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2003年的几个人》凉赋秋

1、关于2003年的几个人 作者关于2

　　关于2003年的几个人
　　2003年到2006年，3年了，很长又好像很短，长的是我等待长大等待爱情等待流星雨，凡是等待都未实现。短的是3年间，我只是完成了从初中生变为高中生的形式转变，从质上说我体重身高均未变。
　　这3年之于我，是一段很难忘的时光。
　　桃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桃子是我的初恋女友。
　　桃子长得很漂亮，自然有很多追求者，据不完全统计那些男的排起队可以从桃子班一直到政教处，而我所在的班级恰巧处在此段路的中间，占了这个“地利”，桃子竟在一次偶遇后成了我GF。当时的情况是桃子上完厕所出来路过我们班，我正好出去，结果撞个正着，我的第一反应是好痛，第二反应便是我完了。当我意识到此人便是桃子时，脑海中只有一群男生排着队一个一个来砍我的镜头，然后我被砍得血肉模糊，120车赶到，我妈在医院里拽着医生问我儿子没事吧，医生说没事没事结果一回头看见我就那样断气了，我妈晕倒在地。。。
　　“喂，小弟弟你没事吧。”桃子把我从想象中揪出来，听她的口气应该没被我撞伤。。。可是，她怎么叫我小弟弟？
　　“我当然没事了。你还好吧小妹？”我斜了她一眼。
　　“晕。。。怎么叫我小妹？我比你大好不好？我知道你的，你们班最小那个吧。”桃子竟然认识我。于是我说道：“我也认识你，5班的桃子，听说是美女。”我故意把听说二字说的特别响，言下之意就是你只是听起来是美女，而看起来就不是美女了。
　　桃子只听到美女二字，脸红道：“哪里。。。他们胡说的。。。”说完后想起在小弟弟面前红脸是很没面子的，又正色道：“小弟弟你很可爱啊。”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要知道被女生称为可爱是每个男生所不能接受的，我自然也是如此。而眼下被美女称为可爱心里竟有些窃喜，嘴上却说道：“别说男生可爱！这是不礼貌的。”
　　桃子这时已经镇定下来了，调皮地看着我微微笑了笑。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在心里想桃子到底要通过这个微笑表达什么？首先想到的是蒙娜丽莎的微笑，那个傻B女人笑的像是牙疼。而桃子显然不可能牙疼，这点从她微笑时露出的洁白牙齿上可以看出。那么。。。她要表达什么呢？这时我第二次在这位美女面前走神了，她也再次将我拉回现实：“小弟弟你作我BF好了。”说这话时她还是面带笑意的，这令我惊喜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怀疑：“BF？best friend？可是我们才认识唉。。怎么这么快就成了best friend呢？”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学英语的好处，那便是做烟雾弹用。说完这句话我也笑着看她。
　　桃子似乎是早料到了般，微微一皱眉道：“你别装傻吧。。。你说吧，好还是不好。”
　　我低下头做沉思状，恨不能脱光衣服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样子来。刚想着下一个动作该是一抬头然后潇洒的对桃子说，容我考虑考虑，可这个设想还未付诸行动便被桃子给拦腰劫下了。真实情况是我一抬头正想说话，却发现我讲不出话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嘴被桃子吻住了。虽然桃子仅仅吻了没几秒钟，可我还是被吻傻了，她的唇很软，感觉就是小时候在吃棉花糖，所以在她的唇离开的前一秒钟，我轻轻地舔了一下。
　　桃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我说：“小弟弟啊，现在是我BF了哦。”
　　这句话给我感觉好像是生米煮成熟饭，想着桃子人也不差，成绩也不差，身材也不差。。。在我即将第三次进入想象的时候，桃子拍了拍我的头，说：“当当，以后你既是我小弟，又是我BF哦。“
　　我回过神来，心想你直接说姐弟恋不就得了，还什么小弟BF的。我点点头道：“恩。”
　　就这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我竟然成了桃子的BF，以后每当我和桃子走过楼道的时候总有许多妒忌的目光在我身上，我总想：等待特别是等待女生的倾心真的是一件很蠢的事。
　　可几天后我疑惑了，桃子长的自然是没话说，别的条件也都很好，而追她的人中又不乏比我好的，最重要的是我从没向她表达过我喜欢她的信息，可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一天我问桃子。她说喜欢需要理由吗？我在心里想当然需要理由了。可是她说这句好的同时又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令我心底发虚，我又想：大概是不要理由的吧。可是这世上真正要做一件事时哪要什么理由呢？想通后我心里宽广无比，与桃子对视时在她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一大片桃林，顿时条件反射口水直流，往桃子脸上波了一口，又在她眉毛上亲了一下。我想大概我喜欢她的眉毛。
