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间谍冬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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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妨告诉你，我家小姐喜淡色，这兴趣爱好也是涉猎广泛……”
苏微年隔了大老远就听见了少女清脆的声音——所以，他们再聊自己？
安兰王府后院的慕尹亭修的极大，整个亭子的用料都是稀有的白色云落石，造价奇高。
陌玉就坐在亭中石桌旁，听着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站在一旁神采飞扬的讲着苏微年。
他听得认真，见冬茓是真的对自己没有防备后，不紧不慢的开始套话：“冬茓妹妹知道的可真多，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不远处遮掩身形偷听的苏微年：“……”冬茓我劝你珍惜生命。
“这个啊……”冬茓讲的兴致勃勃，听他发问毫不犹豫的开口就要发表长篇大论，张嘴后猛地反应过来，“阿哈？啥？喜欢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嗯呐。”陌玉点头。
见他点了头，冬茓闭嘴陷入沉思，公子从小在浮云楼长大，长在醉生梦死身边，这个喜欢的人……应该也不可能是女的吧。
冬茓犹犹豫豫，既然如此的话，那喜欢的是男子应该也没问题。
自顾自判定了这件事后，冬茓继续发挥：“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就我们小姐那张脸来说啊，我觉得，他怎么也不会喜欢丑的。”
陌玉点头，记下。
他对长相倒还是有自信的。
不远处的苏微年也不自觉跟着冬茓的思路走，这确实，他不喜欢丑的。
长的比自己好看的这世上肯定是找不出几个的，自己未来的伴侣修为方面好说，但脸一定不能差了！
又听冬茓下半句道，“欸，陌公子，以脸来说的话，陌公子我觉得你是有希望勾搭上我们家小姐的……”
陌玉：“？”
会不会说话……勾搭？
苏微年：不能让他们再聊下去了。
苏微年觉得自己来京城这近一个月比在江南待几年都要累。
有点头疼，算了，管不住管不住。
苏微年走过去，轻咳一声。
刚想说什么的冬茓立马就转身，整个人都蔫了：“小姐，我错了。”
陌玉：好熟练的感觉。
“……”苏微年很想翻个白眼给她，看了眼陌玉后放弃了这一想法，淡声吩咐，“下去吧，送壶茶来。”
“是！”不罚她？冬茓立马精神，兴奋的去给两人泡茶。
苏微年坐了过去：“陌公子来找本王有事？”
“有事啊。”陌玉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开口，“来打听姐姐的喜好啊。”
苏微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哦？陌公子，本王同你，不熟。”
“唔……”陌玉咬唇想了一下，“多来拜访几次，总会熟的。”
“……”苏微年抬眸，仔细打量了面前人一番，“陌公子这般，名声可还要？”
陌玉的手指在脸上点了点，看上去有几分认真：“不要也行啊，姐姐明日上门提亲就行。”
“呵，府里正好要买一批下人，陌公子想进门的话，当下人比较快。”
上回看见这么不要脸的还是段白臻，不过段白臻是千机阁的小公子，不要脸就算了……
怎么陌玉这个京城长大的贵族小公子也这么不要……这么跳脱？
苏微年想不明白，他有点不耐烦了，两面之识罢了，他和陌玉还没那么熟！
“啊？冬茓妹妹说姐姐你喜欢美人，姐姐舍得把我当下人？”陌玉讶然，委屈开口。
“陌公子没有事可以走了。”
他是喜欢美人，这点没错，可他不喜欢别有用心的美人。
苏微年表情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陌玉还没开口说话，冬茓拎着茶回来了：“小姐，你的茶泡好了。”
苏微年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本来人都要送走了，你却在这时拎了壶茶回来，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能不能看看你家公子的脸色？
“放着吧。”
冬茓给两人倒了茶，退到一边，站定还朝陌玉挤眉弄眼，用口型道：“下回再聊！”
陌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看吧，来这一趟也不是毫无用途，这不是已经套路到了一个人嘛。
却闻苏微年淡声开口，“把客人送走之后，自己去找椿华领罚。”
“……”
*
晚上，苏微年又被召进了宫。
“年年，你今日和曜儿说修道这件事，我想过了——政务繁忙，我没时间教他；国师与临儿有怨，把曜儿交给她我也不太放心，所以……”
李铃轻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年年你有空的话，帮忙教一下？”
“……”这件事最后落到我头上，我竟半点不惊讶，“好。”
“对了，你之前不是托我在皇家藏书阁找一个黑匣子的资料嘛，这几日宫人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你有空就可以来看。”李铃轻随后讲起了今日找苏微年要讲的事。
隔了会，李铃轻还是和他补充了一句：“毕竟是皇家藏书，不太好让你带出去。”
那么多的藏书里姐姐这么快就让人把相关的书籍整理出来了？
