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迷心梦魇困迷心（一） ...
-
念夕尘快步穿过人群，在巷口一把按住黑衣女生的肩膀。对方受惊转身，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是高三的学姐林晚。
“这东西，”念夕尘指向她紧攥的手机，“能给我看看吗？”
林晚猛地后退，将手机藏到身后：“这不关你的事。”
就在这时，念夕尘注意到林晚颈后若隐若现的蓝色人脸，那趴在苍白脸上蓝色指甲像藤蔓般向上蔓延。
念夕尘突然伸手撩开林晚的长发，对方惊叫着躲闪，但已经晚了——眉骨处上的指甲痕正泛着红色。
巷口忽然变得阴冷，林晚的长发被吹得四散飞扬。她惊恐地想要挣脱，却被念夕尘牢牢按住肩膀。
“你眉骨上的指甲痕，”念夕尘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林晚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三天前...自从我找到我失踪妹妹手机后。”
念夕尘的目光落在林晚藏在身后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一个淡蓝色的聊天界面格外醒目，最后一条消息刚刚弹出：
「今晚十点，老地方见。带你的朋友一起来玩吧~」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深邃的黑暗裹着点点星光，仔细看去，那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它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念夕尘轻声说。
“谁？发生什么……”杨帆帆这时也追了过来，她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林晚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支钢笔，左手抓起，猛然念夕尘的脖颈。
念夕尘侧身闪避，反手一记手刀打出，林晚发出闷哼一声，捂着被打中的左腰蹲了下去。
“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
杨帆帆惊叫着想上前，却被念夕尘用眼神制止。
“刚才是不是有人对你说话啦？”
念夕尘看着趴在林晚耳边的蓝色人脸，蹲下身捏住林晚的下巴。
下颚传来的痛感让林晚清醒了几分。
“有人……让我杀你……不然，就杀我妹妹。“
“谁？”
“我不知道……它又来了，它又来了……我必须杀了你，杀了你……“
林晚的声音突然变成重叠的回响，左手钢笔再次不受控制地刺向念夕尘的脖颈。
念夕尘左手中指瞬间弹出，打在林晚左手麻筋上，林晚手上钢笔把握不住掉落下来，被念夕尘右手接住，反手甩出，钢笔铮的一声响，掷向手机，屏幕应声碎裂的瞬间，林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无数看不见蓝色丝线从破碎的屏幕中涌出，像有生命般缠向最近的杨帆帆。
“嗯？”
念夕尘转头，愕然望见杨帆帆身上的蓝脸人的两个头像吸粉丝一样将蓝色丝线三下二下吸得干干净净。接着又飞了起来，跳到林晚身上，两个头一起变长，一左一右咬在林晚的蓝脸人身上，每一口都撕下一大块。林晚身上的蓝脸人发出渗人的惨叫声，伤口处冒出蓝色丝线，被三两口吸了个干净。
没过一会儿，林晚身上的蓝脸人就被分食完毕。
林晚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就没了动静，往地下倒了过去，念夕尘一把拉住她。
“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普通人视角的杨帆帆一脸懵，她只看到林晚忽然用钢笔袭击念夕尘，念夕尘反手抢过钢笔打穿了林晚手机，接着林晚就大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晕了过去。
“今晚你不要睡了。”念夕尘对杨帆帆道，“它标记了你，今晚一定会来找你。不过——”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也正是我们找到失踪女生的机会。”
远处，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育丰中学的教学楼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夜晚，育丰中学各个学生都回到自己的家中，杨帆帆作业都不敢写了，缩在自己房间的被子里瑟瑟发抖，今天，念夕尘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感到无名的不安。
在她的房间门外，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念夕尘盘腿端坐在一截树干上，她的手边趴着的是还在昏迷状态的林晚。
夜色渐深，城市喧嚣褪去，杨帆帆的房间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紧绷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她竖起耳朵听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念夕尘的聊天界面。
门外，大树枝叶沙沙作响，掩盖了念夕尘几近无声的呼吸。她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林晚依旧昏迷不醒，但眉骨上那诡异的红色指甲痕似乎颜色淡去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午夜，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杨帆帆房间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一声彻底熄灭。几乎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周围的虫鸣瞬间消失。
她紧紧裹着被子，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乃至窗外的任何一丝异响。隔壁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楼上隐约的脚步声，甚至水管里水流过的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
“它……它真的会来吗？”杨帆帆忍不住又给念夕尘发了条信息。
“等！”
手机屏幕亮起冰冷的独字。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念夕尘身边昏迷的林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这是在哪……啊！”
林晚摸着脑袋睁开眼睛，随即发现自己身处高耸的树上，当即发出一声尖叫。
房间里的杨帆帆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尖叫，本来精神就高度紧张的她，吓得裤子都差点湿了。
那声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自己窗外的尖叫彻底击溃了杨帆帆的心理防线。
“啊——！！！”
她再也忍不住，跟着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房门，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她猛地拧动门把手，拉开门——
