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周启尧

2、Chapter.2漏雨的房间 床垫之下有

　　算了，反正他什么都没有，这家伙也不至于骗钱吧。
　　不过话说回来，李牧明长得还蛮帅嘛。
　　李牧明察觉到丁洋的目光，丢过来一个眼罩：“困吗？睡吧。”
　　不会是发现自己偷看了吧？丁洋赶紧低下头，攥着眼罩戴上。小声嘟囔：“我才没偷看……”
　　真是单纯。
　　李牧明看了看副驾驶位上的丁洋，拐下了主干道，顺着辅路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下了。李牧明摘下丁洋的眼罩，把人推醒。
　　丁洋有些迷糊，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下意识地搂住了李牧明的脖子，“几点啦……”
　　“嗯？”
　　听到声音，丁洋打了个寒战赶紧松开手。
　　“到了，下车吧，”李牧明缩了回去，对于刚才的事没说什么，先下了车：“我去后面拉一下电闸。”
　　“啊……抱歉！”丁洋大声道，跟着下了车。但是李牧明让他先待在车前，自己进了院子。
　　什么嘛，丁洋眯起眼睛，不过没当回事。
　　他看看自己手，这家伙的身体怎么那么冷……他长舒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
　　这是一间郊外独立的别墅，年代久远以至于院子里荒草从生，四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丁洋的内心有些害怕，又钻回了车里。
　　车里明明开了暖气，但是刚刚触到的冰冷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小说里的设定总说有钱人家的孩子有奇奇怪怪的病，他不会也是吧？
　　丁洋胡思乱想着，见李牧明久久不回来。
　　车的牌子丁洋不认识，但是车内的配饰很新，不是少开就是新买的，他不禁感慨起这万恶的资本。
　　忽然，他看到了脚下踩着一张名片，丁洋赶紧捡起来，上面是一位医生。
　　青山精神病院，主治医生……被涂掉了？
　　下面还有联系电话。
　　奇怪。
　　“下来，”这时，李牧明回来了。他敲了敲车玻璃。
　　不知道为什么，丁洋赶紧心虚地藏起来名片，若无其是地下了车。
　　他发觉李牧明的脸色有些泛红，就像是……他不自觉地看向了李牧明的下身，就像是刚做完那种事。
　　不会吧，就因为自己楼了他一下？不对不对，不能乱想。
　　李牧明自然不知道丁洋在想什么，他锁了车，两个人一起进入了别墅。
　　别墅的一楼是复古欧式装修风格，水和电都可以使用，灯亮起的一瞬间丁洋安心下来。
　　“今晚我在一楼守着，你去住二楼南侧的房间。因为年久失修，加上二楼的房间里只有那间屋子上面没有阁楼遮挡，所以有些漏水。后半夜下雨，你记得小心点。”
　　李牧明脱下外套。
　　“这房子没什么问题吧？不会是有人死在这，闹鬼？”丁洋小心翼翼地问。
　　李牧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出乎意料还能打开，但是因为太过老旧彩屏的电视也现在只能播放黑白画面了。
　　“你还迷信这些？吃过饭了吗？“李牧明没有回答，笑着问。
　　就像是感受到了嘲笑，丁洋别扭地道：“吃、吃了。”
　　一楼的氛围因为电视而冷了下来，上面在播古老的电影，男主和女主的面庞模糊的不成样子。
　　丁洋握紧手机，道：“我先上去了。今晚……还可以打电话吗。”
　　李牧明奇怪地看了眼丁洋，那人赶紧道：“不行也没关系！”
　　“当然，你给我打吧。我已经让人换了新的被子，你可以直接睡，”李牧明换了个频道，忽然电视发出尖锐的声音，“次啦次啦”的电流声让整个屋子都充斥着诡异。
　　丁洋浑身都是透骨的凉，“这是……怎么回事？”
　　接连换了好几个台都是这样，李牧明只好换回第一个。
　　画面上依旧是男人和女人，两团黑影争吵着。
　　“我刚刚想起来……这家是锅盖，又因为年久不大好用，”李牧明调大了电视音量。
　　丁洋点点头，上了二楼。
　　他走到房间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没有诡异的现象发生。如果不往上看，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豪华公寓。
　　和客厅一样，这里是欧式复古装修风格，看上去应该是修复过的。
　　但是为什么不把房顶也修复一下？
　　他抬起头。房顶的木质结构已经腐朽，房梁上应该是曾经缠了绳子防止木头腐烂和维持坚固，但是长期泡水已经和木头裹在了一起，黑黢黢的一团看上去格外恐怖。
　　丁洋一头栽到在床上，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些。
　　待一晚上就好了，何况李牧明就在一楼。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9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床，丁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最终，他爬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转悠。
　　屋内的家具并不多，他先是走到衣柜前，里面什么都没有。紧接着是床头柜，里面只有生产商的名片，他下意识地收起来，和那张医院名片放在了一起。
　　就剩下梳妆台了……
　　依旧什么都没有。
　　看上去这里是新换过的，是李牧明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丁洋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李牧明数着时间关掉了电视，在死过人的老房子里看这种电视也真够吓人的。
