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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临别礼物 ...

  •   听到动静的值班人员急忙赶到,一看是这位爷,脸上的怒气立即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洪局长!又来看望您儿子啊,您儿子真是有福气啊,摊上你这么个好父亲……”

      洪敏对这种讨好的笑看多了,不耐烦地走到垃圾箱旁,摁灭了烟头,丢了进去。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值班人员,“你小子,油嘴滑舌,我来看个儿子还攀上局长的名头了?”

      “哈哈,您看我,值个夜班脑子都闷糊涂了,您见怪,您见怪!”值班人员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转了个话题,“这是……是门坏了吗?我看看。”

      说着,他扭动门把手,却发现怎么用力都不带动,说不定是卡住了。

      “您稍等,我去取工具过来。”

      洪敏盯着门把手,再次上手尝试了一下,依旧是纹丝不动。

      他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习惯性叼在嘴里,埋头想了一会儿里面的情况,又觉得不妥,小心敲了敲门,“里面的人……”

      “咳,里面有没有人在啊?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砰砰砰!

      伴随着抨门的声响,一道微弱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他!他要吃了我,快救我!”

      洪敏听到这个声音,没有半分犹豫,侧着身子朝门撞了过去,试图撞开这扇门。

      这动静闹来了不少人,连其他楼层的病人都挤了进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好像是有人要死了?”

      “不对不对,是有人要跳楼!”
      “你们都不对,说是闹鬼了!”
      “精神病人要吃人了?”

      “臭婆娘,原来在这里,害得老子一顿好找,还差点被条子抓到。”
      “呸,婊子,还敢服侍别的男人,别让老子逮住你。”

      ……

      好吵,头好痛!

      聂青晾一闭眼,外界的声音就不断涌入他的脑海,尤其是混在人群里的那股不安分的语调,让他感受到了莫名的恶意。

      那个男人很危险,必须排除。

      聂青晾的瞳孔里闪烁着微弱蓝光,原本局限于房间内的视角突然延长,穿透层层阻碍,落到了人群之中。

      随着黑白画面中出现了星点红芒,像是血一般的颜色,聂青晾顿感不妙。

      和护工身上一样的血味,他是这位护工的家人?

      男人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盖住了他的眼睛,凶狠的目光扫视一周后落向了其中一位痴呆老者。他换上副热心的模样,装作了老者的家人,“哎哟,爹啊,你怎么就出来了?走,咱们回病房去,别看热闹了。”

      视野再度延长,走廊两侧分别站着两位便装警察,年纪20出头,身强体壮,比正在撞门的那位老警察身手好,如果他们出手,这个男人应该跑不掉。

      聂青晾再次将注意力回撤,却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连同那名痴呆老者也消失了。按照老者的走路速度,到现在为止应该不会超过走廊两头才对。

      真是诡异……

      聂青晾收回探查的视野,瞳孔里的蓝光消失,可这一幕落到刚鼓起勇气拉门的护工眼里,形同鬼怪!

      护工此时只能依靠门与墙之间的空隙才不至于滑到,她的嘴里喊着:“怪物——!有怪物!”,眼神却瞥向了放在一旁的扫帚,蜗牛爬似的朝工具挪过去,打算抄起扫把打死聂青晾。

      这时候的聂青晾并未发觉护工的动作,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具软弱的身体上。他用力握手,尝试找回一点力气,可颤抖了半天也只是拨开了夹在指尖的生命监测器,连坐起来都办不到。

      ——滴!

      当连接断开的一刹那,检测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正在外面的吃瓜群众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耳朵撤离。

      恰好此时,门被洪敏撞开了。

      聂青晾费了半天才用手臂撑起身体,仰靠在半空中,可当眼神接触到来人后,身体里聚集的一股气顿时散了。

      好凶的一个人。

      “住手,你在干什么!”洪敏的手已经放在了后腰上,摸了一阵没摸到想要的东西有点尴尬,但还是维持这个动作,眼神犀利地盯着聂青晾所在的方向。

      聂青晾愣愣的视线扫过洪敏全身,顺着洪敏那凶狠的视线慢慢转动视角,却发现护工不知何时偷摸抄到了他身后,而那扫把距离他的头顶不过十厘米,要打不打的状态。

      “你……”聂青晾酝酿了半天,才从嗓子里卡出了一个字,却发现喉咙如钝刀砍柴一样难受。

      太久没说话,有些刺嗓子。

      聂青晾眨巴了一下眼,侧头看着护工惊恐的眼神,没有继续说话,直接躺回了床上。

      这身体还真是debuff叠满,看来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还得去做康复训练。

      另一边,护工看到洪敏手放的位置,身体小幅度颤抖了下,精神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放下扫把跪朝洪敏跪了下去,口里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打我,我一直都很听话的,我的钱都给你了!”

      洪敏瞧着这个状况,嘴里叼着的烟都咬出了一个印记,他“啧”了一下,拿出手机拨打了另外两位队员的电话:“你们两个过来一趟。”

      没多久,守在走廊两侧的队员就过来了,看着房间里这个架势,表情由轻松转为了严肃。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问:“局长,还有什么指示!”

