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酒酿荔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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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空调给得很足，几个菜都用电热的炉具煨着，保持适口的温度。
最后一道蟹粉豆腐被端上来，苗老板鼓足勇气走上前，问甄殷言和夏晨糯菜品如何。
“很好。”甄殷言点点头，“都挺地道的，对吧，夏女士？”
“对，每个菜都很好，米道嗲来兮（味道好极了）。”夏晨糯速速开启捧场模式。
“呀，夏女士是自己人呀，有缘有缘的。”苗老板直觉得夏晨糯更亲切了，“两位吃得满意我就放心了，喜欢常来啊，现在我就不打扰了。”
她适可而知，不敢再攀谈太多，更不敢再提订婚宴的事。
苗老板走之后，甄殷言才又清了清嗓子，拾起方才说了一半的话。
夏晨糯的项目书她自然是看过的，里面的模拟受试者“比比”需要做的事，说来并不存在什么大难度，就是有些......亲密度。
毕竟是情绪调节向的监测，难免会有需要负责人和受试者互动的地方。
而夏晨糯现在就是负责人。
她是想跟谁互动，嗯？
“这个受试测验我是打算弄成志愿的，姐姐，但是天港的同学课业都挺重，很难协调时间，也许我可以找社会人士？”夏晨糯一聊到实验，判断力天平就会倾斜。
她半点也看不出甄殷言话里有话，只觉得甄殷言在考验自己的专业度。
那夏晨糯怎么可以让姐姐看扁呢，她挺直了腰杆，“找一个成熟，稳重，情绪波动不大不小而且可靠的受试人，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你觉得怎么样，姐姐？”
“成熟，稳重，情绪波动不大不小而且可靠，嗯。”甄殷言重复一次，盯着夏晨糯，“你想上哪找？”
“是啊，上哪找呢？”夏晨糯有些为难，“而且人家社会人士通常并不缺钱，就算是缺，也看不上我那三瓜两枣的，再说了我哪有三瓜两枣。”
夏晨糯一瞬就苦了小脸。
还想着难为她两句的甄殷言即刻软了心思，只问，“你现在很困难吗？”
“只是暂时比较困难，我会马上调整好的，不会影响实验。”夏晨糯赶紧表态。
“你现在还是学生，本身课业就很多，晶蓝让你负责项目已经是破例了。”甄殷言强调。
夏晨糯诚惶诚恐，“我知道，我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如果夏女士除了念书还要忙于生计的话，时间和精力上姑且不谈，单就实验而言，也很难保证你能有健康的状态去判断各种情绪指标，对吧？”甄殷言拿出日常谈判的架势。
甄大小姐其实不算是很锋利的一个人，比起许多刻意在外界树立高冷形象的上位者，甄殷言看起来要更真实。
但就是这份真实，能让你即刻认识到自己跟她的距离并非氛围或是舆论使然，而是真的，云泥有别。
“不对，不会！”夏晨糯感受到了切实的压力，她马上否认，“我会保持专业的，甄总。”
“事实上夏女士你......”甄殷言见夏晨糯谈起实验来连菜都忘了吃，又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到她碗里，“你连专业都没念完。”
是啊，区区研二，竟敢说自己专业，真是升官发财死导师，全给这个夏晨糯碰上了。当了一回负责人都要飘了，居然在人家药企话事人跟前标榜专业。
夏晨糯缩起肩膀，“我真的认真规划了，姐姐，我想要找一位情绪波动规律的和一位情绪波动不太规律的。”
“两个？”甄殷言冷哼，夏晨糯还想跟两个人互动，然后都管她们叫，比-比？
“姐姐觉得一个比较合适吗？我也考虑过的，如果是单人受试，那就要分情绪稳定期和波动期了，那样的话，对受试者的要求又要提高些。”
毕竟人都会撒谎，就算再坦白，也有可能无意识地回避自己的情绪变化。
那又要如何判定波动区间呢？那肯定是要找实验员熟悉的人才可以啊。
夏晨糯觉得很苦恼，“还是两个吧。”
“你们做实验不是讲究控制变量吗？找两个人，变量不会更大吗？”甄殷言又往夏晨糯的碗里放了只虾。
夏晨糯拿起来就剥，剥完了就往甄殷言盘子里放，动作自然得甄殷言都快忘了那虾本是自己想让夏晨糯吃的。
“姐姐说得没错，但我熟悉的人里没有合适可控的，做实验的人随时随地要爆炸，我信不过。”夏晨糯说得很坦白。
药学研究生，哪有不疯的。
都能选药学了，高低脑子得有点不清醒。
“这样吧，我这边给你一个，纯粹的合作方建议。”甄殷言干脆自己剥了个虾给夏晨糯，“呐。”
夏晨糯受宠若惊，她从没见过甄殷言剥虾。
她甚至以为甄大小姐就不会剥虾。
“雇我。”甄殷言说。
夏晨糯：？
