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虐文系统成了修仙界第一人》珞枝己

43、救命妖丹

　　一个被邪气缠身病弱得快要看不出来人形的男人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日日苦练的宗门弟子？沈阙欢伸出两个手指轻轻甩出一道灵力，灵力精准无误地打在陈家亮的持刀的手上。

　　“啪嗒”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阙欢一脚将刀踢远了，嘲讽道：“你若是拿着刀与我们拼命，我倒还佩服你是一个顽固的魔，这样拿刀自裁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们看吗？看他们会不会怜惜你？”

　　“你叫陈家亮对吧？我问你，你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些人的？还有没有同党？”

　　沈阙欢杏眼微微眯着，警告道，“让你自己交代是给你一条体面的退路，你若不说我们就只好自己搜魂了。”

　　一番严厉的逼供下来，陈家亮也没露出什么害怕的情绪，他继续用那种令人难受的嗓音说：“没什么好交代的，那些乡亲的确是我害了他们，你们想搜魂就搜吧。”

　　这下沧岚宗的人彻底沉默了。宗门有规矩：不得对无修为的凡人擅自搜魂，因为一旦操作不当很大可能会让他们爆体而亡，即使是对已经很确定罪行的凡人也要尽量避免使用这一招。

　　也是因为有这条规矩所以沧岚宗在凡人和散修之间的名声极好，这是一个规矩、公正、乐意保护弱小的天下大宗。

　　沈阙欢气得脸一沉，双手结印准备搜魂——“小师姐，咱们要不再审审吧…”

　　“审个头!你没看出来这家伙打定主意要破罐子破摔吗？既然你让我搜，那我也没什么不敢的，毕竟我门的门规只对良善乐意悔改之人宽容，对你这样的人还是得以暴制暴。”

　　沈阙欢开始搜魂，一半的弟子默默地摆阵为其护法，其余的弟子则继续与村中人交流沟通事情的后续处理。

　　浅灰色的。
　　这是沈阙欢进入陈家亮精神识海后的第一反应。

　　一个人灵魂深处的颜色大致能反映出此人的善恶值，穷凶极恶的人是彻彻底底纯粹的黑，剩下一般人都是灰色，只不过黑白二色比例不同，有的是浅灰色，有的是深灰色。

　　而纯正的白色和浓郁的黑色一样是极为罕见的。
　　沈阙欢以为他至少是深灰，或者是黑色。

　　“阿爹阿娘，我今天碰到一个有趣的朋友！”沈阙欢闻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年轻的陈家亮。少年人的眼睛炯炯有神、清澈透亮，白皙的皮肤和额间滚圆的汗珠一样生动惹眼。

　　沈阙欢想，这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很有青春活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成为后来那个鬼样子呢？

　　“别只顾着交朋友，你既然要读书我和你娘也送你去私塾了，你下学了就要多多干活，多多为爹娘分担。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呢？”被他成为爹的矮个子粗面孔的男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教训他。

　　【可是弟弟正在和朋友们玩啊！算了，我是哥哥，承担的更多一点是应该的。】

　　沈阙欢猛然听见陈家亮的心声被吓了一跳，慢慢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搜魂，搜魂者与被搜魂的人神魂相连，可以感知到其所有情绪。第一次操作的沈阙欢神经绷地紧紧的，因为第一次搜魂不是很熟悉，加之她也不希望把人搞得爆体而亡，肠子血液喷的到处都是。

　　不体面，她想，才不是因为可怜罪人。

　　就在她分神的片刻，陈家亮已经放下东西拎起泔水桶往外走了。少年的胳膊还不算很有力气，半人高的泔水桶让他气喘吁吁。他两只胳膊交换着、摇摇晃晃地拎着泔水桶往村子外面走，直到走到最边上才将脏水倒掉。

　　“瞧那陈家的大儿子，每次都走那么远去倒脏水，近一些倒能怎么着？又不是他家的地方，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哎，你不懂，这孩子读书都读傻了，脑子不灵光。”

　　【才不是。把脏水倒在村子里时间长了会有股臭味，不就是多走两步嘛，我又不差这点功夫。我聪明着嘞！】

　　沈阙欢是第一次看见泔水桶这种东西。虽然她不是世人眼中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五谷不分的世家大小姐，但也确确实实是娇养长大的，泔水桶这种东西压根没在她的词典里出现过。

　　陈家亮走过长长的乡间小路经过全村公共的最大祠堂，然后小心地蹲在大桃花树旁。桃花树枝微微低头，亲昵地蹭了蹭陈家亮的头顶。

　　沈阙欢嗅到一股很轻的妖气，是没有沾上人血的精纯草木一类的妖气。
　　大概是只桃花妖。

　　“亮亮！亮亮！你怎么刚刚下学又开始干活了呢？人族是不需要休息的吗？”

　　沈阙欢看着陈家亮抚摸着桃花树的枝条笑得眉眼弯弯，“我不累，我喜欢干活，家里没有钱爹娘供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帮家里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是我应该做的。”

　　小桃花妖气愤地喊：“哪是力所能及的？你昨天那么晚了还在背柴木，你天天说你爹累累累的，我看倒是你娘忙一些，你爹就会在祠堂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看到熟人说两句没用的闲话。算什么劳累？”

　　陈家亮不说话了，他知道小桃花妖的话都是在真的，所以即使他想反驳为父亲作辩解也说不出半句话。他半晌才憋出来一句：“爹身体不好，我多干点没事的。”

　　小桃花妖不说话了，默默地用纤细的桃枝给他锤锤肩膀。
　　这画面看得沈阙欢有点想笑。

　　陈家亮一个转身间，识海变幻万千。

　　再次出现的是面色苍白的、身形瘦削的陈家亮。他颤颤巍巍地靠在大桃树下，慢慢地吐气：“小桃花，我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好累，也好疼。”

　　小桃花妖赶紧喊：“你别死，别死，我能治好你！”

　　陈家亮摇摇头，“治不好的，整个镇子的大夫都给我看过了，但是都说我这个病必死无疑，不过是拖日子罢了。既然是拖日子，那也不必治了，留着钱给爹娘和我弟弟留着以后过日子使吧。”

　　小桃花妖喝道：“不行，你得活着，你要是死了，还有谁能陪我说话呢？”祂想了想又说，“我给你治，我是妖，无所不能的妖，我能给你治好！”

　　“你伸手，在树根的位置伸进去，我把我的妖丹借给你。”

　　陈家亮连连摇头，“不要，我不要！我要是拿了你就要死了！”

　　小桃花妖气得要死，喊他：“你就借几天，把身体调理过来了就还给我！我是一个厉害的妖，少了几天妖丹死不了的！”
　　“快动手！你个呆瓜！”

　　陈家亮一听祂不会死，自己也不甘心去死，于是懵懂地把手伸进树根里。褐色的树皮变得虚幻，他的手径直伸了进去，掏出一颗晶莹的鱼眼睛大的珠子。

　　“借给你，十天，等到你身体好了就送回来还给我。”

　　沈阙欢冷笑一声，小妖精未经世事还是太年轻，人类本性贪婪，那么贪心的人得了这样的好东西又怎会归还？

　　“好！你都肯花大代价救我，那我一定也会信守诺言！我不会吞掉你的妖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