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花生绵绵冰 ...
-
两年前的雾都，流行过一款空气感的巧克力，似乎也曾在国内风靡过。
那东西做了许多口味，牛奶的，抹茶的，但还是原味的最好吃。
甄殷言喜欢那个口感，也好奇那个技术，在甜品屋研究许久，复刻了一些版本，总觉得还不到位。
那些“失败品”最后自然便落入了夏晨糯的肚腹。
然后甄殷言就故意问她，好不好吃。
好吃当然好吃，但也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空气感”，包括正儿八经流行的那款雾都巧克力，夏晨糯其实也没吃出空气感在哪。
巧克力本来就是一种存在感很高的东西，能做到不厚重不齁死谁就很厉害了，空气感这种体验很难在巧克力身上实现。
但既然是姐姐问，夏晨糯当然要说好吃。
“你尝过了？橙子口味的最好吃。”夏晨糯说完又拾起一个，尔后甄殷言突然靠过来，一手托起夏晨糯的下颌，一手揽着她的肩膀。
丝滑纵入齿关，绵长的吐息混在香水味里，绕入鼻腔，像是一点点的爱抚。
她吻得很轻。
空气般的。
夏晨糯那时候觉得，姐姐的亲吻才叫空气感巧克力。
甜而不腻，轻而真切，一点一点征伐似的攻入不堪一击的防守，把你卷到那一把招魂幡里，愈仙愈死。
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对着甄殷言想入非非了。
“我们是要去公司签协议吗？”夏晨糯开口问，还是聊点工作比较好，有助于夏同学保持清醒。
“不着急，先带你去个地方。”甄殷言说完，又问，“夏女士不赶时间吧？你周末有没有特别安排？”
“没有，没有，姐姐你安排。”夏晨糯怂怂听话。
“我安排？”甄殷言头也不抬，长指在键盘上敲打，“我安排你今晚跟我回去，你也没问题？”
“啊？”夏晨糯一愣，“这个......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夏女士？”甄殷言点了一下发送，翘起来的指头削葱一般，又白又尖，明明只是敲了一下键盘，却像挑起了什么断藕的连丝，拉着扯着，不明不白。
夏晨糯意识到自己在莫名其妙地放大甄殷言的每一个动作，这车子的后车座会不会太小了，小得她一双眼睛只能盯着一处，根本就挪不开。
可这辆布加迪divo明明很大，她上次也坐过，甄殷言并不是个喜欢换车的人，从公司出来，如果是到学校这种地方，她都会开这一辆低调外观的小跑。
是啊，这车给港岛任何一个人开都已经是扎眼了，但若是甄殷言的话，实在只能算得上低调。
“今天这么热，晚上要变天，你不知道吗？”甄殷言问，“是几号风球了？虽然不是到我们这儿来，但还是有点影响的。”
“台风吗？啊对！”夏晨糯点点头，她也在南方生活过的，当然知道台风的威力。
现在是九月份了，海面上盘旋着三个风球，虽说离得最近的这个路径已经基本确定不会往港岛来，但它光是路过也能叫周边狂风暴雨呼呼大作。
“所以既然我在这种时候要求夏女士来与我签协议，理所当然也该确保夏女士的出行安全。”甄殷言合上电脑，放在一旁。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话，完了才转了一点身子，侧过来重新对上了夏晨糯，“我很有诚意吧？夏女士？”
车后座的空气很干爽，香氛还是昨天那一款像是在南法度假的味道，今天的甄殷言穿搭的主调是蓝色，丝绸衬衫上打了个夜空蓝的花方巾，真好看啊。
像是那一年，那一天法国沙滩的夜色，晴空上是遥不可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在看她们两个，肆无忌惮地于月色拂照下接吻。
“很，很有诚意，甄总。”夏晨糯克制着往后稍稍仰了一点，甚至还用上了甄总两个字，提醒自己不要越矩。
但这两个字甄殷言很不喜欢从夏晨糯嘴里听到。
夏晨糯这张嘴，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好用。
“不过没关系的，现在看起来还不会变天，我签完协议坐地铁回去就好。”夏晨糯望出车窗，艳阳依旧。
“总会变的，像人一样，说变就变，风起雨落，一眨眼就淋得你措手不及。”甄殷言云淡风轻地吐字，她的普通话说得已经很好了，些许不标准的地方，也像是故意的一样，一点也不显拙。
夏晨糯抿了抿唇，没敢听懂，只是糊弄，“我没事，我不怕淋雨的。”
“我怕，雨这种东西可真讨厌，淋一次你就知道了，她让你很狼狈，很不舒服，很不知所措。”甄殷言朝夏晨糯伸出了手。
