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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教了家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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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尔看出了严莉茨的犹豫和挣扎,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他,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将被子放在严莉茨脚边,然后重新给自己倒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与黑暗神同在。”
说完便缓缓倒下,与这满屋子的人一样,陷入梦中。
严莉茨无声地瞪大双眼,默默的拿起杯子闻了闻,居然一股子葡萄味,这难不成是放了蒙汗药的葡萄酒。
喝她肯定不会喝的,她四处张望,寻了个枕头堆叠的角落,像小偷一样,垫着脚,将这杯疑似葡萄酒的东西默默倒掉。
“你在干什么?”
又是一道贴着严莉茨耳边的声音,严莉茨猛地一颤,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子捏破。
饶是好脾气的她也不由得火起。
一天之内她已经被吓两次了!他们这个地方的人走路都没声音吗!
严莉茨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面对墙壁说:“没什么,就是没憋住。”
瑞帕利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就被严莉茨创飞,他嘴角微微抽搐,
“那……怎么是红的?”
严莉茨看着被染红的白色枕头,依然用平静无比的语气说:
“哦,身体不好,有血很正常。”
瑞帕利皱紧眉头,对于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他当然是不信她的鬼扯,她还醒着肯定是把“寻暗水”倒掉了,他隐约记得布鲁尔汇报过,他们寻到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黑暗神使者,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严莉茨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用宽大的围巾围着头发,遮住上半张脸,所以瑞帕利难以确认她的身份,
“喂,转过身来。”
严莉茨才不会转呢,一转身手里的空杯子不就露馅了,她眼睛到处瞅,试图寻找一个逃跑路线,然后嘴里开始胡说八道拖延时间,
“我比较羞涩。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比较尴尬,你让我缓缓,缓缓,缓缓……”
瑞帕利翻了个白眼,
“别找了,这里就一个门。”
完蛋了!严莉茨当机立断,当断则断!
她利落转身,衣摆划出圆润的角度,然后扑通跪下,回忆着布鲁尔的手势,语气十分自责又做作,
“啊!伟大的黑暗神,我有罪,我忏悔。我不、小、心撒掉了恩赐,但我的虔诚,天地可鉴!请伟大的黑暗神宽恕我吧!”
瑞帕利似笑非笑的看着严莉茨闭着眼皱着脸的模样,等着严莉茨说完,然后半天也不说话,久到严莉茨都要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人还在不在的时候,他悠悠的说,
“行礼是右手。”
严莉茨尴尬的换了一只手,还试图狡辩,
“哈哈,我,我一直左右不分,哈哈。”
瑞帕利只是一抬手,房间内就无缘吹起一阵风,将严莉茨的围巾吹落,吓得严莉茨一下子睁开眼。
严莉茨的黑发随风轻轻飘动,如同夜空中的黑色绸带,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她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犹如两颗黑宝石,透射出独特的神采。
严莉茨的脸是美丽的,精致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小巧而分明,尤其是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宛如两汪清泉,透着无辜与纯真。微微翘起的鼻梁和圆润的嘴角,更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
尤其是严莉茨脸上小表情颇多,十分生动,像充满活力的洋娃娃,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那白嫩的脸颊。
但自从来到这里后,见过她的人无一不露出嫌恶与憎恶,让她对自己的外貌生出了几分不自信。
更别说瑞帕利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严莉茨,整的她身体僵硬无比,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严莉茨是那种气氛尴尬起来就忍不住做些什么的人,她大脑疯狂旋转,思考说点什么逃离这种氛围。
但瑞帕利的脸突然靠近,他略微弯着腰,一头灰银色的长发,轻轻从肩头垂落,仿佛是银色的瀑布在严莉茨眼前飘荡。
他的眼睛是一片蓝绿色的海洋,深邃而清澈,宛如春池般纯净与温柔。
到此时,严莉茨才发现他好像是王座上那个人,
两人呼吸交缠,近的彼此的心跳能听见,严莉茨的脸不受控制的慢慢染上红色。
瑞帕利的手指修长纤细,轻轻拂过严莉茨的黑发,发丝在指缝中交错,然后他的嘴唇微微上翘,有些恶劣地说,
