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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花洒之迷 苏知之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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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之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具石棺,转过身,跟着姜澂往外走。
身后,墓室里的金色光芒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告别。
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爬出裂缝的时候,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金色,苏知之站在裂缝边,看着那抹金色,深吸了一口气。山风带着晨露的湿润吹在脸上,凉凉的,把墓室里那种千年的沉闷气息吹散了一些。
林远舟靠在一棵松树旁,手里还握着已经没电的手电筒,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差点跳起来。
“你们……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的庆幸,“你们下去快四个小时了,我差点要报警——不对,哦!我就是警察,我差点要叫我同事!”
苏知之看了看时间,果然快四点了。她们在下面待了将近四个小时,但她感觉只过了一小会儿。墓室里没有时间,只有千年的沉默和那些等不到尽头的等待。
“下面有什么?”林远舟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紧张。
苏知之想了想,说:“一个故事。”
林远舟愣了一下:“故事?”
“一个等了上千年的故事。”苏知之看着东方那抹越来越亮的金色,“现在,故事讲完了。”
林远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大概觉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三人开始下山,晨光从山脊后面漫上来,把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苏知之这才看清这座山的全貌——不高,不陡,满山的松树和柏树,和成都平原上任何一座山都没有区别。
但下面埋着一个千年前的秘密。
和林远舟做好工作交接后,两人有了难得的闲暇时光。
山下的成都,正在醒来。雾气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阳光一点一点地漫上来。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环卫工人推着车走过街角,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骑着电动车从巷子里窜出来。
一切都是活的,热的,正在发生的。
和墓室里那些静止的、冰冷的、已经结束的东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知之忽然觉得,活着真好。她可以吃火锅,可以晒太阳,可以在训练场上挥剑,可以和姜澂并肩走在晨光里。
太平和婉儿的美好和遗憾,在雪地里,在合欢树下,在深夜的银耳羹里,在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里。
“姜澂。”
“嗯。”
“回去之后,我们去吃火锅吧。”
姜澂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不太能吃辣?”
“我改变主意了。”苏知之笑了,“太平和婉儿没吃过的,我们替她们吃。”
姜澂淡淡说:“馋就直说。”
苏知之笑得眉眼弯弯,脚步轻快了起来。
晨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山上下来吃了火锅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
苏知之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姜澂去门口拿了个提前买的外卖,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前台小姑娘把房卡递给苏知之,笑着说了句“祝您入住愉快”。
办完入住,两人上楼。姜澂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苏知之的在中间。苏知之刷卡进门,把背包扔在床上,洗了把脸,刚准备躺一会儿,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姜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花洒。
苏知之盯着那个花洒看了三秒,以为自己眼花。
“这是……”她指着那个花洒。
“花洒。”姜澂的语气像是在说“这是桌子”一样自然。
“我知道是花洒。我是问你——你带花洒干什么?”
“洗澡用。”
苏知之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逻辑断层。、
她内心OS:“姜澂出差自带花洒?姜澂可是个连吃饭都说“随便”的人,穿衣服都是同样的款式来个十来件的人,对绝大多数事情都面无表情的人,她竟然出差自带花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每次出差都带?”苏知之忍不住问。
“在成都才带。”姜澂说完,进来熟练地给她换好花洒。
苏知之站在门口,看着她换花洒的背影,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问号。等姜澂走后,苏知之关上门,坐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成都酒店花洒”。
弹出的结果让她瞳孔地震。
"成都花洒事件发生在2023年4月,网络上有关成都一家酒店的花洒被用于不当用途的传言开始流传。传言称,一位住客在酒店房间内的花洒上发现了疑似粪便的物质,这一情况引起了公众对酒店卫生状况的关注。"
苏知之大为震惊“为什么会有粑粑?”
她看了几条新闻,又看了几条网友评论:
"拿花洒灌肠?弄得花洒和下水道都是粪便!“
“不愧是天腐之国啊!”
……
苏知之被刷新了三观,默默关掉了手机。
“她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这么有人味吗?”苏知之自言自语,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佩服,有一点点想笑……
想到姜澂来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是专门从走廊尽头走到她房间门口,按了门铃,站在门口,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我带了花洒”。
苏知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玄狐从琥珀球里探出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一脸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知之的声音闷闷的。
玄狐啧了一声,缩回了球里。
晚上,苏知之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门铃又响了。她打开门,姜澂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长裤,短发还湿着,像是刚洗完澡。
“报告写完了。”姜澂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你核对一下数据。”
苏知之接过平板,侧身让她进来。姜澂走进房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很随意,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苏知之坐在床上,盘着腿,开始看报告。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往下看。姜澂的报告写得很简洁,没有废话,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她看了两遍,确认所有数据都准确无误。
“没问题。”她把平板还给姜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苏知之忽然想起下午的事。
“姜澂。”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知道成都的酒店要自带花洒?”
姜澂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微妙,“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听当地同事说的。”她的语气很平淡,“后来查了一下,确实有这种事。”
苏知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以为姜澂只知道任务、训练、报告,没想到她对生活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有了解。
“明天早上九点,我过来。成都这里还有个任务,总部明早发详细资料。”姜澂说完,门关上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姜澂刚才来她房间,说是“核对数据”,但数据她在平板上就能核对,为什么要亲自跑一趟?
苏知之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她就是想过来吧。”她在心里想,然后又觉得这个念头太自作多情,赶紧把它按了下去。
第二天,苏知之正在酒店房间看阵法书,姜澂的通讯器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不到一分钟,垂眸思索。苏知之抬头看她,手指还停在笔记本的键盘上。
“怎么了?”苏知之问。
姜澂挂了电话,把平板递给她:“总部转来的,成都地铁多个站点出现‘鬼打墙’现象,你分析下。”
苏知之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报告是成都公安局转过来的,附了十几份报案笔录。她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到两分钟就把所有信息装进了脑子里。
“一号线,天府广场站。”她放下平板,“三天前,晚上十一点,一个加班回家的女白领走进地铁站,在站内转了四十分钟,始终找不到出口。她明明看到出口的指示牌,走过去却是另一条通道。最后是清洁工发现她坐在楼梯上哭,把她带出去的。”
她翻到下一页。
“二号线,春熙路站。两天前,晚上十点。一个大学生从D口进站,想去坐地铁,结果在地下通道里绕了半个小时,三次经过同一个广告牌。他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评论里有人说‘这个广告牌我见过三次’。”
姜澂站在窗边,短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听得很专注。
“三号线,驷马桥站。昨天凌晨,一个代驾司机收工后坐地铁回家,刷卡进站后,发现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时间不对:显示的不是当天日期,而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没在意,上了车。列车开了十几分钟,报站说‘下一站,天府广场’,但他明明是从驷马桥往北走,天府广场在南边。”
苏知之合上平板,看着姜澂:“三个人,三个站点,三种不同的异常。但有一个共同点,诡异的事情都发生在晚上十点以后,都在地铁站内,都提到了‘方向感丧失’。”
姜澂转过身,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问了一句:“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