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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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晴楼有五层，一楼是些商贾和百姓，二楼坐着朝臣及其家眷，三楼便是各国的使臣们，四楼坐着那各派之主。
五楼坐着的就是些皇亲了，也就是李铃轻后宫那几位还有她的三个子嗣。
本来还应有个衍王，不过前阵子她就称病在家，这次千秋会并没有出席。
二楼，大臣们把酒言欢，带来的家眷也聚在一旁说话，好不热闹。
唯有一人，单着坐在一旁，也不与同僚交谈，她呆愣愣的看着湖心舞姿，不自觉捏碎了手中酒杯。
苏微年何等人也，他自幼长在浮云楼，爱恨悲欢看的多，自是猜到了诺清的心上人可能在这席中，啧啧，过几日一定要去看热闹！
水上宴会也是宴会，表演不过是些许乐趣，只不过这乐趣与一般不同，要那些来参加盛会的各方势力凑。
差不多这表演就是一个形式，不会过多重视，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围来看热闹，大半是冲着浮云楼来的。
浮云楼明面上就是靠这吃饭的，也是整场水上宴会除了伶人馆以外，唯一会用心做准备的。
“咦，浮云楼专业刺杀，这剑舞都还没上呢，你们暗夜堂可真会玩。”
云璃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惹得大家都侧目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无语：
你们浮云楼明面上干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暗夜堂主没到，但副堂主洛千悠刚好坐在他身边，闻言根本不想理会，这货真得是和她们堂主一样——无聊至极！
“本次宴会的压轴——有请浮云楼！”
主持那边一贯是会来事的，知道有人就是冲着浮云楼来的，每次都将浮云楼安排在最后。
底下爆出阵阵欢呼，浮云楼向来压轴这节目质量自然是没得说的，包括观晴楼在内，流云湖附近几个茶馆里的大部分宾客都停了嬉闹，各自又坐好。
真得不是他们看不起前面的节目，是除了浮云楼真得没人对这上心，就算上心，颜值也没浮云楼能打。
至于伶人馆啊，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京城人士，伶人馆……看的有点多了，有些厌了。
苏微年忽略了自家的这个影响力，默默看向左手边的李铃轻，提醒道：“姐姐，过会让侍女帮你捂好耳朵。”
“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李铃轻也不问，弟弟说啥都对。
苏微年也有些头疼，云璃太会搞事情了，醉生五院的代表作，还让梦死五院来伴舞……不用猜苏微年都知道这节目看头不小。
只是《请君入账》《阴阳破阵曲》和《引魂录》这三弹出来，真得不会出事吗？能把在场都送走吧？
苏微年还是有点怀疑他们今天有刺杀任务。
也就这短短几息的思考时间，舞台边的夜明珠光线被遮去，整个舞台暗了下来，舞台的漂移似乎都慢了些。
然后，苏微年似乎看见舞台的漂浮范围里开始……飘雪？
苏微年：“……”还是你们会玩。
*
低缓的乐声响起，是琵琶低语又似洞箫低吟。
苏微年神色微妙：用《请君入账》开头？不怕催眠啊？
夜明珠光线很快重现，五位红衣女子沿着舞台边缘起舞，不由让人有些担心她们会不会因为失误而落水。
苏微年若是知道他们的这些想法，一定会翻个白眼再冷嘲一番：你们淹死在水里她们都不可能会意外落水。
她们向外跃起，袖中飞出的红绸在舞台中央交缠，默契至极。
她们再同时使力，身姿轻盈的落回了原处。
红绸被抛起又掉落在地，与红绸一块落地的还有黑衣的舞者，这一个瞬间，音乐也换了。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刚才还昏昏欲睡的看客们纷纷回神。
“上古杀曲之一的《阴阳破阵曲》？”李铃轻侧首问。
《阴阳破阵曲》失传已久，现在也只能听到简化版的《破阵曲》，李铃轻有些不确定，故有此一问。
“是。”
苏微年点头，季思笙的《阴阳破阵曲》是当世独绝，恕他直言，他记得季思笙上回弹，还是在和一个特别难缠的任务目标交手的时候。
不过小九的惊鸿舞是被改编过了吧，乖乖，过阵子找个时间，让他再在江南舞上一回才好。
全当挽救之前段白臻堵人带来的损失了。
讲到段白臻，楼下的他盯着小九真的是眼都不眨，一旁的段落气的脸都黑了——浮云楼小九到底是给她宝贝儿子灌什么迷魂汤了？
雪停了，五位美人儿同时潜入水中，台上只剩了小九——这是他的独舞。
旁人看来这是殊荣，小九也确实满意这场独舞，如果湖底那五个能别这么毫无顾忌的交谈的话。
“终于跳完了，累。”
“泡水，舒服。”
“剩下交给小九吧。”
“还好楼里有个小九善舞。”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是想不开吗？”
“就是……”
台上小九：“……”
我狐狸耳朵还没聋！你们传音不行吗？非要讲出来让我听见。
委屈……
乐声在小九独舞的时候就换了。
曲调空灵悠远，颇有一种引人魂出之感。
楚哲表示，有这感觉就对了！
苏微年叹气：“来人，捂好陛下的耳朵。”
最难办的终于来了，楚哲的《引魂录》是真的能摄魂的啊！
尽管他这会弹奏没有注入灵力，但那感觉在的啊，万一真的不得回魂怎么办？