她拨了拨夏晨糯的衣领，“夏女士今天没穿外套，恐怕也没办法...或者再没心思，替我挡一次雨咯。”
“姐姐你有车啊，你不会淋雨的。”夏晨糯根本听不出暗示。
她甚至不觉得甄殷言能记得住当年是谁送她过的马路，毕竟她们再次于雾都大学校外相遇的时候，离那场雨已经又过去两个月。
甄殷言的甜品店刚开张的那几天，客人并不多。
她也不过是来雾都大学参加一个短期进修班而已，并非真的想在这儿经营起什么。
富家千金开个店从来也不在乎什么客流，甄殷言的这间铺子根本没做宣传，卖的还是港式传统甜品，学生们有时候好奇进来试试，都说是好吃，但不够甜。
甄殷言不愿意改，她不迎合。
倒也是有识货的，吃过之后就变成了常客，比如已经第三次来的夏晨糯。
之前甄殷言一直待在后厨没出来招待过客人，那一日也是太闲才晃了出来，发现了再度光顾的夏同学。
彼时的夏同学是短头发，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个头已经很高，却仍有稚气，抬眼就看到了柜台后的甄殷言。
甄殷言自成年以后一直都是一副面孔，从未有过变化，港岛媒体形容她的脸比甄港集团自己都要稳。
两年前的甄殷言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只不过穿着打扮上，大概要更书卷气些。
夏同学很有品味，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甜品。
她点的是甄殷言自己当时最喜欢的作品，一个普普通通但非常冷门的东西。
花生味的绵绵冰。
隔天夏晨糯又来，但没有点绵绵冰，点的是苦抹蛋糕。
甄殷言送了一杯柠檬茶，正宗的港岛涩茶。
很好喝，好喝到过了两天夏晨糯再来，又点了这个饮料，还说要打包。
从来不提供这个服务的甄殷言破天荒地，给了夏晨糯一份特权。
她那时候也没想过，最后被带走的，还有她自己。
太阳还没有落下的意思，阳光依然颇为旺盛，两年后的港岛周五，风和日丽，没有一点台风即将来临的样子。
甄殷言要带夏晨糯去什么地方，夏晨糯没有多问，只是看着路牌，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港岛最繁华的那一块地段。
跟昨天去吃的上海餐馆相距不远，车子开进一条小路以后又拐到一个巷子里，停在了一个很别致的院落。
这家不知道做什么营生的铺子排场很低调，选的位置也很取巧，颇有些闹中取静之意。
夏晨糯跟着甄殷言下车，落脚处是个外表看起来很雅致的中式小院，若不是挂了招牌，夏晨糯肯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一位艺术家的宅院。
回廊，小池，绿树和假山，每一处造景都很克制，不争不抢，相辅相融。
“这是什么地方啊？”夏晨糯小声问。
“做鞋子的地方。”甄殷言往夏晨糯脚上一瞥，她穿的那双小帆布鞋还是脏着那一块，看来是磨坏了，擦也擦不掉的那种。
这家伙天天做实验，跑来跑去的，听说还要拎些什么试剂溶液一类的，就算只是日常取个液氮调个硫酸，也得要双好鞋子才让人放心，不是吗？
甄殷言可不想自己的合作伙伴在这种小事上出问题。
“您好。”两个穿着一致的女人迎了出来，领着夏晨糯和甄殷言进屋，那里面也像是个私人住宅似的，大厅光照通透，往里是几个房间，有些门开着，有些没有。
夏晨糯跟着甄殷言在落地窗前坐下，那石凳子铺了软垫，坐起来很舒服，脚下也用羊绒地毯铺了一地，踩起来什么声音也没有，却一点也不难走，每一次落脚都稳稳当当。
座位边上又用针织的料子空了另一块空间出来，方便客人赤脚踩上去，让制鞋的师傅测量脚型。
真讲究啊，有钱人买双鞋子都要踩两种质地的毯子耶。
夏晨糯努力保持不吃惊的模样，实际上又好奇得很，很想知道这种铺子会拿出什么鞋来。
但最先被端出来的是新鲜泡好的热茶，然后才是一些成品鞋子的展示。
全是运动或者休闲款，没有甄殷言喜欢的精致样式。
“怎么给我看？”夏晨糯还没搞清楚自己才是这些鞋的挑选者，“让我选吗？我觉得这些跟姐姐不太合衬。”
“不合衬？是太年轻了？”甄殷言故意问。
“是跟姐姐的穿搭不合衬，姐姐就算是日常休闲也不喜欢穿花色，这些鞋却全是混色的款，倒像是我喜欢的风格。”夏晨糯实话实说。
她就喜欢买一些乱来的颜色，仗着建模好胡作非为。
甄殷言自然早就看透夏晨糯的品味，才提前吩咐了这个铺子，准备好适合夏晨糯的款。
“是给你的，挑吧，然后帮你再定两双好些的，回头带你去什么地方，你也能穿上。”
“去......去什么订房？”夏晨糯空耳如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