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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神经病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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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喻看着云寒川直愣愣地往后倒去,连忙去拽云寒川的衣袖。拽住了,却没站稳,被云寒川带着往前倾。
眼看她们两个人就要像叠叠乐一样摔在地上,沈清喻大喊:
“我靠我靠,衍叔快救我俩狗命啊啊!”
“……”哎,算了,我竟然期待沈清喻这个傻子能解决。
秋漠衍眼疾手快,一手揪住沈清喻的后领往后拉,让她站稳,另一手快速化出传送符,打在云寒川身上。
只一瞬,传送符运作,云寒川在原地消失不见,而沈清喻呆滞站着。
秋漠衍撒了抓在沈清喻后领的手,紧接着给了她一个暴扣。
“干嘛!!”
秋漠衍拍了拍手,慢悠悠回复“给你一个教训。
“一天天跟个二愣子一样,小云都被你感染了。”想当年,云寒川那股子聪明劲到现在都没了。
只剩下使不完的牛劲和一身傻气。
沈清喻:“……”怪我喽?
秋漠衍也没管沈清喻什么反应,扫扫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开了。
“衍叔,干嘛去?”
“去给小云盖被子”
“我也去。”
“滚。”
“哦”
梦境。
“又见面了,寒川。”白茫茫的虚空中,一个白衣青年坐在石桌子旁边的凳子上,桌上摆着两个小巧的茶杯,而青年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笑意盈盈地看向云寒川。
“……”云寒川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到处观察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作为神仙,虽然身边朋友和长辈一直提醒云寒川可以不用像凡人一样睡觉,进食。但是,耐不住云寒川自己贪恋凡欲,加上师尊秋漠衍也没特意让她戒凡欲,也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而且,睡一觉比打一晚上坐要舒服的多。
但,自从每次睡觉都会遇见贺宣许后。云寒川觉得,自己可能凡欲可能戒掉一半了。
不是梦见,是遇见。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随意进出别人梦境的。
一次两次还可以算是云寒川对他的怨气太大,梦见可以锤他。可是次次都见到,情况就值得深究了。
况且每次见着这个神经病就烦,太阳穴突突跳。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贺宣许合上折扇,一手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云寒川四处忙活,眼神晦暗,嘴角浅浅上扬。
云寒川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云寒川:“……”神经玩意……我不睡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在躲我?”身后的青年没有得到回应,略带疯狂的声音传来,以及身后的目光越发强烈明显,云寒川皱眉冷冷开口:“对呀,我恶心你,当然要躲。”不躲等着又给你锁起来啊。
云寒川想起当时的日子暗无天日,被囚禁在他魔界少主的寝房里,脚上被施了阵法的银镣铐泛着寒光,银链子从镣铐一直蔓延到床头就尽了。时不时贺宣许会突然出现,从身后抱住她,令人作呕的气息充斥口鼻,贺宣许的触碰让她泛恶心,而且贺宣许要逼着她把那些使人痴呆的汤药喝下去,然后会一直叨叨:
“你师尊他们都是对你有所图谋,都不是真心对你”
“寒川,你要相信我,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心爱你的”
“你不需要很多人爱你,他们都不配。只有我才够爱你。”
“我会对你好的。你看你现在住的是我的寝房,穿的是我找人给你做的衣服,喝的是有用价无市的草药煎成的药汤,也只有我愿意陪你。这不是爱你是什么。”
“我爱你啊,寒川。”
“你就是我的全部啊,你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说到把贺宣许自己感动时,他会突然用力抓住云寒川的肩膀,强迫她靠到他的怀里,赤红的眸子疯狂再也掩饰不住,不停喃喃:
“快了,马上就好了,等我瞒过秋漠衍那群阻碍我们幸福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大婚了。”
“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云寒川打了个冷战,摸摸手臂,醒了神。
不要想,师尊说过,想那一段经历,修炼容易走火入魔。
贺宣许怎么还不发疯,我还能赶紧醒。
刚刚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可以醒的方法。
可就在本以为贺宣许又会像之前一样发癫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眸色赤红地盯着她吼叫说他贺宣许为了云寒川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等了她一千几百多年,最后却换来她的一句恶心,然后她就一脚把贺宣许踢开,可以立刻醒来时。
却只听身后的人轻轻一笑,温和地说:
“那么呛我作甚,过来喝杯茶吧”
云寒川回头看着贺宣许,青年穿着白色的华服,靛蓝和深红装饰在领口和宽大的袖口上,腰间带点灰蓝的腰封将他的腰凸显地格外精壮。而贺宣许此时指了指石桌旁一个空位子。
“请”
青年眉眼弯弯弯,眼底的疯狂瞬转即逝,只剩满眼期待地望着云寒川。
平静地像暴风雨的前夕。
“……”我倒宁愿他发疯。
云寒川站着不动,觉得背后发凉,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卷起,冷冷看着满面笑容的贺宣许。
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渗透进每一寸骨血里。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汗浸湿后背的衣裳。
当初贺宣许骗她去魔界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脑中响起警铃。
不行,绝对不能过去,过去了会落着什么下场,云寒川不敢肯定。
逃?