门外，并非她熟悉的走廊。
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星光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带着冰冷的笑意。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快要冻结。
“嘻嘻……找到你了……”
一道诱哄又诡异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就在杨帆帆瞳孔放大，几乎要晕厥过去时——
“喂。”
肩膀上传来拍打感觉，杨帆帆吓得原地跳了起来，她转头看去才发现是林晚。
“你干嘛？你吓到我啦。”
“不好意思，我也是刚被被丢进来的。”
林晚一脸抱歉的摸了摸头。
“念……念夕尘呢？“
“她让我们看手机，然后就把我从树上丢进来了。”
杨帆帆拿出手机，发现自己手机多了一个app。
“你怎么也有这个？”
林晚看到写有“迷心”图标的app，直接惊叫出声。
“我也不知道，我没下过这个app。你认识？”
“我妹妹失踪后，我就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app。我好奇点过一次，然后脑海里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声音，我看还是不要随便点的好……啊，你干什么？“
林晚话没说完，杨帆帆就一指头按了上去，看着林晚惊恐又愤怒的表情。杨帆帆则是一脸无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按了上去，只发现回过神来，手指已经按了上去，等她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app打开，屏幕里飘出一大堆实质性黑暗，浓稠的黑暗化成两只模样畸形的怪手，抓起两人的脖子，一瞬间就拖进了手机app之中。
大型舞台剧《灰姑娘》第三十二次彩排开始。
“喂，杨帆帆，说台词啊。”
台下郑老师用力的挥着手中的剧本。
杨帆帆发现自己来到一个舞台，身上穿着侍女的衣服。
云悠俊朗的脸庞带着疑惑表情正盯着她看。
她脱口而出：“王子殿下，舞会就要开始啦，请做好准备吧。”
云悠露出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低声道了句，“别紧张。”接着顺畅流利吐出自己的台词。
“你在搞什么……真是浪费时间。“
穿着华丽礼服的许婷不耐烦的声音在台下响起，“要我看把这几个侍女的台词删掉吧。”
郑老师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不过很快压下，假装没听到这话。
许婷的叔叔在教育局很有人脉，连校长都要让她三分。
郑老师也只能忍着怒气，道：“灰姑娘上场。”
许婷昂着头，像一只高贵天鹅，骄傲地来到舞台上。
老实说，她确实很漂亮，有一头微卷的长发，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
跟她比起来，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杨帆帆都那么像一个货真价实的“灰姑娘”。
所以杨帆帆很珍惜这次机会，她能够不加掩饰，堂堂正正地盯着云悠的眼睛说几句话，而不是在黑暗中默默偷看，而且还会得到他的回应与微笑。虽然她还是那个永远不会变成公主的灰姑娘，但此刻的她，却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帧画面，光芒虽不及真正公主那般耀眼，却也有着独属于她的温暖与真挚。
许婷的台词功底很差，说的结结巴巴，甚至还带着地方口音，舞技也非常之差，在与王子共舞的环节，好几次差点踩了云悠的脚。
杨帆帆不无恶毒地想象着许婷用这样蹩脚的台词和惨不忍睹舞技和云悠对戏的可笑场景。
想着想着，于是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婷喜欢云悠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才会一直坚持要灰姑娘这个角色，最后她也如愿以偿拿到角色，当然，她那个神通广大的叔叔起了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啦。
杨帆帆看着一脸难色的云悠，下了一个决定。
在一次排练中，郑老师曾经邀请她去看摄像机里的回放，画面里，许婷青蛙蹦跶似的舞姿，让郑老师连连摇头。
“其实你的身形体态更适合演灰姑娘，更何况你还有五年的舞蹈经验。”郑老师笑了笑：“真是可惜了。”
杨帆帆不觉得可惜，能够正大光明跟云悠对上一场戏，她认为已经不能要求更多啦。
然后，灰姑娘真的只能是灰姑娘嘛？连梦都不能做嘛？
杨帆帆把目光投向云悠，他正把饭卡随手放在桌子上。
等快到了午饭时间，她就快速行动了起来。
杨帆帆慢慢挪到桌旁，假装不小心将云悠的饭卡扫到桌子底下。
等到午饭时间到了，许婷带着张娜娜和宋念前往食堂，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杨帆帆主动提议留下来照看设备。
确认没人后。
杨帆帆把目光投向其中一个衣柜，里面的白裙仿佛是用月光与星尘织就的。丝绸的底料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随着转身流淌着微妙的光晕。
上半身采用复古的宫廷式剪裁，贴合身形的立体褶裥勾勒出优雅的线条，V领边缘缀着手工刺绣的缠枝花纹，银丝在白色缎面上若隐若现。
这条裙子最巧妙在裙内缝制的微型光纤，当舞台灯光转暗的瞬间，整条裙子会从内而外透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宛如被仙女教母的魔棒真正点活了一般。
当指尖触碰到纱裙的一瞬间，杨帆帆手指忍不住发起抖来，脑袋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眩晕感，牙齿也控制不到上下撞在一起。
杨帆帆忍住从内而外涌出的恐惧，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杨帆帆一下子就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她打开音乐，此刻仿佛一道绚丽的灯光从上打下，在灯光中，杨帆帆开始翩翩起舞。
我是女主角，我是公主，我是王子心头的神秘姑娘。
杨帆帆的脚尖不断踮起，旋转，飞舞，裙裾扬起。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杨帆帆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到了极点。
回来找饭卡的云悠，看见飘动的裙摆愣在当场，在一片舞台光晕中，一身耀眼洁白的长裙和鞋子翩翩起舞的女孩是杨帆帆。
云悠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现实，还是梦境。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杨帆帆走来，向他伸出一只手。
此刻，舞曲的音乐似乎格外动听。云悠微笑起来，也向前一步，也伸出手去。就在他们的指尖刚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舞台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吼声：
“你在干什么？”
排练厅门口，一群人站在那里，最前面的是许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