“雇你？”夏晨糯差点愣住，“用晶蓝的项目雇晶蓝的话事人吗？”
这对吗？
“酬金我会单独付给你的，跟晶蓝无关。”甄殷言解释。
“不不不，不是酬金的事，姐姐你确定不是你雇我，而是我雇你吗？”夏晨糯也不是没发散过思维，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比如【被姐姐狠狠砸钱“养生”】的联想。
但甄殷言说的是，雇她，唉？
就凭夏晨糯八达通里那二十三块八吗？
甄殷言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块红烧肉，这一块肥瘦刚好，比上一块适口许多。
她很满意，又耐心了些，“你雇佣我帮你测试数据，但我看不上你那点佣金，所以不需要你付费。反过来，我使用了你的设备，难道不应该给钱吗？我可不喜欢白嫖。”
她说得好有道理，夏晨糯一时无法反驳，“姐姐，真的？你有时间吗？这个很繁琐的，有时候会很无聊，因为要建立基础情绪反馈的信任标准之后，才能往下推进，一开始的话——”
“——我知道，我说过我已经问了我司的医疗顾问。”
甄殷言不明白夏晨糯还在犹豫什么。
是她甄大小姐递出去的橄榄枝啊，全港岛任谁都要双手接过来跪拜着放到宝瓶里供奉的东西，甄殷言拿来逗狗，狗居然敢拒绝？
“我可没有逼你。”甄殷言不乐意了，“你自己考虑，我不会等太久。”
“葛小姐那边同意吗？”夏晨糯竟还又问，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来是董晨让夏晨糯误会了。
甄殷言这时候早就心情不爽，索性也不解释，“葛小姐也是念科研的，你这样想她，莫非是怀疑她的专业度？她怎么会介意科学实验呢？”
是啊，人家怎么会介意区区一个夏晨糯啊。
夏晨糯能跟甄港话事人有什么值得人家葛小姐介意的事？
“对——”夏晨糯习惯性地要道歉，话到嘴边却刹住了车，改口，“是我多想了。”
“我先声明噢，我是不想你在这种事情上耽误时间，而且我本人对这个项目确实是挺看好的，晶蓝未来有这方面的扩展规划，我只是想拿这个项目来做探路石。”
甄殷言示意夏晨糯喝点酒，“你找外人我可不放心，晶蓝在医药界还不够权威，很多人都想伸手干涉，如果第一步就走错，代价极大。”
“所以这一处的具体协议你也不用管，我会让我的顾问弄好以后发给你。”甄殷言冷着调子，“助手什么的，也会让学校再给你配，你不用担心。”
“嗯...嗯，不过姐姐，我还是觉得需要一个对照组呢，要不然我找路医生如何？”夏晨糯竟然还问。
“路迟晚？”甄殷言瞪了过去，“她敢？你敢？”
夏晨糯不明白甄殷言为何发火，但她对姐姐骄矜起来的势头了如指掌，连忙顺从，“我不敢，我听姐姐的，就姐姐一个，一个。”
“那就，合作愉快，夏女士。”甄殷言举杯一碰。
甄大小姐点的酒很香，未入口前就能闻到一股非常清爽的果木味道，尝起来的话，口感则像是夏夜凉爽的山崖石壁。
好喝，很饱满且余味悠长，夏晨糯直接当了饮料，喝起来一点也没觉得负担。
甄殷言使了坏也不叫停，就看着夏同学一杯接着一杯。
反正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喝酒，就是喝醉了又如何，她也不是没见过夏晨糯喝醉。
她想要夏晨糯喝醉。
喝醉了才没那么多甄总被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喊出口来，喝醉的夏晨糯只会叫姐姐。
“姐姐。”
果不其然，夏晨糯半瓶就醉了。
尔后是心照不宣地跟着姐姐离开，上车，躺在姐姐的大腿上睡得不知天地，直到布加迪停到了车库里，夏晨糯被甄殷言拽起来引着，一步一步走到玄关。
“嗯？我怎么又来了？”夏晨糯红着双颊，醉着一双大眼，懵懵地看向这间屋子的主人。
客厅里开着那盏小狗地灯，除此之外没有谁等在里面，此间只有夏晨糯和甄殷言。
只有甄殷言。
夏晨糯只能有甄殷言。
她突然很委屈，很委屈，“姐姐，怎么办，两年了，我心里装不下别的，我被姐姐填得很满，很满。”
这话没有由来，却径直精准地扎到了甄殷言心上。
“少说胡话，坐好，我去看看有什么给你解酒。”甄殷言把人往沙发上丢。
“咦，荔枝。”夏晨糯看到了桌上准备的水果，“姐姐我想吃荔枝。”
“......”甄殷言随手摘了一个，剥好了又掰开，挑出那一丁点的果核，不情不愿地塞到夏晨糯嘴巴里，“就吃一个。”
“人类每日建议的能量摄取是两千卡，姐姐，换成糖分也要25克，一个不够。”夏晨糯站了起来，捧住甄殷言的双臂把人牢牢箍住，“还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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