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晴》蒸什么鱼

1、钱我付 冰冷的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少女的身体，胸膛的窒息和寒冷唤醒了宋晴的神经。
　　宋晴感到不自然，她猛的直起身，睁开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她的房间，旁边是小夜灯，给足了她安全感。宋晴舒了口气，揉揉朦胧的双眼。
　　刚想出口抱怨，却发现喉咙好似堵了块棉花，一噎，想要说出的字也随之收回，只发出了一个音。
　　半晌，她才发现，她的唇十分干涩，一张嘴，嘴皮的撕裂感都让她隐隐作痛。
　　她走下床，打开厨房的灯，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此刻，她才觉得喉咙好受些，好歹可以说话了。
　　“又做那个梦了……怎么回事。”宋晴喃喃。
　　她有气无力的回到房间，似个泄气的气球。
　　宋晴扎进被子里，头被枕头狠狠包住，呼吸瞬间就不顺畅了。
　　她偏过头，这才恍然，原来这就是让她窒息的罪魁祸首。
　　宋晴望着掉落下来的月光，眼皮顿觉得沉重。
　　她缓缓闭眼，嘴巴还念叨个不停。
　　“祝我能做个好梦。”
　　“睡个好觉……”
　　隔天，在宋晴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通电话却打搅了此刻的美好。
　　宋晴瞬间被铃声吵醒，烦躁地皱了皱眉，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在接了电话的那刻，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传来黎墨的声音：“宋晴，你咋那么久才接我电话？没睡好？要不你再睡会儿？”
　　听着黎墨那声音，宋晴顿时黑了脸，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
　　“哈哈哈，没有，我睡得很好，只不过现在，不—好—了—！”
　　听着宋晴越来越不对劲的语调，黎墨不禁全身抖了一下，慢吞吞的回应：“呃…是这样吗？看来你是真的没睡好，对不起啊。”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睡得正香，却被一通电话吵醒，那她真的会不高兴一整天的！
　　此时黎墨心中愧疚不已，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算了，没事。”宋晴淡淡出言，“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黎墨闻言，长长呼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她可最怕她家的那位小祖宗发起床气了。
　　“有个聚会，你来吗”黎墨小心翼翼问道。
　　宋晴：“地点，时间，人物。”
　　“风语酒吧，今晚8点，一如既往那些人。”黎墨倒是爽快。
　　“行，知道了，没啥的话，就挂了。”宋晴站起身，打算去洗漱。
　　“好，拜。”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宋晴洗漱完后，来到餐桌前吃早饭。
　　她边嚼着三明治边滑动着手机，看着眼前平淡如白开水的视频，只觉得索然无味。
　　“抖音今天怎么回事？”宋晴左右翻看着手机，确保无误之后，心情更糟了。
　　她目光随意一瞥，看到了手机上方的时间。
　　9：25
　　看到这，宋晴认命地叹了叹气。
　　“又要开始工作了……”
　　宋晴的工作是翻译，翻译虽也不是她的爱好，但也只是为了吃上口饱饭，补贴家用。
　　她最想要的是开个花店，当个老板，然后安安静静过日子。
　　晚7：35—
　　宋晴停止打字的手，喝了口快要凉掉的咖啡，伸了个腰，拿起手机瞅了眼时间。
　　随后，她走进房间，把放在床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捋了捋头发，看向镜子，确认今天的妆是美的。
　　叮一叮—叮
　　宋晴拍了拍衣服，过后才打开手机。
　　是黎墨连珠炮似的消息。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扯过挂衣架上的小包，用语音回了一句“出门了”，须臾大步走出了房间。
　　宋晴今天穿的是一件橙黄色大衣，和棕色直筒裤，衬的整个人更加瘦长纤细，她也不怎么喜欢艳丽的，普普通通，一如既往就好。
　　宋晴走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下。
　　十二月，江城已经开始纷纷扬扬下了小雪，天气已是零下几度，也正好是得流感厉害的月份。
　　不巧，宋晴也得了流感，但稍许比其他人好些，也只是流流鼻涕，发个烧，相比较而言，轻松多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可以摘掉口罩见人了。但在这种人聚集很密的地方，也还是需要带的。
　　这条街道，宋晴不常走，通常都是小混混的汇合地，且三更半夜的都会有乐声传出，丝毫不显冷清。
　　一排排的霓虹灯缀在楼边，整体显得十分绚彩。
　　宋晴迈步进了酒吧，一抬眸就撞见了黎墨。
　　黎墨看见宋晴，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兴奋道：“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黎墨出言极快，不假思索。
　　宋晴瞥见一道道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略有些尴尬。
　　但又看着黎墨那睁大眼睛的兴奋样，不禁嗤笑出声，轻轻推了推黎墨握紧自己的手臂，出声提醒：“你这话是什么。”
　　宋晴： “走吧，咱们在哪桌啊。”
　　“十号桌。”
