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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1 ...
1.
漫长的夏日,蝉鸣声声。我托着腮,看着窗外,风拂过我的脸颊,绿叶在光线下捉迷藏,思绪渐渐飘向远方,像是要传达我的思念。模糊之间,窗户上仿佛印出了她模糊的笑容。
时间在不知觉之中逆流着,她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夏日还是那个夏日,却又不是那个夏日。
“玥惠!请把注意力集中到课堂上!”咄咄逼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差生就是差生,转学到这个学校你就应该努力学,拉低整个班的平均分,不知悔改……”
我叹了口气,忽视身边隐晦的视线和刺耳的声音,把视线转向讲台。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想学就滚出这间课室,不要影响其他同学,真是服了你了,作为一个女孩子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我也没影响其他人吧。我在心里嘀咕着,沉默地站了起来,走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身后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像是要杀鸡儆猴一般,用我这个差生来警告周围的人。
我靠着墙壁,低头看着斑驳的地板,双手轻轻捂着耳朵试图隔绝背后的声音,默默想着有一双手捂着心脏,逃避外界的视线。校园于他人而言是青春活力的,于我而言是压着我的身体,让我颓废不堪的。不过好像不只是校园,生活也是那样。
或许唯一能让我感到轻松的,大概就是上下学回家的那一段路,一个人默默地走着,不打扰到外界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我只要忍到放学就可以了。
蝉声突然停止,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更清晰,太阳躲到云层底下。
2.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泛着昏黄的地砖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成双成对的,只有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交错着,构成一张张看不清的相片,街道吵吵闹闹的,吵到从中可以听出些许节奏,带动着我跟随这些节奏跳动。当我合上家门时,门便隔绝了外面雀跃的节奏,世界再次恢复沉寂。
洁白的灯火在地板上发光,我打开鞋柜,里面有一双褐色女士皮鞋和一双黄色帆布鞋,突兀地放在一堆黑色皮鞋和白色运动鞋之中,刺痛我的双眼。我驼着背,像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路过客厅的门口。正准备成功奔向楼梯,严肃浑厚、没有温度的声音,斩断了去路:“玥惠!你回到家是不是应该来打声招呼?”
我抿了抿嘴,转过身,微微低着头,视线放在地板上,缓慢地走到客厅门前,小声地说:“我回来了,爸。”
“说话的时候眼睛要看人,你妈妈和你姐姐在你面前呢!真不像话。”
我的身体因为站不稳晃了晃,乖乖抬起头,视线匆匆扫过眼前的人,开口道:“阿姨,姐姐……我回房间了”
在父亲还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我像被追捕的猎物一样逃回房间,如同在学校我逃离背后的声音和视线一般,逃向我认为安全的空间。昏黄的灯光投射下是我一个人的影子不断地奔跑的模样。
房间里充斥着暖洋洋的光线,书包随意放在地上,作业散落在地上,桌子上铺着一张张白纸,上面描绘着今天的街道。我躺倒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听着时间缓慢流动的声音,温暖的环境包围着一个蓝色的心情,像是画纸上那模糊的影子被冰冷的地板包围。
3.
门被敲响了,把我从沉寂的世界中拉了出来,门外传来阿姨的声音:“小惠,出来吃饭吧,不然会饿肚子的。”声音是温柔、动听的,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头顶,轻轻触动神经一样,但是内心涌现的情感是排斥、恐惧。她等了一会儿,有一道叹息声穿过门口的缝隙,偷偷溜进来,她说:“实在不想出来的话,我把饭端上来,你开门拿一下好不好?”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垂着脑袋,抓着床单,最后下定决心给阿姨回应。当我答应了阿姨之后,阿姨的声音瞬间高昂了起来,拖鞋踩在地板的声音是轻快的,像小鸟在电线杆上跳舞。
过了一会儿,快乐的小鸟折了回来。不过不是原来的小鸟,是一只年轻的小鸟,她唱着动人的歌谣,挂着温柔的笑容,给我送来饭菜。我像是被关在监狱的囚犯,透过那扇窗窥视着外面的美好,内心明明是灰暗的,却又有一丝的绿芽生长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门缝里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像星星,食物的香气像鱼线上挂着鱼钩,而我是被钓上来的鱼。我走到房门,把房门打开,姐姐把饭递给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看着我,待我接过去之后,轻轻地道别,又一只快乐的小鸟离开了。
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感觉。阿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带着父亲走出了母亲病逝的阴霾,给我无限的耐心与宽容,用温柔的声音抚摸我内心的贫瘠,让我慢慢接触她,慢慢适应新的家庭,给我喘息的空间。她跟父亲分居,间断地来家里一起吃饭和留宿,姐姐是大学生,不经常在家,跟着阿姨一起在外面住,她和阿姨一起配合,让我慢慢适应这个新的家,慢慢接受她们。
我知道父亲没错,阿姨也没错,他们的爱情没错,这个家没错,错的是我一个人。我只是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换了一个人,没办法接受一个陌生的姐姐成为自己至亲之人,没办法接受熟悉的感情是陌生的人给予的。
对不起,我短小……但是大概每章的篇幅都是这样了……orz
大概……每个月更一次……但也可能不一定,万一我勤快了呢?(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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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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