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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光阴似剑 我 ...

  •   我十一岁,他二十岁。
      我像猴子一样地挂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充分施展八爪章鱼的威力。
      “我要死了,我肯定要死了。”我扯着嗓子大喊,眼里满是泪花。
      地上凌乱地散落一堆枣子和冒着绿叶的树枝。
      “什么死不死的,不过是扭伤脚而已。”借着月光,他看了看我的脚,皱眉道,“你没事爬树做什么?”
      没有理会他的话,我一边往他身上蹭鼻涕眼泪,一边伤心地呜咽,“不要骗我了,我知道我要死了。”说完我便继续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真拿你没办法。”他揉着我的脚,道,“想吃枣子直说就好了,何必偷摘呢?”说着,他又责怪地在我的脚上捏了一下。
      我吃痛地惨叫一声后,惊讶道:“你知道我打那棵枣树的主意?”
      “两颗眼珠子像狼一样盯着那棵枣树半个夏天,换谁谁看得出来。”他拨开我头发里的草屑,笑着说。
      怎么可能呢,我记得我隐藏得很好啊,到底谁的眼珠子像狼了?郁闷!
      我的嘴撅得老高,却听他玩笑地问道:“你不是要死了吗?”
      条件反射般,我再次抱紧他使劲蹭来蹭去:“我要死了,我活不成了......”
      他身上有一种香味,很好闻,虽弄不清是什么味道,但这香味着实能把人熏醉,显得分外诱人。
      而后,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埋在他的怀里,隔着那层薄衫,使劲儿嗅着他的体香,感受着他逐渐变得滚烫的体温,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后,舒服地睡了过去。

      我十二岁,他二十一岁。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把窗外的叶子震得落在了地面。
      我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尽量不去看床上的那滩血迹。
      雪白的亵服也被染得通红,看上去可怕极了。我呜咽着,眼泪便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随后,精美的雕花房门被推开,一袭白衣闯了进来,吼道:“你像杀猪一样叫什么叫!”
      胡乱地把眼泪蹭在被子上,我委屈地大就、喊:“我要死了,这回是真的,我真的要死了。血流了好多,我一定会血流而死的。”说完,我便擦着泪,大哭起来。
      他坐在床头,看了我许久,随后锁眉掀开被褥,目光停留在床上的血迹,又转移到我那被血染得通红的亵裤,眉眼笑成一弯明月。
      “傻丫头!”他轻笑着揉乱我的头发,顿了顿又道:“不,不能叫丫头了,燃儿长大了,是姑娘了。”
      “姑娘?”我抬头问他,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是啊!”他把我搂在怀里,笑道:“燃儿以后是小姑娘了,因为啊,燃儿长大了。”
      我惊喜地怀抱住他,开口:“真的?!”
      “真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肚子会痛?
      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我开始直冒冷汗:“你骗我!我肯定要死了,否则我的肚子怎么会痛?呜~~~~我怎么办,我快死了,我一定会死的,我活不成了......”
      于是,我抱着他叫了整夜,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搞的清楚。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是葵水初潮,是个女人就会有的生理现象。令我气恼的是,他从那以后总把那件事当作笑料,说我怕死,还傻得不行。

      我十三岁,他二十二岁。
      我枕在他的腿上流哈喇子。
      明月在黑如泼墨的夜幕上流泻着璀璨的光,繁星闪闪烁烁,有如明亮的眸子。
      他低着头,黑玉一般的长发垂落在我的脸上,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面颊,唤道:“燃儿。”
      我极不情愿地缓缓睁开眼帘,对上了星夜般撩人的美眸:“啊?”
      “燃儿......“他仿佛听不见我的询问,重复了许久这个名字。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微微扇动,拌着斑驳的月色,美得令人窒息。我眯着眼看了他许久,抵抗不住睡魔,竟又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中,耳畔有闯进一个柔柔的嗓音:“燃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翻了个身,喃喃。
      “燃儿,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喜欢~~~~~”我蜷缩起身子,完全躺在他的怀里。
      “燃儿,你快些长大好么?”
      “长大好~~~~”驴唇不对马嘴,我答非所问地继续呼呼大睡。
      “燃儿......”
      “呼~~~~”打鼾进行时,我完全陷入了梦境。
      于是,我栽了。

      我十四岁,他二十三岁。
      “轰~~~~~”一声巨响,精美的翡翠花瓶被瞬间粉碎在我的脚边。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朝我大吼,看来他确实很生气,往日那秀丽而舒展的眉宇此刻正纠结在一起,不愿松开。
      可让我恼火的是,我根本不明白他究竟在气什么。
      “你......”我刺探地轻唤一声。
      他没有理会我,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根本不理我。
      待我确定他似乎平静下来了,我再次开口问他:“你,菀苓她......”很漂亮,你为什么不要她?
      “滚!”未等我把话说完,他便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不似之前那般对我凶得可怕,此时的他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无缘无故对我凶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叫我“滚”。我本就个性要强,此时早已怒不可揭,指着他的鼻子“你”了半天,最终格外没面子地抛下一句“我懒得理你”便甩门而去,脚步声声震天地。
      打我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苍天呐,肺都快气炸了。
      于是,我和他的冷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整整三个月有余。
      而不知怎地,那段时日,我发现菀苓看待我的眼光开始变得怨毒起来。我曾怀疑那是我的错觉,但直到有一日,那逐渐好转的心疾再度突发,后来竟呕出黑色的血液,心脏痛得我晕死过去,直到三日后,才苏醒过来。也因为如此,我苦练了几年的武功通通白废。
      从那,我便再没有见过菀苓,其实,我也意识到了某些事情,不过我不敢多想,于是,渐渐地,我淡忘了此事。

      我十五岁,他二十四岁。
      我呆怔地站在他半掩的房门口,不敢作声。
      金鼎里飘出瑞脑的香熏,在屋子里萦绕着,重重叠叠的轻纱随风扬起。
      里面传来女人娇细而消魂的吟叫和喘息。
      他背对着我,搂抱着那名女子,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中,亲吻。那轻纱曼曼的女人早已摊倒在他的怀里,微启红唇,紧闭眼帘,不时地轻叫出声。
      我本该早早逃开,然而,令我震惊的是那个女人的脸——
      竟然与我一模一样!
      最可怕的是他那近乎耳语的低唤:
      “燃儿”!
      我吓呆了,不禁惶恐地后退几步,忆起几年来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竟愈发变得暧昧不清!
      我害怕自己会惊叫出声来,捂着嘴飞也似地逃了。
      于是,我禁闭着房门,用被子捂住唇,哭了整夜。
      那天,我不吃不喝,任谁劝也不管,而辰月以为我又在发小姐脾气,也没有理我。
      渐渐地,一年又消逝在融化的冰雪中......

      呃,我承认了吧,这篇文开头是有些像琼觞,但无法,为了后文,想了无数开头,可都不怎么样,所以也只能这么写,大家多多见谅,不过从接下来的文开始就完全出自本大人的手笔了。哗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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