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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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敏敏被明棠箍在怀里，挣脱也不是，被她这样抱着也不是。
尽管当初最渴望的就是明棠的拥抱，可是对于现在的汤敏敏来说，这样的亲近就如同砒霜，稍一靠近就会有被毒死的风险。
而明棠所说的那“不会让敏敏离开”，更是让汤敏敏有片刻的恍惚。就着她的恍惚，明棠将汤敏敏结结实实地搂在怀中，这样的触感让明棠的心被填得满当。
她突然发现，在跟汤敏敏一同的时刻，她的心脏不再与从前一般那样空洞了。
曾经的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因此要与封笃相抗，要绞尽脑汁，要机关算尽。
在这期间，她没有任何独属于自己的【意志】。
可是在与汤敏敏在一同的时刻，明棠感受到此前数十年从未感受过的平静——她竟然只是想抱着汤敏敏，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仅此，而已。
就连明棠自己也讶异于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分明她接近汤敏敏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可将汤敏敏拥入怀中的刹那，明棠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近乎“怜惜”的情绪。
“敏敏是不是给本尊下蛊了。”
她附在她的耳边，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呢喃。
汤敏敏看着明棠流露出几分迷恋的眼神，她的心就好像被击中了一般，随后紧揪着作痛。
事到如今，还装出这副模样做什么呢？
还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明棠当真以为，自己还会再一次相信她的谎言？
一股气郁结在汤敏敏的胸口，她强撑着想要从明棠的怀中坐起，可是身上毫无力气，先前她的身体并不如此。
最让汤敏敏无法接受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因为，这便说明，她在明棠面前当真毫无还手之力。
尽管明棠的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香气，可是汤敏敏从来没有觉得，这股香味是这么令人生厌。
“明掌门，就莫要捉弄我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消散，“我虽略懂阵法，可蛊毒这类东西，我还是一概不知。”
汤敏敏微微抬头，看着那张曾经她所爱慕的面容。正好明棠也回过头来，与她的视线交汇。
汤敏敏悲伤混合着绝望的眼神，让明棠不由得停顿片刻。
“不要叫本尊明掌门。”明棠的语气微微冷了下来。只是她的面上依旧带着微笑。
汤敏敏惨惨笑开，她没有接明棠的话茬：“…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想问明掌门一个问题。”
被明棠抓住的手臂传来几分疼痛：“本尊说了，不要叫本尊明掌门。”
明棠似是在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你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汤敏敏仿佛没有听到般，仍自顾自地问道。
“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用碧玉泉眼疗伤，还有让我教你炽阳炎和凤鸣剑诀吧……？既然已经都得到了，为何还要把我带到齐天道结契，为何还要……”
想起昨夜的性.事，汤敏敏的眸光有几分黯淡：“……为何还要，同我行那种事。”
冰凉的手指抚过汤敏敏的脸庞，明棠盯着她，虽然唇角依旧扬起，可她的眼眸中已然再无笑意。
汤敏敏还是太过愚钝。接近她，自然是为了利用她去得到顾重紫的金丹。
蛟龙已经灭族百年，恐怕世存的后代仅有顾重紫一人。哪怕她是人龙混血，不够纯正，可对于解除冥世蛊来说也足够用了。
汤敏敏此人，修为低微，毫无天分。从前在天学殿内就是如此。现如今做了凤凰山庄的庄主，更是依靠着前任庄主商有琴的荫蔽，自己毫无长进，毫无本事。
这样的废物，对自己来说有些用处，都应当庆幸。
只是……
“敏敏不喜欢么。”
搂着她腰的手多了几分力气，这样，汤敏敏就与明棠毫无缝隙地贴合了。
柔软的胸脯抵在了明棠的身上，让人不禁想起昨夜的几分滋味。
汤敏敏的鼻尖就顶在明棠的脸上，她微微撇过头去，气息就吹着明棠的脸颊而过，来到她的耳垂旁。
“或许曾经的我，梦寐以求。”汤敏敏极慢地说道，她的声音就在明棠的耳边响起，异常清晰，“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喜欢……唔……！”
话还没有说完，明棠就捏住汤敏敏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更像是明棠对于汤敏敏的惩罚，明棠的舌尖扫过汤敏敏口腔的每一寸，似是要吸走她口内的所有氧气。
汤敏敏想要偏过头来，却被明棠死死地抓住，不让她有片刻的逃离。
涎液从汤敏敏的嘴角落下，她挣扎着，但无济于事。明棠发了疯似地吻着她，甚至因为过于用力，牙齿磕破了她的嘴唇，让汤敏敏尝到了一股甜腥的味道。
就连明棠自己也搞不清楚，在听到汤敏敏拒绝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的暴怒究竟从何而起。
分明她不应当会有这样的情绪。
从前在天学殿内没有，在齐天道内没有，今后的她，自然也不应当有。
只是汤敏敏这样微小如同蝼蚁的人，在她嫌腻了之前，又怎么敢拒绝她。
一吻毕，明棠狠狠地咬了口汤敏敏的嘴唇，可她依旧是笑着的。她松开汤敏敏的脸颊，黑色的衣袖却顺着手臂向下滑落，露出腕子上那扭曲的莲花标志。