　　桃子又着细而弯的眉毛，跟我的很像。为此她没少说过我，说我说话声音细细的手臂细细的连眉毛都是细细的，没有一点男子汉该有的粗犷。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问她道：“眉毛跟粗犷有什么联系吗？”她答不上来，于是耍赖要我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此事事关我的面子问题，为了证明我是个男子汉，于是我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桃子，想把她横着抱起来，可试了试发现根本不可能，只好作罢。桃子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羞得双颊绯红，说讨厌，你干什么呀！我说，想抱你，抱不动。桃子闻言脸色一变，踩了我一脚道：“讨厌！”说完转过身去不理我。我被她这么一踩大脚趾大了一倍，可不好立马脱鞋看，只好在心里自我安慰。
　　我抱不动她，这是客观事实，只好换一种方式证明我是个男子汉。于是我走到桃子跟前，将唇慢慢靠近她的眼睛。桃子还在生刚才的气，可显然我这一招是成功的，因为我看到她脸又开始红了起来，眼神开始迷离，闪出陶醉的光来，似乎要接受我这个吻了。可是我戛然而止，伸出手指指着唇上的细细的毛说，看，胡子。男人才有胡子。说完我看到桃子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中陶醉的光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光，有很多种颜色，像小时玩的万花筒。我知道自己完了，想逃，可被桃子拉住，一顿暴扁。
　　自那次暴扁之后，我不敢在桃子面前自称男人，我说我是男孩。

　　桃子爱玩，我不爱玩，不爱玩她那种玩。可是她是我GF，只好陪着她玩。
　　桃子拉着我去拍大头贴的路上我想：oh my god，天知道这是第几套大头贴了啊。事实上拍大头贴便是桃子最爱的“玩。”
　　之所以强调是她拉着我去而不是牵着我去，首先是因为我不是条狗，不能牵只能拉，我想如果我条狗的话桃子一定会在我脖子套一根铁链，最粗的那种。其次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在那台机器面前我还能摆出什么pose来，在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一条狗，桃子抱着她家的狗来的时候那只狗总能装出各式的桃子看来很可爱我看来很可恶的pose。可桃子不愿意每次都和狗一起拍，如此我只好成了桃子拍大头贴的道具。
　　桃子摆出拳击手的样子我只能是那个被打的牙齿口水满天飞的对手，桃子成了警察我便理所当然的成了那戴手铐的囚犯。天知道我亲爱的妈妈看到了她儿子遭此待遇会如何看待她未来的儿媳妇，尽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桃子没能成为我妈的儿媳，这是后话。在当时的我想来，桃子能成为我妈儿媳这是最完美的事了，为了这件完美的事，我只好随桃子的意愿拍大头贴，到后来，竟有点喜欢这玩意儿了，主要原因便是可以趁着这机会可以做许多事，比如拥抱，比如KISS。桃子不是个封建的女孩子，所以成了我GF后也不是没有过kiss，可每当我要满足一下最为男孩的虚荣心要在哥们面前和她kiss时她总不愿意，她说她怕羞，多不好意思啊，可是在这台机器面前她却会主动和我kiss并拍下来。我这时就故意出错，一会遮住光线，一会角度不对，然后一次次的重拍。拍好后我问桃子怎么你在这台机器面前不会害羞啊？桃子说这有什么，它又不是人。这时老板拿着印好的照片出来，看了我们有一会，最后憋出一句：时代进步了啊。我和桃子被他的口气吓了有半天。我说这是我姐，边说边笑得一脸阳光，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看见的都是那些亲脸不亲嘴的。幸而老板深谙做生意之道，不再多问。我则是和桃子相对笑笑。
　　去的次数多了，老板都认识我俩了，每次路过他都会喊：小姑娘和弟弟逛街啊。桃子就先瞪我一眼，然后还以一笑说是啊是啊，然后拉着我加速跑掉。
　　后来桃子不爱拍大头贴了，理由是我把kiss的照片到处送人，她说这是侵犯她的肖像权。我说这有什么你是我GF这很正常啊，而且我我给的都是哥们，又没关系，没人笑你的。桃子盯了我有半天，这次我没看清她眼里到底放着什么光，还没等我看清，她说，你混蛋。然后跑掉了，我不知道她那天有没有哭，反正之后我再也没有和她一起出现在那家照相馆和条街了。

　　舒畅
　　舒畅是我姐，这只有我和她相信，其余人都认为我和她的亲密程度绝对不止姐弟这么简单，桃子也这么认为，所以在一个晚自习结束后桃子哭着跟我说，你不爱我，我们分手吧。我说，为什么？桃子说，舒畅。我说，好吧。祝你开心。然后桃子哭着跑开了，带着我的初恋跑开了。