苏微年心里流过暖意：“放心年年知道了，不会让姐姐难做的。反正我在京城没有亲友整日闲着，多跑几趟也不费事。”
皇家藏书里能找到些消息苏微年已经很满意了，多跑几趟有何不可？
只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
“大约是在万年前那个时代，人族至尊之一的师尤同另两位至尊决裂，联合天妖族与两位至尊交战。
最终兵败，与天妖族一同被封进了玄冥之地。
玄冥之地是人间灵气最主要的来源地，也是唯一能封住天妖族的地方。由于玄冥之地被封印，天地间灵气骤减，人族由此衰落。
最后，沦落为现在这种只有少数人能修道的结果，再无力与妖族对抗……”
苏微年散去身后灵力幻化出的虚影，蹙眉看着一心在逗白小雨的李唯曜，叹气：“曜儿，你可有在听？”
“有的，姨姨。”李唯曜立马坐直身子。
“是吗？那你听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啊。”苏微年问道。
李唯曜面露难色，苏微年一脸的果然如此，但下一秒李唯曜发问了：“姨姨，为什么人妖两族会走向对立啊，按你之前的说法，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苏微年：“……”白小雨你当我傻吗？
无语归无语，但他都问了，苏微年自然也会跟他讲，不过，在此之前，苏微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先给他个小警告了：“曜儿，你知道我的妖族史都是和谁学的对吧。”
李唯曜试探性开口：“是……秋乐姐姐？”
“是哦，你要是再不听课，以后就是她给你上课了哦。”
苏微年笑眯眯的开口，很欣赏小朋友失措的表情，“好了，我们现在解释你的问题。”
“大战后天妖族被封印，数年后，人族逐渐察觉到灵力开始消散减少，不停的在寻找破解之法，可惜无果。
又过了数年，一位人族强者想出了一个法子——御妖术。”
“盛极一时的御妖帝国就是在御妖术发展最盛的时候建立的。
妖族因御妖术一事大怒，举全族之力讨伐，于是御妖帝国覆灭。
虽然人族自认理亏，并没有插手御妖帝国与妖族之战，但两族还是因此结了仇。”
“不过关于御妖帝国的覆灭还另一个说法。”
苏微年话锋一转，“那个说法是，妖族妖皇震怒，亲自出手覆灭了御妖帝国。
不过我觉得不太真实，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而且，据史料记载，那一任妖皇杀伐无常，不像是一个会为妖族出头的。”
李唯曜的眼睛眨呀眨，根本没听他后面半句，满脑子都是——一个人覆灭一个国？听起来就好酷欸。
“曜儿！”
“姨姨我在听，我有问题。”李唯曜立马回神。
苏微年示意他问。
“姨姨，我想知道他们这妖皇是怎么选举……”
李唯曜见他脸色不好，又立马改了口，“不是，我想知道这个御妖术不也是为了人族能和妖族分庭对抗嘛，为什么御妖帝国之外的人不帮他们？”
苏微年：你还不如问妖皇是怎么选举的。
他似笑非笑的盯了会李唯曜：“你想知道御妖术？”
李唯曜点头。
“行，安排。”苏微年身后的灵力幻影再次变换，“所谓御妖术，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控制妖族的。”
苏微年停了一下，见他是真的有兴趣，也不含糊，继续开口，“妖族没有心不会死，所以他们挖心炼蛊控其自由，一根锁魂针刺入颅内控其意识，两颗噬魂钉钉入锁骨处限其行动。”
苏微年才讲到这，小朋友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了，主要是被他身后的画面吓到了，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开口让他别讲了。
但苏微年可不管，既然选择听，那就得听完嘛。
“若是这样都不听话，那也还有别的手段。”
“毁掉锁魂针，摧其意志;还想反抗，就毁噬魂钉，阻其行动。
如果这样听话了，便炼成傀儡，保留生前意识，继续为己所用;还有反抗之心不听话的话，毁其命蛊——死！”
苏微年的语气冷了下来，好一会都没再继续开口，也许是为了给李唯曜和白小雨反应时间，也有可能是再给自己一些缓冲时间：“当然，还不止于此。”
李唯曜刚好些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下去：但凡你不配画面……
“如果生前是强大的妖，那就炼成没有意识的傀儡继续驱使;如果实力低下，那就炼成丹药，供那些听话的妖提升实力用。”
“呕。”李唯曜小脸苍白，直接趴在一边干呕上了，行了行了，他知道为什么了，用这种恶毒的法子，别说覆灭御妖帝国了，他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白小雨也是腿打颤，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苏微年咋舌，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想当初秋乐给他讲的时候……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也是，谁和他一样啊，幼时便被灭了满门……
他那年是踩着全家的血走出苏府大门的啊……
苏微年沉默的把虚影撤掉：“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李唯曜也不管脚软不软了，立马带着白小雨跑了。
苏微年目送两个小朋友离开，然后看向了那个坐在落花亭栏杆上看书的人：“陌公子倒是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