“真像个恶魔。”
然后就直起身,徒留下从美貌中清醒过来的严莉茨一脸问号,
瑞帕利觉得严莉茨的傻样子好笑极了,一挑眉,抓着严莉茨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说,
“哈,别误会,在这里,这是夸人的话。”
瑞帕利仿佛有一种魔力,当他不说话时,任谁看他都是毋庸置疑的优雅的贵族子弟,
然而,一旦他开口说话,那种懒散的氛围便迅速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丝的疲倦和懒散。
他的语调悠闲而不慌不忙,每个字都慵懒地从他的嘴唇中流淌出来,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
瑞帕利虽然手里抓着严莉茨,但却优雅地走向他属于的枕头王座。
他随意地将严莉茨扔到王座下方,自己横卧在宽大的王座上,翘着二郎腿,显得非常随意。
“你知道这是哪吗?”他问道。
这个问题很好,严莉茨也想问。她努力使自己坐得端正些,以免激怒这看起来很古怪的人。
是的,虽然她才是口出狂言的那个人,但她却认为瑞帕利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
她实在是无言以对,忍住吐槽的欲望,沉默的摇了摇头。
瑞帕利双手交叠,像在棺材里一样安详,但头却扭向严莉茨,蓝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悠远,仿佛在述说着一段禁忌的神话,
“我们是黑暗的散播者,诅咒的创造者。”
“弥暗教所信奉的黑暗神普厄葛斯,是被世人称为邪神的存在。他是黑暗中的黑暗,恶意与毁灭的化身。他将黑暗的洪流,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普厄葛斯是邪恶与混沌的象征,他的存在超越了道德和善恶的界限。
他以黑暗为食,以痛苦为乐。他的力量无边无际,能够撕裂现实的脆弱面纱,将世界引向混乱和毁灭的边缘。”
“黑发黑眸的黑暗使者,欢迎加入我们,欢迎来到弥暗。”
瑞帕利说完之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直直的指着严莉茨,
“你叫什么?”他问道。
严莉茨被他之前的话说的迷迷叨叨的,突然跳到这个话题她还有点愣,她思考了几秒决定省去自己的姓,让自己的名字听起来更像克洛克大陆的人,
“莉茨。”
“莉茨,莉茨……”
瑞帕利重复了几遍,然后收回手,扭过头去盯着天花板看。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哦,对了,我是瑞帕利,弥暗教的主教。”
接着他一个翻身坐起,但坐姿仍然歪歪扭扭,
“而你,亲爱的莉茨,你现在是弥暗教的第十二位使徒了。”
然后瑞帕利挥舞着手臂,就如乐团的指挥。
仿佛某种离奇而平静的仪式,先前静静躺着的众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般缓缓站立,齐齐行起庄严的礼仪,嘴里庆祝着严莉茨成为了弥暗教的第十二位使徒,仿佛阴森而平静的吟唱。
虽然被庆贺的人是她,但莉茨的头皮却感受到一股诡异的麻感,如寒意蔓延。
什么情况?!那些人都一直醒着吗?!
不,不对,莉茨察觉这些人眼睛完全没有神采,动作也迟缓的像僵尸,简直就是被控制了。
而在控制这些人的人……
莉茨小心翼翼的望向在王座上四仰八叉但仍然光彩四射的瑞帕利,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既然他可以像有魔法一样控制人,是不是也能让她回家?或者说,她穿越本身就是神迹?
莉茨思维发散的快,不自觉的就盯着瑞帕利出了神。
瑞帕利察觉到严莉茨的注目,他微皱眉头轻抬下巴,用那一张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天使的美丽面孔勾起一个不屑的笑,不过如此,又是一个肤浅至极的女人。
等到莉茨回过神来,她微妙的感受到这个瑞帕利兴致突然变低了,就像是对地上所有玩具都不感兴趣的臭脸小孩。
瑞帕利的情绪变化微妙而迅速,仿佛一片乌云瞬间遮住了明亮的月光。
就如被无形的力量按下了静音键,教徒们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热烈的空气中一瞬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教徒们开始鱼贯离开,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头,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很快,整个房间就只剩下瑞帕利和严莉茨两人。
瑞帕利坐直身体,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而高傲的表情,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投向严莉茨。
“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瑞帕利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从深渊中传来。
严莉茨的心跳瞬间加速,眼前的瑞帕利,那张原本天使般的面孔此刻却如同冰封的雪山,冷冽而威严。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果她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他真的会像扔掉一件没用的玩具一样杀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