　　那天晚上我没回寝室，翻墙出去买了一打啤酒，在街上游荡了一夜，天亮了才回校，进校时碰到值周老师正好时班主任，她见了我问我怎么在外面，我骗她说我在外面买早饭。她听了将信将疑，说那好你走吧。于是我就往教室走，边走边想幸好喝的是啤酒，是白酒的话早被她闻到气味了，再说白酒我也吃不消。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就到了教室，一进教室就被灯光刺到了眼睛，生疼生疼的，这才意识到我昨晚一夜没睡，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披头散发眼睛充血很可怕吧。这时教室里已有不少人了，我没注意桃子在不在，说实话我还真希望她能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我想让她知道我是爱她的。可是即使她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昨天不是同意分手了吗？她说舒畅时我不是没反驳吗？现在想这些还又什么用？桃子已经离我而去了，她从昨天起就不在是我的桃子了。。。想着头便隐隐作痛，我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趴在课桌上想，这些一定都是梦，桃子是我最爱的，舒畅是我最好的姐姐，桃子怎么会因为我最好的姐姐而和我不好呢？一定是梦，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后桃子一定站在我面前拉我去拍大头贴，让我摆出各式的POSE，做她的道具。。。可我这时猛然想起桃子已经很久没拉我去拍大头贴了，她不爱玩这个了。。。哦，对了，是因为我把kiss的照片给别人看了。。。这样说来，我真的失去桃子了？我抬起沉重的头，四下环望，发现桃子真的不在，心里顿时一阵空荡荡的感觉，像被人掏空了般。
　　这时几个室友进了教室，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说阿当你终于来了啊，昨天夜里老师查房的，幸好隔壁寝室兄弟帮忙，没查出你来，怎么样，怎么感谢我们啊。
　　我木然的看了他们一眼，竟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感觉，再看看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变的陌生无比。我说，哦，请你们喝酒。
　　喝酒？阿当你怎么了啊，你不是不喝酒的吗？喝酒不行，换个。室友似乎没看到我的脸色不好。
　　哦。拍大头贴，大头贴。我说。
　　搞什么啊，几个大男人拍什么大头贴啊。室友不满意。
　　操烦你妈爱拍不拍。我胸中莫名一股怒气，尽管我知道这与他俩无关。
　　不拍就不拍嘛，发什么火啊，至于吗?开玩笑不行的啊。室友显然有点不高兴了，昨晚帮了我今天却还要受我的气，换作我也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冲上去揍人。
　　室友诧异地看了我几眼走了，我也在心里怪自己，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知道我是怎么了。
　　之后的一整天我都很郁闷，上课下课都趴在桌上，因为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的悲伤，特别是桃子和舒畅，她们也会难过的。可是不管我怎么隐藏，舒畅还是发现了我的难过。她走到我身旁的时候我正在桌面下擤鼻涕，看到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急忙抬起了头，是舒畅，心里有一丝失望，我心里希望是桃子的。可我没把失望表现出来，我冲她笑笑说，姐，什么事。这个笑组织的如何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正常到哪边去。果然舒畅看了我后说，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有什么事？
　　我不想告诉她桃子和我的事，之前我和桃子好的时候舒畅是很赞成的，我当时曾和她开玩笑说如果我妈知道我和桃子的事也能像你这样赞成就好了，舒畅说肯定会的，桃子这么好的女孩你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呢？而现在，我却要告诉她我和桃子分手了，而且原因事桃子吃她的醋，这我做不到。于是我说，没什么，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不自觉的往桃子那边瞥，瞥见桃子正和同学开着玩笑，心里不禁平添一层难过。
　　舒畅却逮住了我的眼神，笑着问我，怎么？和桃子吵架了？
　　我脸上一阵烫，心想只好骗舒畅了，于是点点头，恩。边把头垂下来，不让舒畅看见我的难过。
　　这在舒畅看来却是我在害羞，我没想到她竟然把桃子叫了过来，桃子，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舒畅不知情，说这话的时候自然是没事人，而桃子在心里是把舒畅当作夺走我的敌人，听见敌人叫她，不自觉地问道，干什么？舒畅没听出不妥，含笑说道，你过来一下啊，姐姐有话跟你说。这时我小心地抬起头觑了一眼桃子，正巧碰到她那疑惑又带着敌意的眼神，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伤感，她还。。。我随即打消了自己这个奇怪的念头，低下头去。
　　桃子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我似乎感到她在盯着我看，那种透过人心的眼神。