　　宋晴走过一桌一桌，灯红酒绿的氛围里，圆柱形的光照映在各地，香醇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她甚至有些被呛到。
　　宋晴很讨厌酒精，尤其是酒，所以几乎不来酒吧这种地方，除非是朋友聚会。
　　舞台上是弹着吉他的男人，一头银发，尽显潇洒，另一旁是调酒师，调酒壶在他手上玩出了杂技的味儿。
　　宋晴看着眼睛的一幕幕，心里不禁佩服起来。
　　到了位，宋晴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宋晴看到菜单，瞬间顿时就怔住了。
　　一瓶酒六百八十八，甚至一杯没怎么有酒精的小酒，也要四百八十八。
　　宋晴目光自动略过，点了盘水果和一杯果汁。
　　“你这是补充维C？”黎墨歪头疑惑。
　　“嗯，我不喜欢喝酒。”宋晴回应，“最近我也有点缺维C。”
　　谈话之间，服务员将果汁和果盘送到宋晴面前。
　　“谢谢。”
　　话落，宋晴摘下口罩，拿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果汁。
　　“你最近过得咋样啊？钱有赚到吗。”
　　宋晴擦了擦嘴角：“还好，工作稳定，钱也稳定。”
　　“唉，你那挺好啊，说句实话，真怀念年少啊，哎？你说是吧？沈清言。”黎墨调侃起沈请言。
　　“啊？哈哈……应该吧。”此刻，对面一直没出声的沈清言说了句话。
　　“跟你们说，我公司有一个大八卦……”
　　一群人聊起了天。
　　宋晴两手托着腮，目光四处游荡，并不关注这件事。
　　可就在她准备回眸的刹那，一道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闻声望去，是她六年前的前男友许临。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赶忙偏过头收回目光。
　　“许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宋晴心想。
　　宋晴和许临离的距离不算远，也就十来米，不经意的一瞥肯定是能看见的。
　　“？宋晴你怎么了？”黎墨察觉到宋晴的反常。
　　“啊，没什么，刚刚在想事情。”宋晴摆摆手道，但脸上却还是掩盖不住紧张。
　　此刻，宋晴用眼角的余光貌似看到了许临正在看她。
　　酒吧台前，他身形颀长挺拔，背倚着桌，翘着二郎腿，额发随意散落，衬得整个脸更加深邃，狼尾懒散地披在耳下，一件黑色卫衣却也穿出了勾人心魄的样。
　　许临一手半扶着酒吧台，一手摇动着高脚杯，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宋晴脸上，亮眼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尽显玩世不恭。
　　六年，足以改变一切。许临以前略有圆润的脸型，现在变得棱角分明，侧脸更是带上了沧桑的成熟感，双目间染上了几丝冷冽，貌似对所有事物都是有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身形高大了许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声音也变得成熟，有点低音炮的味儿了。
　　好像，宋晴以前印象中的许临被渐渐抹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有点不认识了。
　　许临薄唇轻勾，侧过头，向服务员淡淡说道：“给十号桌第二个女生一盘草莓和一杯牛奶，牛奶常温，草莓摆盘好看点，钱我付。”
　　“许哥，你平常不都不来酒吧的吗？这次咋来了？”许临一旁的兄弟开口。
　　“傻，与你未来嫂子重逢。”许临笑笑，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小姐，这是您的草莓和牛奶，请慢用。”服务员说。
　　“啊？我没有点啊。”宋晴急忙摆手。
　　“这些是那位先生点的。”服务员笑了笑，指了指许临。
　　宋晴顺着服务员的手看去，惊异地望了一眼，眸光骤然缩了一下，此刻，许临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宋晴，眼底有些黯然，又有些隐晦不明，没有往日的光采。
　　她被灼热的目光盯得越来越不自在，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便也抬头去看他。
　　许临注意到了宋晴的目光，变换了眼神，饶有温情地朝她眨了眨眼，唇轻启，但由于周围的声音嘈杂，并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
　　距离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有六年之久了，宋晴认为时间能冲刷干净一切，她对许临或许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感情，仿佛只是与再普通不过的旧友重逢，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许临或许和她的想法也一样。
　　但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在视线交汇的一刹那，时间仿佛被静止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漏了一拍，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宋晴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相见，可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他们意外的碰了面。
