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猎犬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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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无知无形，能掩盖一切犯罪的证据。
自从看见天日边缘的闪光之后，聂青晾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似在呢喃，似在提醒。
“警告！您被卷入未知副本。”
进入游戏的时候，系统曾出现过一次提示，并说只有副本里系统才会出现。
“该副本经过系统评估，危险系数极低。”
起初，这个声音不算明显，但在雾气弥漫到他身旁时，机械轴猛然转动的声音直撞他的大脑。
仿佛有什么东西启动了般，系统提示接二连三的跳了出来。
“重大提醒：该副本未曾被系统记录，无法确保角色安全。”
“重大提醒：您存在的空间已存在扭曲，请尽快脱离副本。”
“警告！您的生命……”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像是老旧电视机忘了调整声音，大到要将他耳膜冲破。
“闭嘴。”聂青晾眼中蓝芒一闪，系统像是被抓住嘴的鸭子，只能蔫蔫叫两声。
五分钟前，趁着无人打扰，聂青晾将他目前的状况，以及游戏内关键节点大致梳理了一遍。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正处于游戏的某个支线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主线正式开启前的几百年前。
为什么这样判断？因为游戏里的编年史由他撰写。他记得非常清楚，其中一个拐点是——万安集团濒临破产，政府首次发现诡异踪迹。
首次……首次发现诡异「踪迹」，而不是「存在」。
这是否意味着，政府早已知晓诡异的存在，却一直苦恼，该如何从庞大的人群中找出诡异？
聂青晾瞳孔一颤，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作为17年前爆炸案的唯一幸存者，他还在植物人的时候，政府就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名义上的监护人、母亲的师父——洪敏，作为亲情的捆绑带，将他与之牢牢粘连。
同一天，政府高层一通电话就让洪敏不得已妥协，第二天就得带着他去会议厅，全然不顾及一个刚苏醒的人需要时间恢复。
背后的桩桩件件，都有人刻意操盘，远不止一个人授意。
他想……母亲在死之前肯定还藏了某种，让政府不得不保全他的东西。
或许是关于诡异的某种情报，亦或许是某种物件，或者说他存在本身就很有研究价值？
系统发来文字提示。
【检测到未知BOSS接近中，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及时脱离副本。】
【该副本无自主退出权力，请及时找到副本出口，避免死亡。】
聂青晾靠在轮椅上，看着弥漫而来的雾气，低声笑了。
或者说，发挥了该有价值之后就该舍弃？
远处的风在鼓动，带着一丝危险气息逼近。
——咻。
不知何物破空而来，它搅动着空气，将雾气击出了一个小洞。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硝烟的味道，是17年前那场大火的味道。
暗杀？还是测试？
聂青晾抬头，空中之物在他眼里放慢了几百倍。
是一枚大口径狙击枪的穿｜甲｜弹，能轻易穿透头骨，射穿墙面。
它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中，只需半秒……
聂青晾的眸光闪了闪，眼底多了几串红色数字。
哦不，半秒不到，看来是个十分优秀的狙击手。
这枚子弹悬浮在他的眉心处，距离皮肤表面不足一厘米，被几串红色数字阻挡，前进不了半分。
在副本里，外在因素、非诡异因素影响不了玩家的生死。人类不可在副本之外参与、干扰玩家游玩体验。
【检测到玩家生命受到威胁，已强制清除。】
子弹被系统吞噬殆尽。
换而言之，只有诡异才可干扰玩家生死，而毫无力量的人类甚至连窥探副本内部都做不到。
“聂患者……”
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雾气从两边散开，一双手从他背后落下，轻轻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其中一只手捏住了脖子上的绷带头，绕着圈将绷带拆开。
毫无意外，又是郁花行，过于阴魂不散了。
“这只是你的梦。”郁花行轻轻诉说着，“等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郁花行的手很凉，湿寒的气息透衣物附着在肌肤表面，激得聂青晾打了个战栗。
“郁医生……”聂青晾呼出一口热气，看着它们在空中凝结成冰晶，落到他的腿上。
下一秒，冰晶落到的地方犹如蜘蛛结网，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聂青晾的整条腿都被冻住了。
聂青晾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梦和现实有这么难区分吗。”