“敏敏不是最喜欢本尊了吗？从天学殿开始，到现在，都喜欢。那应当要一直喜欢本尊才是。”
明棠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地亲了下：“更何况，你与本尊已经结契，我们是道侣。结契之人，若是要和离，当为两人共同心愿才行。”
“否则，就只有一方的死亡，才可以解除。”
明棠的指缝插进汤敏敏的中间，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汤敏敏刚想往后抽手，可是她的手指被明棠牢牢地抓着，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话语还未脱口，身子却倏地被明棠单手抱起。汤敏敏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明棠的肩膀。
明棠嘴角的笑意更盛。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何会如此。只是与汤敏敏相处的时刻，她会感觉到几分自在。
只是汤敏敏并不喜欢真实的她。
没关系，她会让她继续喜欢。
“明棠，放我下来！！”
汤敏敏着了急，也不像刚才那样阴阳怪气管明棠叫做明掌门，她拍打着明棠的肩膀和后背，却被她抱得更紧：“你要带我去哪里？！”
明棠不答，手指轻轻一勾，窗户便全部洞开。明棠打横抱起汤敏敏，径直从中飞出。
虽然已经习惯了御剑飞行，可是被她人抱着飞还是第一次。汤敏敏眼看着明棠从建筑与建筑间逼仄窄小的缝隙中穿行而过，似乎要带着她……前往齐天道最高处的顶点。
“明棠！！”
汤敏敏着了急，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只不过是向上看看而已。”明棠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敏敏这么紧张做什么，往日里难道不飞么？”
可这与现在哪里一样？向上的空气将汤敏敏鼻腔里那股独属于明棠的气息吹得散开了些，汤敏敏忽地感觉身上多了几分力气。
她想让明棠停下来，可是明棠抱得太紧了，汤敏敏挣脱不开。明棠垂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在一处屋檐上停了下来。
“敏敏为何一再拒绝本尊？”
尽管汤敏敏的拒绝对于明棠来说根本算不上困扰，可，当玩具一直在反抗，身为主人还是会感到几分怒意。
明棠将汤敏敏放下来，而她的裙边，几根业火鞭也露出了头：“当真不把本尊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人啊，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色的砖瓦湿滑，汤敏敏踩在上面，差一点就要从砖上滑下去，还是因为明棠抓着她才不至于掉下。
汤敏敏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简直快要从她的嗓子眼儿里面蹦出去了。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碰到明棠的手臂。
可也是一眼，汤敏敏却看到了齐天道内那些错落的屋檐，这让她有些眼熟。
她正想再看几眼，明棠突然掏出一枚通讯符来，飘在两人面前：“无一，你现在就带人去凤凰山庄。把顾重紫她们带过来。”
“是，尊上。”
“你要做什么？！”汤敏敏这才收回目光，她错愕地回头看向明棠。
先前还是明棠抓着她的手的，很快，就变成了汤敏敏回攥住明棠的手臂：“我不是已经同你回了齐天道，为何还要对凤凰山庄下手？不是说好了不能伤害她们吗？！”
“无一、无一！！”趁着通讯符还没与熄灭，汤敏敏抓着明棠的手对无一大喊道，“不行，你不能去……明棠早已同我说好不会伤害凤凰山庄所有人的！”
明棠这回倒是不看她了：“只是将她们带过来而已，敏敏怎的如此心急。”
她扬起一边唇角，只是看上去并不像在笑：“敏敏真是宝贝你那徒弟们啊。曾几何时，敏敏也如此宝贝本尊的。”
“若是她们消失了，是不是敏敏就会重新对本尊一如从前？”
“不要！！”
汤敏敏简直快要被明棠折腾疯了，她突然发现，明棠所需要的便是她再像曾经一样爱她。
——可是怎么会呢。她对她的爱意，早就在一桩桩一件件意外当中消磨了。
哪怕她再喜欢明棠，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喜欢】这样单纯的感情也不再纯粹。
可是现在，明棠却又需要她的爱。
这不可笑吗？当初她那么喜欢她的时候，明棠为什么没有珍惜？
汤敏敏被这种两难的情绪夹得进退不得，她的心中分明是抗拒明棠的，抗拒跟她的靠近和接触，可是迫于明棠的威胁，汤敏敏又不得不与她继续产生联系。
就连汤敏敏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究竟应当怎样做才好了。
她几乎崩溃地闭上眼：“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像从前那样对你的。”
“明棠，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她们，好不好？”
面对汤敏敏全然崩溃的情绪，明棠的表情却变得耐人寻味得多。
她兴趣盎然：“那敏敏倒是让本尊看看诚意。”
诚意？
汤敏敏生硬地咽了口口水。
她睁开双眸，看着明棠的眼睛，而后极小步极小步地靠近她。
那张脸庞还是如此美丽，半分缺憾都找不到。她眉心的那点美人痣，是曾经汤敏敏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可是现在，美人痣还在，面前的人却不是曾经那个人了。
汤敏敏重新闭上眼。
没关系的，只要不看到这张面容，她就不会想那么多。她只当她还是曾经的明棠，只当她们之间，没有越过如此多的时光。
而后汤敏敏亲吻到一片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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