上次试过,不管往哪个方向逃,最后都能看见一张石桌,两个凳子,和一个笑吟吟看着她的贺宣许。
打?
试过,打不过。虽然这是云寒川自己的梦里,但在现实里本来可以打得贺宣许满地找牙,在这儿她只有被打的份。
醒?
得了吧,醒不来。
就在云寒川焦头烂额思索对策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浅了。
这是要醒来啦?
云·开心·寒·劫后余生·川
“师祖,师尊还没醒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好听,是少年阳光的嗓音。
“快了。”
秋漠衍淡淡回复了江宁纯,收回刚刚搭在云寒川额头上的手,担忧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云寒川。
从最开始就睡的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梦见贺宣许那个渣滓了。
给她渡了点法力,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醒啦,师尊醒了!”一旁长相甜美可爱的白未霜,一看见云寒川的眼皮微微张开,激动地出声提醒。
云寒川睁开眼,就看见三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云寒川心里默默吐槽:差点被吓死
“怎么了,这是?”云寒川坐起身,疑惑地问。
“没,就是看你睡了十多天都没醒,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睡死了”
秋漠衍坐在床边,半开玩笑道,抓住云寒川露在外面的手,探了点法力进去。
“十多天???!睡了这么久?”云寒川觉得自己都脑袋大了两圈。
门被敲响,白未霜戳了戳五师兄江宁纯,江宁纯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开门。“对,十多天。师尊你差点错过天君给你办的宴席。”
“给我办什么宴席,要庆祝我成功退休?”云寒川抓抓脑袋,打了个哈欠。还顺手捏捏白未霜嘟嘟的脸蛋。
嘻嘻,手感真好。
“师祖,师尊肿牟样啊?”白未霜口齿不清地问秋漠衍。
“没多大问题,我们先出去,让她收拾一下自己。”秋漠衍站起身,拍拍白未霜的脑瓜子,转身见江宁纯领着他大师兄玉秦刚刚进来,在二人还没反应时,揽着他们的肩膀出去了。
江宁纯&玉秦“……?”
玉秦:我刚进来……
云寒川看着自家八徒弟白未霜一副任君揉捏的乖巧样。圆溜溜的蓝色大眼睛闪着光,小巧的鼻子,水嫩的嘴唇。
哇哇哇哇!好可爱!
云寒川心底土拨鼠尖叫。
刚刚被贺宣许吓出来的惶恐烟消云散。
那些装可爱的人都弱爆了,看看我家崽,多可爱,多自然!
“好啦,出去吧。”云寒川最后揉揉白未霜的脸颊,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拍拍她的脑袋。
魔界
金碧辉煌的寝室内,挂满红缎绸的床上躺着一位洁白如玉却略显病气的青年。似是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皱起。突然,青年睁开了眼,暗红色的眼瞳暴露在外,而眼里疯狂还没恢复。
又让她跑了。
贺宣许坐起身,床帘上挂着的铃铛随之叮铃铃的响起。
“卫升”贺宣许朝空气喊了一声。紧接着离床榻不远就出现一位暗影半跪在地上。
“属下在。”声音闷沉,好像感冒了一样。
“事情办的怎么样?”贺宣许下了床榻,打了个响指。瞬间,从外面无声无息地进来三四个低着头的侍女,帮贺宣许收拾着装,从脚上的鞋子,到发型都一一整理好后又如潮水般无声离开。
“都准备好了”卫升回答
“好”贺宣许走回到榻边,从被褥深处拉出一件女子的贴身衣物。贺宣许轻轻拿起来,放到鼻下小心嗅着。
“好,下去吧”
一瞬间,寝房内就只剩下贺宣许一人。
“老爷子,看着吧,我就是对的。”
贺宣许垂下眼眸,唇边勾起一抹笑。
还有她,最终只会是我的。
贺州渊·老头子在大殿上打了个喷嚏
摸摸嘀咕“是哪个小美女在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