短短几十秒，他就已经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连口中哈出的气体都变得冰凉。
这不是人类的能力，郁花行更不可能是诡异，值得怀疑的对象是——小夏。
他们达成了某种合作？
先观察一下，毕竟他想躲，这具身体也没这个能耐。按照洪敏的话来说就是：“脆的跟纸片子一样。”
聂青晾有些无奈。
什么时候能给他来个超能力，让他突然有使不完的劲，把郁花行给打趴下？
郁花行的眼里只剩未揭完的绷带，直至绷带完全脱落，掉至地面。
“有区别吗。”郁花行满意地看着这枚剥了壳的鸡蛋，一把将其捏到手里，细细把玩，“白天和黑夜有那么重要？”
聂青晾被郁花行抓住了下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这张令他厌烦的脸。
“真美……”郁花行感叹。
许久未见阳光的肌肤呈现病态般的白，只需轻微用力，就会出现道道红痕。
郁花行用指腹摸蹭着，全然不顾聂青晾的感觉，将板戒压在聂青晾的脸上，直到上面的花纹完全烙在皮肤表面。
看着自己的杰作，郁花行舒服地眯起眼。
“这样你就会完全属于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郁花行正常的声音逐渐化为耳畔呢喃：“彻底变成为我的……玩物。”
板戒不似郁花行的体温，带着点热度，倒像是个活物，闻着有点海腥味。
有点饿了……
聂青晾瞳孔里的海蓝色逐渐黯淡，几乎到了看不见的程度，甚至要以特定角度才能窥见原有的色彩。
“这外面可都是人，你打算怎么把我带走。”聂青晾能感觉到舌头下在疯狂分泌唾液，食欲充斥了他的脑海，各类海鲜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好饿……
不远处，庞大的身影从雾气中渐渐显形，等到了一处阴影的时候就变成了人的模样。
系统疯狂发出警告。
【您已遭遇副本BOSS，无法检测BOSS属性，请尽快远离！】
祂朝郁花行招了招手，眨眼的功夫出现在郁花行的背后，还嘎吱嘎吱吃着些什么：“往前面一直走就到了。”
……
半个小时前，距辛格木疗养院十里开外的青郊训练场里，正在接受体能射击训练的林晓接到了一通神秘的来电。
来电的内容有关17年前的爆炸案，而电话那头的领导给他留的最后一句话是：“重启探渊计划。”
探渊，字如其意，探寻深渊之下隐藏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就隐藏在世界某处。
亦或者说是……聂青晾的身上。
他拨动着手机，向曾经的朋友发送了一条短信。
【老朋友，老地方。】
“林晓，你准备好了吗。”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将林晓从回味中剥离。
此刻的他已经身在达桥园酒店顶层，正用望远镜查看辛格木疗养院内的情况，二十分钟后，他将对目标聂青晾执行射杀。
但在这期间，他和范杉瑾有些话要聊。
林晓按了一下耳麦，回答道：“没有问题。老规矩，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话音刚落，耳麦就被他抛到半空中，精准落到了装狙击枪箱子上。
达桥园酒店顶层的门再度开启，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应约而来的范杉瑾。
他头顶戴的帽子在踏出这道门的时候就已被掀飞，驼色的大衣也被吹得嗒嗒作响，围巾也差点从他脖子上飘走。
范杉瑾默默走到背风处，朝林晓扬了扬下巴。
“听说，你在找一个人。”林晓大声说。
范杉瑾用围巾把脸都包了起来，看到林晓动嘴了，但他没听到，于是大声问：“你说什么——？”
下一瞬，林晓就出现在范杉瑾的背后，对着他的耳朵大喊：“我说——我找到你想找的那个人了。”
话还没说完，范杉瑾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凑这么近干什么？”
林晓抓住了范杉瑾的手腕，挑眉道：“你说巧不巧，我要杀的人刚好和你要找的人是同一个。”
“用得着你提醒？我早找到了，只不过没醒过来而已。”范杉瑾皱眉，思索了几秒，有些疑惑问：“杀了他？那些老头子舍得？”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甩开林晓的手：“理由。”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晓双手一摊，“猎犬不需要思考这么多。”
范杉瑾的眼神暗了暗，手术刀从袖口滑出，下一刻架在了林晓的脖子上：“那请问猎狗先生，你想知道自己的死法吗？”
“你还真是可怕～”林晓故意将脖子往手术刀那边靠，表情依旧轻松。
他调侃着：“可是不到最后一刻，你也不知道猎物会不会死亡，不是吗？”
嗡～嗡。
林晓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他事先设好的闹钟。
“好了，尊贵的猎狗先生得去执行主人的命令了。”他用两指捏住手术刀，眨眼间他又回到了狙击点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猎犬先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