      洪敏抬手,挥了一下指头,两个人立马明白了洪敏的意思,一个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跑,一个站在窗子边防止有人跳楼。

      站在窗子边的队员还很贴心地落下了房间里所有的逃生锁,更加杜绝了逃跑的可能。

      见到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后,洪敏才靠近聂青晾的床,拉了一个凳子坐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十七年来,几乎每月都要见面的“儿子”。

      “醒了啊,儿子。”洪敏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在手里把玩,想要点燃嘴里叼着的这根烟,但是又看见了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警告,索性将烟丢进了垃圾桶。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的眼神终于落向了护工,“比如昏睡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又是谁……”

      聂青晾摇了摇头,并未使用能力,而是透过绷带的缝隙仔细观察着洪敏。

      男,40岁左右,年轻的时候曾是练家子,经常握枪,但近些年常办公,所以手上的老茧薄了几分,应该从事审讯类的工作,看人很准,喜欢拿捏人的心理。

      在这期间,洪敏对着仪器操作了一顿,令人烦躁的“滴滴”声消失了,现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他俯下身,用两根手指拨开了聂青晾眼睛上碍事的绷带,嘴里还不停地说:“怎么,你该不会是年纪轻轻就瞎了、聋了、哑了,比我这个年40多的老头都不中用吧?”

      聂青晾听到这话,闷着喉咙咳嗽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落到了洪敏的耳朵里。

      洪敏错过聂青晾探究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坐回凳子上,指尖抹擦着床沿的铁架,调侃道:“这会儿不装了?儿子。”

      这人还会心虚?

      聂青晾觉着有些好笑,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去看洪敏。

      “回个话,儿子。”洪敏伸出手,在聂青晾眼前晃悠,确定是聂青晾不想理他后,心中更加烦闷了。

      聂青晾挪动手臂,指了指喉咙,尝试用最简短的话语表达出精准的意思。

      “爸……”

      洪敏听到这句,顿时喜笑颜开,眉宇间的戾气都少了许多,连忙应声道:“多叫几声听听。”

      聂青晾嘴角抽了一下,不忍再看洪敏变得扭曲的脸,转头瞧着神色逐渐缓和的护工缓缓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死了。”

      本来正在站岗,眼观鼻的两名队员顿时没忍住,原本挺拔的军姿变得歪七扭八,感知到后方犀利地视线后,立马一丝不苟站直了。

      洪敏的脸都黑了一半,“你原来的那个爸是死了,你现在名义上的爸还活着。好好说话,小子。”

      “哦。”聂青晾小声应了句。

      名义上的爸,这是被收养了?

      他眼珠子一转,落到了洪敏的手上,“帮我,坐……起来。那位,拿了东西,得还。”

      这些话对普通人而言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却费了聂青晾几分钟的时间,才把意思表达清楚。

      他也深知,旁边名义上的爸不会轻易帮助他,一定得拿出相应的诱惑,才会驱使这位行动。

      洪敏听到聂青晾想坐起来,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他心想,只要这小子喊他一句“爸”,他就帮聂青晾,没想到后面却涉及了偷盗未遂这档子事。

      眼下不得不放弃个人想法,专注于问题本身了。

      他摸了摸聂青晾的脑袋,“哎哟,乖儿子,爸爸来扶你起来。”说着,抓住了聂青晾的手臂,小心将他扶着坐起来。

      洪敏看了下周围,并未发现有多余的枕头可以拿来垫背,有些苦恼,他可没照顾人的经验,索性将聂青晾身上的被子卷起来,一股脑塞到了聂青晾的后背。

      “没有多余的枕头,被子也一样。”洪敏还给自己找了套说辞。

      聂青晾靠在被子上,对洪敏这个行为也不意外。这位“爸”常年跑外面工作,哪里懂得怎么照顾人。

      这温馨的一幕落到护工眼里,却悄悄让她红了眼眶。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手中的扫把早已被她舍弃在地,甚至心里有些羞愧。

      她多么希望这美好的平常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她的丈夫……

      护工低头擦拭掉眼泪,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耳钉,走到床侧,将它交还给了聂青晾。

      “这个东西,抱歉。”她只是想拿去卖钱,带着孩子远离那个男人,可是没想过这枚耳钉对他人也很重要。

      耳钉的重量很轻,可落到手上的时候,聂青晾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白色的气息……

      他的两只手紧紧包裹着耳钉,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它。

      它不是物品,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半身,是不可失去的存在,是灵魂永远无法触碰、感知的瑰宝。

      聂青晾抬手,轻柔着喉咙,试图减轻几分说话带来的痛感。

      他缓缓说道:“谢…谢,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临别礼物。”

      聂青晾的瞳孔轻颤,眼里满是惊恐,混乱的记忆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对应的拼图。

      他来这个游戏的目到底是什么?进入这个游戏之前,他失去了生命里两个很重要的人。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他必须要找出来,哪怕死了他也要找到骨灰,从地府里挖出灵魂!

      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听从命运的安排。

      “我想知道……有关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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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经改完了,我要使用洪荒之力让自己努力成为八爪鱼 隔日更,大概晚上9-12点,小可爱们不要熬夜等哦^3^无限制段评已开 (咕咕已成常态,怎能抛下读者停滞不前。请用小星星鞭策作者,让她饱受涨幅的折磨,从此化身八爪鱼版码字机,专心为可爱的读者们产粮) -- 预收《在ABO恋综文里饲养人鱼皇帝》 软萌鹦鹉受*哑巴人鱼皇帝攻 《成了死对头心魔的契主》清冷仙尊受*霸道大猫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