　　舒畅依旧带着笑意，你们小两口吵架了？是阿当欺负你的吧。。。他欺负你跟我说，我是他姐，也就是你姐。
　　桃子浅浅的笑了一下，姐姐吗？呵呵。她转身走去，又不冷不热得补上一句，真的是姐姐吗？随即离去。
　　舒畅一头雾水，转向我，桃子怎么了？什么真的是姐姐吗？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桃子，又看了看舒畅，在心里下了决心，道，我和她分手了。语毕抬起头看着上面的风扇，我听说要哭的时候抬起头，原先要流下来的眼泪就流不出来了，可现在我真的抬起了头才发现，我根本无泪可流。
　　舒畅一愣，一张嘴，又一愣，定定得看着我，好久才吐出一句，因为我？
　　我看着头顶上的电扇一圈一圈转着，想我和桃子在一起的几个月就好像这电扇，无论转的多快，终究还是要停下来的。
　　我说，姐姐，你别难过，我一定不会喜欢不喜欢你的人的。真的。。。舒畅突然直愣愣的看着我说，你很难过，是吗？你很难过！你很爱桃子对吗？她的声音之大以致与很多同学的目光往这边过来，我看到桃子的目光也在这边。
　　我咬着唇，短短几秒钟却好像过了半个世纪的鏖战，敌我双方打的难舍难分。
　　我不难过，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我不爱桃子了！我终于把这句话喊了出来，我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没了。众多目光惊异的看着我，在他们眼里，我和桃子是那么的配，那么的好。哦，不对，曾经，曾经的配，曾经的好，那都是成了曾经，那是我曾经的桃子。我看到桃子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何种感觉，我只感到心里隐隐作痛。
　　桃子笑了，看着我笑了，嘴角露出一丝成分复杂的笑。
　　我转过头看着舒畅，说，姐姐，真的，有你一直在我就不会难过。
　　舒畅看着我，用一种淡淡的，又是心疼的语气说，当当，你哭了。
　　我摸摸脸颊，果然是有两行称之为眼泪的液体的痕迹。眼泪来的悄无声息，在我抬头时不出来，却在我自认平静绝无流泪的情况下泻了出来，我想这是否是对我的一种讽刺呢?
　　我伸出手擦干泪迹，组织出一个微笑，正想开口，却被舒畅抢了先，当当，以后我们别再像以前那么好了，真的，别再联系，别再说话，像陌生人那样。说完舒畅露出一个微笑，道，那么从此，你我就是陌生人了。
　　我脸上的微笑顿时支离破碎，刚组织的好的语言也灰飞烟灭。我立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

　　舒畅真的是不再理我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像陌生人那样。不再和我说话，不再和我一起走路，不再和我一起补课，不再和我一起吃饭。。。两根相交的直线硬是被舒畅分成了两条平行线，从此她有她的路，我再也无法和她交汇。
　　这真是难以置信，你和舒畅怎么了？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你不是为了她才和桃子分手的吗?别凡问我。
　　别凡
　　正如别凡所问我的，我也觉得这真是一件非常难以置信的事，于是我开始每天写信给舒畅，再托坐她后座的别凡给她，我在信里问舒畅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忍心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为什么我为了她和桃子说分手，她却不理我了？为什么她能做到像陌生人那样，对我视而不见。可这些信件总是石沉大海，每次满心期待等到的都是别凡无奈的摇头，更令我泻气的是别凡告诉我舒畅根本没看这些信就把他们扔了。
　　扔了。。。我这里面有许多是我熬夜出来的，不乏呕心沥血的，我想我这辈子能写出最感人最用心的语言都在那些给她的信里了，而舒畅却是轻巧地。。。扔了。我能想象到纸片碎成雪花的样子飘落，就像我破碎的心，我。。。好了，就此打住，舒畅是完整地扔进了垃圾箱。别凡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顿时一阵透心凉，凉的同时发现这盆水还是洗脚水，我绝望地想舒畅你把信当草稿纸甚至草纸都比扔进垃圾箱强多了啊！
　　我悲观地想，舒畅已经不是以前的舒畅了。
　　而别凡却能识人心似的，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干什么这么麻烦啊，直接跟她说明白不就得了，还浪费信纸写什么信。我也免的去送，看着你的信被她糟蹋，也不是个滋味啊。
　　“糟蹋”，别凡这个词用的好，我心想舒畅现在不仅在糟蹋我的信纸，更是在糟蹋我的心意，虽然心意是抽象的，可一旦被糟蹋了那么被糟蹋的一方不论男女，心情总是想一个处女被糟蹋夺去初贞一样的。所以别凡一提出这个建议便被我接纳了――为了弥补我那被夺去了“初贞”的心意。

　　为了和舒畅直面对话，我演习了N次别凡则是义不容辞的充当“舒畅”的角色，可是我总无法“入戏”，看着别凡昏昏欲睡的样子我总忍不住说妈的你欠扁啊，说着便要出手揍他，这时别凡总说妈的你舒畅还是我舒畅啦？你敢这么着你一定完完。我只好装孙子，说老大你舒畅，你舒畅。接着再排练对台词。
