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翁云州（三） “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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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出去，我家老爷不让道士进门，你到别处。”华丽府邸门口，李家看门仆役将观棋语拦在外面，这家人似乎十分抗拒道士入府。
事出反常必有妖，露水镇上的怪事跟李家脱不了关系。
正门进不去，观棋语只得另辟蹊径。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观棋语走在偏僻的巷道，巷道两侧墙其中一面便是李家大院。
“要是让族长得知我在外干这偷摸见不得人的事，怕是会被打死。”观棋语翻上墙，嘴里嘀嘀咕咕。
观棋语是翻了进去，后面的颜氏兄弟傻眼了，颜龙攸不确定问：“哥，我们也进去吗？”
颜希澈：“瞧着是位正人君子，但鬼鬼祟祟起来倒是利索。当然要进去，不进去如何得知这人有多少出乎意料的地方。”
颜希澈说完足尖轻点跃上墙头，他低头要下。
月明影疏，枝桠树叶沙沙，石山流水哗哗。
惊吓导致黑衣男子脚下不稳跌落，白袍道人站在那儿，伸出双手接住他。
落下的冲击令白袍道人后退一步，不幸被地面石头绊倒，两人摔作一团。
“嘶，疼。”观棋语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被磕到的鼻梁。
颜希澈捂着额头，一手撑在观棋语身上。
片刻后疼痛缓解，颜希澈用力把观棋语按倒在地，恶狠狠道：“你想死吗，翻完不快些离开，呆在那儿是要赏月吗！”
观棋语从容不迫，笑道：“这不是怕公子跟不上吗。”
颜希澈眯起眸子，眼中充满危险：“所以，你当如何。”
观棋语抓住颜希澈按在他身上的手，调侃道：“你愿意跟就跟，被你这样的美人注视着，我深感荣幸。不过你要是再不从我身上起来，那那边的下巴要惊掉了。”
颜希澈顺着观棋语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颜龙攸一条腿迈过墙壁，另一条踩在墙上，手死死扒住，像突然忍住不下来。
颜龙攸紧随其后翻墙，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他都结巴了：“哥哥哥，你，你们在干嘛？我是不是不该过来？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说完他就要往外翻。
颜希澈收回目光，从观棋语身上起来：“叫什么叫，还不快下来。”
“哦。”颜龙攸听话的下来。
观棋语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谁在那边！”李家巡府仆役听到动静提灯过来。
观棋语抓起颜希澈的手腕带着人一块躲到旁边的镂空石山里。
眼看着自己被抛下的颜龙攸瞪大眼睛跟上。
石山里能够躲藏的面积不大，容纳两个人就很勉强，眼下三人挤在一处，观棋语颜希澈二人身体不得不紧密相贴。
温热的呼吸交缠，鼻翼相抵，观棋语的手搭在颜希澈腰处，察觉到颜希澈的不适他尽量抬手不碰，他凑近颜希澈低声道：“人来了，别乱动。”
放在平日颜希澈段不会如此委屈自己，可不知怎的，观棋语的声音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听话。
蹲着的颜龙攸看见观棋语虚搭的手，翻了个白眼：“算你识相。”
巡府仆役拿灯照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中有个仆役道：“奇怪，明明听见动静，怎么什么都没有。”
另一个打了个哈欠：“定是你听岔了，快别磨蹭，姬夫人还等着我们送人呢，耽误不起，早点办完早点去休息。”
“走吧，去送人，你天天偷懒，老爷发现饶不了你。”
躲在石山里的三人将两个仆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待他们离开三人才从拥挤的石山里出来。
他们口中的姬夫人着实可疑，不过观棋语并未着急跟上，反而留下冲颜希澈拱手行礼：“在下观棋语，是北边落雪观的一名道士，不知公子姓名？”
颜希澈挑眉，“我为何要告诉你？”
观棋语纯粹不掺杂邪念笑起来：“我见公子生得俊美，气度不凡，想与公子结交一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吧。”
见色起意啊！
颜希澈冷笑一声：“肤浅。”
没得到颜希澈的回答，观棋语遗憾叹气，他见颜希澈颇为熟悉，所言皆为真情实感，可肺腑之言成为肤浅之语，他冤。
人家不愿意搭理他，观棋语也不上赶着讨人嫌：“公子既不愿透露姓名，我也不强求，接下来会有些许危险，公子若还要跟着我便跟紧，我好护着你。”
说完他又想起来还有个人：“哦对了，颜少侠想是不需我照顾，你也多加小心。”
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颜龙攸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观棋语走了，自家兄长还要跟，他怕被丢下，他连忙追上去。
既然暴露，他们不用继续藏匿身影，索性大放跟。
颜龙攸猜不到兄长的想法：“大哥，你为何不直接教训他，这般观察过于浪费时间。”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颜希澈手搭上他的肩膀，想了一下说：“他实力在我之上，而且我能感觉到那还不是他全部实力，教训他的话可能办不到。”
“那我们跟着他干嘛？”
“很奇怪，我好像认识他，可我从未见过他，看他的反应想必也是第一次见到我。”颜希澈颇感苦恼，他不该有这种错觉。
颜龙攸依旧耿直的问：“所以这和我们跟着他有什么关联。”