　　他走上楼，停在了丁洋的房间前，靠在墙上默默掏出了烟盒。他为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今晚没有等到电话。
　　也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指根据声音就判断出是否见过。
　　可是你的声音，会让我兴奋啊。
　　·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中自己溺死在水中。
　　丁洋一个翻身从床上醒来，身后冒着冷汗。他湿漉漉的，因为自己正泡在水中……窒息的感觉是真的！
　　因为被子的特殊材质似乎格外地吸水，他一脚把被子蹬到了床下。
　　现在雨已经不下了。
　　整个床都是湿的，丁洋越发不安。
　　他突然感受到了明显的视线，丁洋回头，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只眼睛……
　　“啊！”
　　丁洋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拉开门跑了出去，正好撞在了李牧明的怀里。那人问：“怎么了？”
　　“眼睛、房间里有眼睛……”丁洋惶恐不安地道。
　　李牧明闻声立刻松开了丁洋，跑进屋子里。他猛地拉开窗帘，但是窗帘之后一无所有。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外几米范围内的一切。
　　看错了，还是跑掉了？
　　他回过头，丁洋跟在自己身后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行了，什么都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丁洋大吼道。
　　“安静，”李牧明皱眉，丁洋过于激动了。这四周他排查过，根本没有人住。何况就算是有人，这是没有露台的二楼，总不会是踩着屋顶上来的吧？
　　丁洋冷静下来，默默松开手，“抱歉……”
　　他始终不敢看房顶。
　　“嗯。我就在外面，你可以叫我，也可以打电话，”说着，李牧明往外走。
　　“等等，”丁洋叫住了他：“我还要继续待在这吗？”
　　“是啊，”李牧明点点头。
　　丁洋指着床：“但是床已经湿透了。”
　　李牧明看了眼床，又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丁洋，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合同里说了需要待满一个晚上后做问卷调查，到早晨6点。”
　　真是死脑筋。丁洋抽了抽嘴角。
　　但是为了钱，他忍。
　　“不过可以给我一条毛巾吧？”
　　李牧明点点头，让丁洋待在这他去拿。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丁洋一人，他坐在桌子配套的凳子上。仔细思考后他也认为自己是看错了，这里是二楼怎么会有人。
　　溺水与潮湿的感觉估计是因为谁在一起了湿的地方。
　　他看着床，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虽然他检查了房间的柜子、抽屉，但是却没有想到床铺之中、夹层，或是床底下。
　　会不会有什么？
　　不、不对，这里的家具都是刚换的……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愈来愈重的心跳声。
　　“你的毛巾，”李牧明走了上来，把毛巾和干净的衣服递给丁洋。
　　丁洋接过衣服，脱掉了湿的衣服。他一边擦着身体，一边道：”我怀疑床下有东西，或者是床垫之中。“
　　“床垫之中……床垫之中？”李牧明就像是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一般，瞪着眼睛看向丁洋。
　　也就是说，报告里记录的“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不是指被雨水泡过的房间，很可能是床垫？
　　他摸着下巴，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阴冷的感觉……我不太放心。不是说会保证我的安全吗，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丁洋觉得李牧明炽热的眼神很奇怪，让他不大自然。
　　李牧明倒是没有移开眼神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丁洋，特别是从上往下落在了某处。
　　“看什么！”丁洋赶紧捂住。
　　李牧明笑着朝丁洋一步步走了过来：“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你是否适合另一项工作……”
　　他越走越近，但是却移不开身子。他被李牧明搂在了怀里，两个人贴在一起，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丁洋意识清晰起来。
　　“你怎么这么冷。”
　　李牧明笑了笑，在他的耳边耳语道：“所以我想确认你是否可以温暖我……”
　　他的手不安分地由上往下，大腿顶到了丁洋的双腿之间，丁洋满脸通红，止不住地颤抖。他想要推开他：“做什么！你放开我！”
　　“嗯？”李牧明轻轻在他耳畔吹气，忽然含住了他的耳朵。
　　“啊！”丁洋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了李牧明。
　　那人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摊摊手：“看来你和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