　　许临轻轻摇了摇手，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貌似真的在与旧友打招呼，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好像都没有变，只是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宋晴现在非常清楚的知道，许临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认出自己了，想逃避也是天方夜谭，许临这人势必要缠她不久。
　　“破罐子破摔吧，既然他那么无所谓，那我何必想那么多。”她心里产生了个想法，许是在鼓励自己。
　　宋晴讨厌自己欠人情，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这次也不会除外。
　　她低着眼睑，握紧了拳，硬着头皮走到许临面前，抱着平常心的态度。
　　许临抬起眸，直视着宋晴，目光却没有原先的冷冽锐利，反倒贴上几分柔情。
　　“喂……”他淡声开口，原本一个字却被拆分成了几个音节，似是想有许多心声往外露，但又被吞回肚子里去了。
　　“我这餐多少钱，我转给你。”宋睛淡漠看着许临，勇敢对上他的目光。
　　“四十八。四舍五入一下的话，你给我四块吧，够买四根棒棒糖了，我，分你三根吧？“ 许临散漫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认真的神色又像不在做假。
　　“……你是小学生吗？认真的，我不喜欢欠人情。”宋晴沉默片刻，却还是保持着平静道。
　　许临被宋晴这副样子有些震慑住，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回答怎么好。
　　“换个……”
　　他脑子突然一卡壳，想说的话像是被擦去痕迹，只蹦出了两个字。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宋晴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手心不禁都出了汗。
　　“收款码。”她打破尴尬的气氛，开口道。
　　“呃……要不这样，你给我点一盘水果，我就当账还清了，怎样？”
　　“行。”
　　“服务员！给我来一盘，呃……”宋晴话噎在喉咙口。
　　她本想脱口而出的，但仔细一想，她要是这么不假思索，岂不是显得自己对许临念念不忘了吗。
　　“那个，水果你想吃什么？”宋晴偏过头说道。
　　话毕，许临苦涩的笑了笑。
　　“果然忘了……”许临想。
　　“喂，你想吃什么？”宋晴再次问道。
　　许临似是失了神。
　　“……你要我说几遍？许临。”宋晴说话染上了几丝不耐烦，声调也高了几个度。
　　片刻，许临才反应过来。
　　“呃，草莓！……不对不对！车厘子！车厘子！”他说。
　　此时，许临突然想解释一通，但又觉得总有些冒昧，宋晴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解释了又有什么用，所以只好作罢。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许临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不敢问太多，能说上一句话，他就已经知足了。
　　“你问的太多了，我有聚会的，得走了，车厘子你自己吃了吧。”
　　宋晴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许临呆愣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某种情绪翻腾，眼尾有点湿润，他擦擦，苦涩地笑笑。
　　她刚回到位上，气氛一下就热闹了。
　　“哇～宋晴你干嘛去了？跟那个帅哥谈那么久时间。”有人开始起哄，正从没有好话题开始聊，现在的机会就在眼前，肯定得把宋晴问个所以然来。
　　“就是说啊，你们聊了什么？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宋晴被一声声的提问，扰的有些心烦，也不想给予回答。
　　“够了够了，你们真是，可能她有些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沈清言劝说道。
　　宋晴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被安慰了。
　　“你还好吗？很累吗？”沈清言探头，看向宋晴，整张脸都流露出一副担心的神色。
　　“嗯，我确实挺累的，不过还能撑撑。”
　　“……没事的宋晴，我送你回家。”黎墨轻轻摇了摇宋晴的手臂，小声开口。
　　黎墨晓得沈清言下一秒要说什么，肯定是关于送她回家之类的话语，毕竟一个大男人送一个女人回家确实不怎么好，所以就由她黎墨抢先一步来救宋晴吧。
　　“我……”宋晴还在担心直接走会不会不太好。
　　“哎呀，我懂。”
　　黎墨的这句话确实一瞬间打消了宋晴的顾虑，也只好由她去了。
　　“各位，我先去送宋晴回家，你们继续。”黎墨略有歉意地说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
　　“就是，唉，你们那……”
　　黎墨同宋晴走在路上，宋晴无力地挽着黎墨的手臂，轻声抱怨：“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到你车那？”
　　“快了……对了，明明看你刚来的时候不是精神抖擞的吗，现在怎么都跟散装了似的。”
　　“我太困了。”宋晴漫不经心地回应，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口无遮拦地说了。
　　“是这样吗？那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就不让你陪我熬夜了。”黎墨心疼地拍了拍宋晴的背。
　　十分钟过后，宋晴终于回到了家。
　　她一回家便直奔卧室，一头栽进被窝里，貌似真应了黎墨的那句话，她现在是散装的。
　　“为什么今天我偏偏和他碰面……”宋晴嘟囔着，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和他重逢的画面。