　　可是从这件事上我开始怀疑“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的客观真实性。
　　我怎么着也算个有心人吧，不至于我没心脏还能活着吧！为了排练一事，我不仅得给别凡买好吃的，还装了一礼拜的孙子。可事实上真正面对舒畅的时候，事先排练的台词一句没用到不说，更可气的是舒畅竟然不听我说话。我说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啦？她却回过头去问别凡这礼拜六要放浪漫满屋吧。我说姐姐你忍心吗？她却别过头和同桌说哎呀某个明星好像在拍某个电视剧吧。我说姐姐你听我说啊，她终于正对我了，我正想说，却发现她是对着我身后的女生借橡皮。
　　我向别凡挤眼睛，那家伙却无奈的摇摇头。我心里恶狠狠地想小子吃我的署片虾条时怎么就那么聪明了啊，现在却装孙子。
　　没办法，只能自己来。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口气在胸腔张满后我又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面对舒畅，直视她的眼睛道，舒畅，你听我说，我在心里一直是把你当姐姐的，真的像亲姐姐那样，你说什么，做什么，在我心里都认为你是对的。无论怎么样，我总想着如何才能不让你难过，让你开心起来。你一直都是个不开心的孩子，而你又总说我是个开心的孩子，我就想了，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能把快乐传染给你了呢？所以你做什么事我总要跟着你，希望在每时每刻都能给你带去快乐。可是桃子那件事，我真的是不想让你难过，我知道你很喜欢桃子，也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可那天她说是因为你的缘故，要和我分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是我最喜欢姐姐，而桃子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我不想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只好让自己变成坏人，让你们都讨厌我，我以为这样你们会少难过一点的。。。那天我说的不喜欢，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桃子呢。。。姐姐你明白吗？你明白吗？我只是不想让桃子和你难过而已。。。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如果那些话出现在小说上，我一定会笑话它矫情，而在现实生活中，我竟然说出这些不可思议的话。。。整个过程像是我的独白戏，舒畅一直未曾正眼看我说话，可我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她应该是听到了，但她还是无动于衷。我在心里说，难道舒畅的心真是铁打的？既然这样，那我也确实没办法了。我在这时感到了一丝无奈。竟然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这些话在我心里确实憋了太久了，今天，能将他们讲出来，怎么能不爽呢？
　　我说，舒畅，既然这样，那我祝你以后开心。说完这句话，才发现别凡一副痴呆样的看着我，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朝他笑笑，转身往自己的位子走，心想终于领略到了释怀的感觉。

　　那次以后，我和舒畅成了彻底的陌生人，我心里的难过也与日俱减，我想，我能做的我都做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样了，这也是我无法控制的。
　　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别凡突然跑来交给我一封信说是舒畅的，我接到信时的心情异常平静，叫心如止水来着。舒畅在信里说她选择做陌生人是为了能让我和桃子重归于好，想不到我做了那样的决定。我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小孩子，需要人照顾的样子，而这段时间，她发现我似乎是长大了，对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了，再也不需要的姐姐的保护了。当当你长大了，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舒畅在信的末尾这样说道。
　　我看完信对别凡说，舒畅问我还要不要再做回姐弟，你觉得呢？
　　别凡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欠扁样，说，那要你自己决定了喽。
　　我看了看别凡，笑笑，又看看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
　　我将那封信扔进垃圾桶，笑着对别凡说，我也终于糟蹋她的信了。去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