,说:“算了!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我保证,再不会发生昨日那种事了。”萧飒还举起右手,作起誓状。“其实昨日我……”
司马绝抬起头,墨蓝色的眸子对上萧飒的瞳,那样忧伤且有些陌生的视线,看得萧飒一时语塞。
司马绝说:“反正有楚凌轩,不,应该说是有嫂子陪你赏桃花也是一样,不是么?”这句话既是在问萧飒,更似在说服自己。说着此话的绝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甚至比哭还悲伤的笑容。
萧飒有些激动的说:“怎么可能一样?!你是你,她是她。她怎么可以替代你?在我心中,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司马绝的眼神却越发悲伤,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仍旧开得正盛的梨花说:“六王爷,你还是先回去吧,嫂子应该还在府里等你呢。以后,如果你忙,就不要再经常来看我了吧。雨墨,送六王爷。”说完,司马绝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看萧飒。
萧飒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司马绝。
门外一直在偷听的雨墨,此刻听到传唤,急忙进屋,说:“六王爷,请。”
萧飒最后再深深的看了司马绝一眼,便转身离去,没有解释,没有回应……
听到萧飒离去的脚步声后,司马绝睁开眼,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有些东西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我们是否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飒,以后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再见面了吧。或许这样我才能重新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这个冷漠的世界。】
雨墨回来后对司马绝说:“恕奴才多嘴,殿下您这又是何苦?”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司马绝用的陈述句。他转头看向那雪白的梨花,顿了顿才道:“这样对彼此都好……”这话似在回答雨墨的问题,也似在对自己说。“好了雨墨,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