　　“啧，真烦。”她晃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画面抛到九霄云外。
　　隔天，宋晴请了个假，是因为搬家的事。
　　搬家，是黎墨安排的。
　　起因是因为黎墨从中介口中得知了一处好房子，且便宜，空间又大，其他啥的也都挺好，估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也不必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所以黎墨便想让宋晴顺水推舟的搬过来。
　　“我什么时候买这么多没有用的东西了？”宋晴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杂物。
　　“丢了又不太好，要不打电话送人吧？”
　　嘟—嘟—嘟—
　　宋晴打给的是周宇，周宇，宋晴的大学学弟，大学时，两人互帮互助，关系处的挺好。
　　另一旁的周宇闻声，打开手机，看到备注，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酝酿酝酿了话语，按了接听。
　　“喂？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宇，我这有些没用的东西，你，要吗？”宋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
　　周宇闻言双眼一亮，按捺不住道：“真的嘛？送我什么啊？”
　　“嗯……一条厚围巾，毕竟现在可冷了嘛，你可要感谢我啊。”
　　话毕，宋晴拿出围巾，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将它精心打包装进包装盒里。
　　“好耶！正好我最近愁没围巾呢，这下有了。”
　　宋晴笑笑：“那就好，我会托付沈清言送到你那的。”
　　“辛苦宋姐啦，你天下第一好！”
　　“少拍马屁。”宋晴虽是这么说，但眉眼间还是挂上了几分欢喜，她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夸过了。
　　挂断电话后，宋晴有些无力地靠在椅上，手自然垂落着。
　　“这么多东西，果然还得叫车。”
　　下午——
　　宋晴同司机将一件件物品塞进车里。
　　“好哩，小姑娘你上车吧。”司机晃晃手，示意宋晴上车。
　　宋晴礼貌一笑，上了车，扣上安全带：“师傅，真的辛苦你了，我给你加点小费吧。”
　　话毕，宋晴刚想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钞票。
　　“哟哟哟，这是什么话呀，收不得，收不得，你们这群小姑娘啊，就是心善。”司机摆了摆手。
　　“有这钱，不如自己去吃喝玩乐，好了好了，咱们要出发了哈。”司机急忙补充。
　　司机开的是一条离海边很近的道，一抬眼，便能见着无边无垠的大海，且也不算是地广人稀，在这儿欣赏美景，最合适不过了。
　　但宋晴却很抵触大海，绝不碰关于海的任何东西，这次，她没想到司机会开这条路，所以也会自动忽略掉。
　　这位司机在开车的时候，总会觉得无聊，所以会跟同车的人一起闲谈。
　　他瞅见宋晴转头看另一旁的风景时，立马来了兴致：“小姑娘，你咋不看海呀，多美呀。”
　　宋晴心不在焉的回应道：“我不能说。”
　　她一直藏在心头，绝口不提的其实是溺水。她在二十岁那年溺过一次水，是别人的刻意而为，而不巧的是她也没学过游泳，后来有位好心人救，才捡回一条命。
　　每次一见到大海，那挥之不去的记忆又似洪水般涌进脑海，那真实的感受仿佛会再次上演，深深刻进她的大脑，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她的梦魇。
　　那是段痛苦的经历，所以宋晴刻意不去想它，不想让它再次充斥着自己，去回忆发生的种种，让自己愈发难受。
　　“啊？是这样吗，抱歉了哈。”司机略有尴尬道。
　　三十分钟后，宋晴顺利到黎墨所说的房子，且东西也都规规矩矩摆好了。
　　之所以搬得这么快，是因为原来的家具就摆放的很整齐，现在稍作调整就可以安心住下了，省了不少力气。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子，宋晴不禁暗暗叫绝。
　　但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放如出一辙的家具，未免也显得太单调了。
　　“买点植物点缀一下吧。”
　　宋晴拿起手机，扯过放玄关处的小包，走出了房子。
　　“买什么呢？多肉？”宋晴摇摇脑袋，又觉得这些小巧精致的植物不妥。
　　“买个大点的盆栽吧，这个倒可以，到时候别人一来，我这盆栽或许还挺吸引人注目的，而且色彩更丰富了……”宋晴默默盘算着。
　　宋晴思来想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
　　嘭！—
　　宋晴来不及看出来人是谁，以及自己状况怎么样，现在最主要是先道个歉，要是人家追究上门咋办？
　　宋晴怀着这个想法，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歉后，宋晴缓缓抬头。
　　映入眼帘的却是许临正微微弯腰，探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双桃花眼也颇有宠溺地看着她。
　　宋晴条件性地全身战栗了一下，打了个寒噤，后退了一大步，最后又是满眼的震惊，那眼神貌似都在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赶紧给我滚行吗？
　　“呜呜呜，我好痛，你给我撞的。”许临正有模有样，颤巍巍地捂着胸口。
　　宋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担心了一瞬，顷刻间，又若无其事地回应：“喂，我比你瘦的多，你这么大高个，能被我撞痛？你是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