“笨死你算了。”颜希澈嘴一抿，气笑了，对着颜龙攸后脑勺一巴掌呼过去。
前头的观棋语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转身好奇的问：“你们这是干嘛？打架？”
颜希澈眼神一扫，观棋语瞬间明白，立马转回去，不敢多言。
颜希澈不想在回答颜龙攸的问题：“总之，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是什么人，至于其他的不考虑，你也别在问东问西。你没事就回去。”
颜龙攸使劲摇头：“我不回去，姐姐让我看着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颜龙攸实话实说：“姐姐怕你被人骗身骗心。”
颜希澈嘴角一抽，说不出话，他迫切的想知道百年前他究竟干了什么蠢事，以至于被如此小心呵护。
“噗嗤，哈哈哈，咳哈哈哈。”观棋语不是故意偷听，只怪他耳朵太好，距离又不远，一开始他忍住了，听到担心被骗身骗心他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颜希澈危险的眯起眸子：“你找死？”
观棋语拍了拍脸颊，手动憋笑：“没，抱歉，我无意冒犯，二位继续。”手动也难以忍住，只能掐脸，又揉了揉去，可他眼中笑意不减。
颜希澈扭头问颜龙攸：“他有病？”
“差不多，反正他不像没病。”颜龙攸给出中肯回答。
他们已经到达所谓姬夫人住处，他们站在暗处，那两个仆役抬着一个麻布口袋进了厢房，片刻后匆匆跑出。
越靠近厢房那股裹挟血腥的妖气愈发浓郁，观棋语要找的妖就在里面。
厢房内没有烛火照明，唯有月光透过窗户进来，可月光范围内并未出现人影。
屏风后传出咀嚼生肉的动静，漆黑的环境中一双湛黄的眼睛格外明亮。
门突然打开，嘴角挂着鲜血的女人猛地扭头，她用手被拭去嘴角血液，笑盈盈的走入月光之中，开口就是百灵般清脆的声音：“夜半三更，擅闯女子闺房，这位公子莫不是觊觎小女子的身子？哎呦，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不知羞。”
姬夫人容貌出众，一颦一笑尽显媚态，她勾勾手指就叫人心驰神往。
不过她面前的观棋语感受不到，他虽爱美人，可双手血淋淋，身后还倒着一具被刨了心脏的尸体，这样的美人他欣赏不来。
“你不过是一只小妖，在人族地界胡闹就不怕落个身死魂散的下场？”观棋语平等看待每个种族，由于身份原因他对族群地界十分看重。
姬夫人不屑一顾：“人族顶尖高手哪有闲情管这山野小镇，人啊，自私至极。”
姬夫人修长的美腿迈着步子，不断靠近观棋语，她纤细的手指在观棋语胸口挑逗：“公子，春宵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能潜入她的房间还不被察觉，她自然晓得观棋语不是一般人物，如果只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没必要冒险起冲突。
观棋语一把抓住姬夫人不老实的手，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可以送你离开人界，走吗？”
姬夫人脸色骤变，几近本能的挣脱束缚，后退露出尖利爪子摆出防御姿态，观棋语释放的危险气息压得她呼吸不稳，无法维持人形。
橙红绒毛覆盖她的脸，尾巴摇摆，姬夫人原来是只狐狸。
“这是你选的，不能反悔。”观棋语眸子冰寒，吐息之间没有温度。
姬夫人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她眼中的观棋语犹如天神，散发着古朴温润的强大气息，面对这样的神，逃不掉。
强烈的求生欲望给了姬夫人意料之外的力量，在观棋语即将抹杀她的一瞬间，她放弃附体肉身以本体姿态冲出门。
看见门外还有人，她惊讶之际掳走感觉相对弱的颜希澈，她突破不了观棋语设下的结界，她尖利的爪子抵在颜希澈脖子上。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姬夫人与人族相处许久，自然清楚人质的作用。
“哦不，不要，你千万不要伤害他。”太假了，观棋语眼中含笑，声情并茂的演绎着急担心形象。
姬夫人迟疑了，好像她手上的人质对观棋语来说不重要。
被挟持的颜希澈脸色难看，是这小妖胆子太大还是自己提不动刀了，用脏爪子碰他，活腻了？
姬夫人管不了那么多：“把结界打开，让我走。”
观棋语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边，他面带微笑：“不行哦，你选的不是这个。好啦，快把人放开，不然你可惨咯。”
不待姬夫人说话，颜希澈冷脸命令：“杀了她。”
倏然，颜龙攸变出一把长刀，砍掉了姬夫人的脑袋。
“这件武器好厉害，不仅能变换形态还能斩魂。”观棋语拍手称快。
“啧。”血溅了一身，颜希澈不悦的踢开地上的狐狸脑袋。
妖族死后就好显形，此时地上只剩两半狐狸。
露水镇作恶的妖已除，此事已完，观棋语能够继续上路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二位留步。”观棋语叫住将要离开的颜希澈二人。
颜希澈着急换下身上沾血的衣服，突然被叫住很是不爽：“你最好有事。”
观棋语：“你们还会来岑溪的命吗？”
如今双方多少清楚对方的实力，观棋语觉得他若是聪明人就不该纠缠下去。
颜希澈是聪明人，但他不怕事儿，要是放过岑溪江湖杀手楼的面子往哪搁，所以：“她必须死。”
颜希澈他们走了，留下观棋语收拾残局。
观棋语无奈的耸肩。
任劳任怨的收拾残局，毁尸灭迹。
李家人肯定知道姬夫人是妖，就算突然消失他们也不敢声张。
明月西斜，影子伸长，观棋哼着小曲往回走，回忆今夜时，他后知后觉的摇了摇头：“欸~这脾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翁云州（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