就算回魂了，讲真这对精神上的伤害可不小。
苏微年面无表情的吐槽：一个人敢排一群人敢上。
李铃轻也提醒了其他人捂好耳朵，倒也不用她提醒，大家听见苏微年的话后，也是纷纷效仿让人来捂好了自己的耳朵。
半刻钟后，舞乐皆停，台上的人影悄然退去。
懒得和其他人会合，小九直接闪身回王府，累，真的累！
梦死五院不是人，这么大个场子，这么长的节目，让他一个人跳大半场，哭……她们不是人！
梦死五院：不好意思，不是人是妖。
小九：卒。
料到小九一行人肯定是要来找自己的，苏微年也就没送李铃轻回宫了。
李铃轻也是不在意这些事的，想到今日来回跑也累了，反倒还催着苏微年自己先回去休息。
人群散的也快，不一会儿流云湖边上就只有三三两两说闲话的人了，苏微年走到湖边，挑眉：“再不出来，脸就泡肿了。”
话音落后的几息时间里，四颗人头排着队冒了出来，女人言语间尽是幽怨：“公子，这不好笑。”
苏微年扫过四人各有特色的倾城之颜，“江洛雪人呢？”
“姐姐说她再也不干这种事了，在湖底吸收阴之力。”
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开口，一本正经，“我觉得也是，姐姐还控制着台上的飞雪，消耗大是正常的。”
“公子先回去吧，我们过会就去王府找你们。”
苏微年：你们是真不客气的拿我的王府当据点啊。
*
书房里，苏微年正襟坐着——腿上趴了一只红狐狸，身边坐着四男五女。
“小九这操作不良心。”江洛雪盯着那只红狐狸，啧啧出声。
“？”我一个人撑全场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不良心的狐狸小九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又缩小了一些，直接爬到了苏微年肩上：不服打我啊！
“……”转移目标。
“公子，看看你这在京城给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南多不养人呢。”江洛雪对苏微年下手，“分享一下心得？”
“公子这皮肤……自愧不如。”
“别讲了，暗夜副堂主和我关系不错，前阵子已经来打听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爱好了。”司星斜靠在白辰肩上，神色慵懒，拉长了语调。
苏微年：“……”我人还在这呢！
紧接着司星又长叹一口气，“但凡有公子这姿色，我也不至于门前冷落。”
“司星姐姐可别提，小妹我都已经在靠接楼里的刺杀任务为生了。”白辰同司星向来关系好，听她开口便立马接上了话题。
苏微年手中绿色灵力流转，掌心出现了五盒玉颜膏，五女改口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些，“毕竟公子是男子，皮肤好一些也没什么。”
“也不是图公子手里用草木精华做出来的玉颜膏，主要就是半月不见，想夸一夸他，一不小心言语不当罢了。”
“谢谢公子了。还有，公子下回可以换一个味道吗？”乔熙月仔细闻了闻，很认真的提出来意见，“熙月不喜欢这个味道。”
“……”
“熙月！”江洛雪低声喊她，封口费都收了就少讲话吧。
“梦死苑的姐姐们对脸的看重都比过我们一群男子了啊。”楚哲叹息，幽幽开口。
“人家不爱脸，那难道该爱你吗？”温红叶正摆弄着手指，听他开口是真的没忍住想开口怼回去。
“啊？其实人家也不在意啊，可是……梦死的姐姐们喜欢女子啊。”楚哲摆着一脸无辜，“可惜我不是女孩子，而且，我喜欢男孩子欸。”
求楚茶茶你闭嘴，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啊！
其他人：就说你闲着没事接楚茶茶的话干嘛？
苏微年：我当初把他们分开真明智。
“最近楼里如何？”
苏微年岔开话题，这个话题就更加热闹了——
“公子一封信，段白臻倒是被喊回去了，可惜我们小九眼光高，不想接客。”
温红叶淡定告状，“不接客倒也没什么，只是某些人这个月的业绩啊，还没有呢。”
“红叶顶着人畜无害的笑怼走了一批来找他的客人了。”小九闻言爪子打滑，一个不稳摔了下来，干脆就变回人形坐到一边抬杠。
“也还好罢，不比小九你，为数不多看得上眼的客人全被楚茶茶抢了。”温红叶不紧不慢的回嘴。
“红叶哥哥喊我？”楚哲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扬起了笑脸。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两人齐齐摇头，一致对“外”。
苏微年：我真的没想听这些事情……我问的是单子！谁问你们这些了！
梦死五院兴致勃勃的听着他们互怼：你们去茶馆说书好不好？听你们讲话简直太有意思了！
乔熙月更是变回原形在江洛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看戏。
苏微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江望舒忍着笑意，开口救场：“公子，总的来说楼里一切都好。除了小九，其他人的业绩都还看得过去，不过这个月任务来的少也只能说是看得过去。
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只有前楼主一直缠着思笙……嗯，不是，要是前楼主不作妖的话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