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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幸运 那颗糖果, ...
整个上午,江洺待在工作室里,他试着修改一段旋律,一抬头,就能看到后院的方向。
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响动,或者傅予沉极低的、几乎听不清的自语。
中午时分,江洺走出琴房,准备去厨房倒水。
经过通往后院的玻璃门时,他瞥见傅予沉还站在画架前,背对着房子,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江洺的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推门出去。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乐谱翻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天的午饭,傅予沉罕见的没有兴致勃勃的准备,而是点了一家味道不错的,江洺喜欢的外卖。
--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将房间里的影子拉长。
下午三点,后院的门终于被推开。
傅予沉走了进来,他手上沾着些颜料,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他手里拿着那本旧素描本,走到江洺面前,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哥哥,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江洺放下乐谱,抬眼看他。
傅予沉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却没有立刻打开素描本。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本子边缘,许久,才说,“昨天晚上,从顾淮那儿出来……我想起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的紧急联系人……为什么是你。”
江洺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凝了一下。
“是我弟弟改的。”傅予沉苦笑了一下,“车祸当天,他生日宴,跟同学玩游戏输了,大冒险……就把我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了你。”
他说得很简单,但江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阴差阳错,一个幼稚的恶作剧,却成了后来一切荒唐故事的起点。
“然后,”傅予沉深吸一口气,终于翻开了素描本,递到江洺面前,“我想起了这个。”
泛黄的纸页上,炭笔线条勾勒出的春夜雨景,长椅上蜷缩的侧影,在眼前铺开。
江洺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住了。
他盯着那幅画,指尖悬在空中,微微颤抖。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个冰冷的春夜,绝望地坐在江边长椅上的自己,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那个,短暂为他停下脚步的少年。
“滨江步道,”傅予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不确定,“九年前的春天。那天晚上……我为你画了一幅画,然后留了一把伞,和几颗糖。”
江洺缓缓抬起眼,看向傅予沉。
四目相对。
傅予沉的眼底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坦白的平静,“那时,我还不知道是你。”
江洺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画中那个年轻而狼狈的自己,许久,才低声说,“那把伞,我后来没拿。”
傅予沉愣了一下。
“但糖,”江洺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吃了。”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传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更衬得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橘子薄荷味,”江洺补充,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边缘,“很奇怪的搭配,但……味道不坏。”
傅予沉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是润喉糖,我父亲的……我出门的时候随意在桌上抓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傅予沉看着江洺垂下的眼睫,胸腔里那颗心脏鼓噪得厉害。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问题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尘封多年的门。
江洺抬起眼,看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平静,但傅予沉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深的疲惫。
“那天,”江洺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刚看到了我的正式合约。我父亲代我签的,十年,分成是公司九我一。”
傅予沉的呼吸一滞。
“我跟他吵了一架。”江洺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他说,签都签了,我能怎么样,让我好好给公司赚钱就是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天之前,我还幻想着……也许可以试着考音乐学院。那天之后,我知道,不可能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傅予沉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他知道江洺和天音的合约苛刻,知道江洺父亲的不堪,但他从未如此具体地听到过这些细节——在那个春夜,在他留下伞和糖的时候,江洺正在经历什么。
那颗糖,那把伞,在那样的绝望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可江洺说,他吃了那颗糖,味道不坏。
傅予沉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许久,他才勉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所以后来……你一直留在天音,是因为……”
“因为合约。”江洺替他说完,语气依旧平静。
傅予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对不起。”傅予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不是说那幅画,或者那颗糖。”傅予沉抬起头,眼神里有深重的痛楚,“我是说,慈善晚宴那天,我说那些话的时候……”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当时面临的是什么。如果我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江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会不说那些话吗?”
傅予沉僵住了。
答案是不会。
那时的他,自负,傲慢,看江洺如同看一只奋力挣扎却注定徒劳的困兽。他享受着碾压对手的快感,享受着用言语将对方钉在耻辱柱上的掌控感。就算他知道江洺的处境,他大概……只会说得更刻薄。
“不会。”傅予沉声音干涩,诚实地说,“我会说得更难听。”
江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还算坦诚。”
傅予沉苦笑,“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坦诚了。”
他重新看向那幅旧画,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轮廓,“这幅画……我今天重新上了色。”
他从素描本底下抽出另一张画纸——是重新着色的版本。春夜的雨雾有了层次,路灯的光晕更加柔和,而长椅上的青年,月白色西装在色彩中仿佛微微发着光,脆弱,却有一种奇异的、坚韧的美。
“我想把它送给你。”傅予沉说。
江洺的目光在两张画之间移动——泛黄的旧线稿,和色彩饱满的新作。
同一场景,跨越了九年光阴。
许久,江洺伸出手,接过了那幅新画。
“我没忘。”他说,声音很低,“那把伞,我没拿。但那天晚上……我确实因为那颗糖,多坐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傅予沉,“也因为你,觉得……这世界也许没那么糟。”
傅予沉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温暖,混杂着巨大的悔恨和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汹涌地冲撞着胸腔。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洺已经站起身,拿着那幅画,走向琴房。
“画我收下了。”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还有糖,谢谢。”
门轻轻关上。
傅予沉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琴房紧闭的门,许久,才慢慢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
肩膀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或恐惧。
而是希望……在漫长的黑暗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抹真正的,可以触及的光。
在“坚定的选择”之后,他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些针锋相对的过去,给一份真正的"歉意"。
还有,他们所有关系的起点,不是两个多月前“失忆”的虚幻,不是更早的那三年里的“互相伤害”,而是许多年前,那场温柔的邂逅。
--
江洺回到琴房,关上了门,慢慢靠墙坐在了地毯上。
……那天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那天,他曾想要像母亲曾经做的那样——报复父亲。
那是那时的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报复。
既然父亲只把他当做赚钱的工具,拿他就‘毁了’这个‘工具’。
但是,临近江边,他又踟蹰了。
对“水”的恐惧,像是刻在血肉里的印痕,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挣脱。
那天,在傅予沉离开后,他捡起了一颗糖果,放入了口中。
微甜的橘子味,混杂了一丝清冽的薄荷,有点奇异的味道,算不上好吃,却奇异的缓和了他阴郁的心晴。
那天,他捡起剩余的糖果离开,将伞落在了原地。
他想着……雨还不算大,或许能留给更为需要的人。
--
再后来,江洺的人生遇到了转机,他碰到了金弦声,然后,金老师利用了他在业内的影响力,向天音娱乐施压,他如愿以偿读了音乐学院,系统地学习了专业知识……
并且,在之后的时光里,他一步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大众的认可,成为了所谓的‘顶流’,进而获得了更多地与天音对抗的力量,更换了只知道压榨他的经纪人,获得了商务上更多地自主权,走到如今。
现在想来,在他的人生中,也有那么些许的幸运时刻。
第一次,是他的母亲松开了他的手后,他却幸运的被海浪送回了沙滩。
第二次,是他自己想要走向‘毁灭’时,却遇上了那颗‘幸运’糖果。
傅予沉以为他忘了那些陈年往事。
其实,没有。
所以,在后来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与傅予沉争锋相对,却总保留了一份当初的‘柔软’与‘触动’。
无关风月。
那颗糖果,是他最初的‘锚点’,陪伴着他,学着与这个世界和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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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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