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卧底的第四十三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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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花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新短信。
信号不好？
这年头真有人会用这么古早生硬的借口吗？
不过诸伏花里撇撇嘴，没太在意。
苏格兰回复得是慢了点，但她自己刚才也正忙着跟雪莉说话，没空计较这个。
雪莉那边很忙，一堆实验数据等着要核对，偏偏这次她带来的数据没有复制完整，差了一点。
还好差的数据可以通过前面的数据做实验推导出来，任务好歹也算完成了。
雪莉那头茶褐色的短发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特别显眼，她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只需要三天就可以完全复原数据，到时候你再来这边找我吧。”雪莉头也没抬，声音冷冷的。
诸伏花里刚想回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发信人居然是朗姆。
邮件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内鬼确认，你去处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Rum」
诸伏花里盯着屏幕，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笑容，一种混合了嘲讽和果然如此的，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雪莉大概是余光扫到了她的表情，手指停了停，依旧没转头，只是不咸不淡地飘过来一句：
“收收你脸上那点笑，快跟那些纯酒一个变态样了，酒味差点溢出屏幕，影响到我的实验数据，你赔？”
诸伏花里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次一定。”
雪莉没再搭理她，注意力全回到了那些复杂的化学公式式上。
*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开车前往组织在海边的仓库，脑子里回忆着几分钟前和降谷零对话的场景。
“彻底潜伏下去，让诸伏景光这个人彻底死亡。”
这是他和降谷一起想到的最好最为稳妥的办法。
虽然知道了一个黑衣组织派去警视厅的卧底的身份，但背后藏匿更深的人还未浮出水面。
他们做卧底，从来不是单纯的卧底，揪出高层的害群之马，也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使命。
只是……
诸伏景光开着车差点走神。
没有告诉他的协助人，也没有告诉他的直系长官，只怕这个任务就算圆满成功，不上报不联系警视厅擅自行动这条，也能让他一辈子无法晋升，就算大功一件，最多也就是将功抵过吧。
他不是在乎功名利禄的人，否则也不会欣然接受毕业后在分属交番忙忙碌碌，他只想实现自己的价值，帮小朋友找跑丢的猫猫，扶老奶奶过马路，调解情侣之间的情感纠纷。
他只是在想着儿时的梦想迈进。
每帮助到一个人，他都向正义的伙伴更近了一步。
现在，一个警视厅里的害群之马，可能会害死成百上千难以计数的人，那些人甚至很可能是警察同僚。
诸伏景光知道，不管代价是什么，自己都会义无反顾。
从现在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诸伏景光这个人，苏格兰则会成为真正的他。
诸伏景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看到窗边漆黑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海，内心逐渐平静。
他放下车窗，感受着海风轻抚脸颊，眼里居然多了一起酸涩。
有点想哥哥了……
哥哥不会怪他，这是他确信的。
所以，当哥哥知道他的死讯……
“抱歉。”细微的言语刚一出口就被海风吹散，随风飘走。
诸伏景光眼前仿佛看到了兄长温柔地摸摸自己头发，说着头发长长了小景也长高了的场景。
诸伏景光记得，自从自己来到东京，兄长留在长野，每三天就要和兄长通一次电话，后来上了大学，改成一周一次，但自己只要有空，天天都会和兄长打电话。
直到从警视厅离职，再也没有联系过兄长，但兄长能知道自己是平平安安的，只是离职而已。
这一次，带去给兄长的却是自己死讯。
海浪声渐渐变大，仿佛吞噬了整个世界。
诸伏景光终究是开着车隐匿进了漆黑的夜晚。
*
警视厅内部，一个男人正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竹下昭彦，搜查二课警部补，同时也是黑衣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一枚棋子。
他花了很长时间，动用了不少关系，终于挖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那个最近在组织里风头正劲，甚至拿到了代号“苏格兰”的新人，真实身份竟然是警视厅之前秘密派去组织的卧底，诸伏景光！
他收集到的资料相当齐全，诸伏景光的假离职记录，推测出的潜入组织的大致时间和方式，社会关系……尤其是那个在长野县当警察的哥哥，诸伏高明。
真是不得了。
竹下昭彦激动地心脏怦怦直跳。
只要把这个情报报上去，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凭借这个，他在组织内的地位绝对能再升一级，说不定还能拿到更多经费和权限，甚至超过琴酒，成为组织的三把手。
可惜库拉索出了问题，组织派给自己的联系人西拉又是琴酒一派的。
听说苏格兰莱伊波本这三位大人，都被那个西拉抢过功劳，组织里的大人物就算了，连那个卧底苏格兰的功劳都敢抢，真是不怕警视厅报复。
万一直接把资料交给她，她截胡了自己辛辛苦苦查的卧底信息，把查出卧底的功劳算在她头上，那他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竹下昭彦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直接联系朗姆大人。
只有朗姆大人才能确保这份功劳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整理好资料，正准备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给组织的公众邮箱发暗号，表示自己有绝密信息要交给朗姆大人。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楼层。
“紧急集合！怪盗基德出现了！搜查二课，全体出动！”
竹下昭彦暗骂一声。
该死的怪盗基德，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但基德是大事，他不敢耽搁，否则绝对会被中森长官盯上，甚至怀疑自己和基德有关系从而查自己身份。
这身份是他自己做的假身份，当初组织招揽新人，自己为了突显能力，就做了假身份混入搜查二课，这才被组织看中。
但就是因为自己不是组织主动送进来的，组织一直不怎么信任自己，尤其是那个琴酒，说自己还不如个废物。
哼。
现在组织排进警视厅的其他人都折了，就自己还在，加上这次查出组织高层的卧底，这不高低给他安排个酒名？！
什么琴酒，以后见了他也得叫大哥。
到时候一定好好羞辱琴酒一番，让他敢看不起自己，哼！
越想越兴奋，却被突如其来的基德打断。
竹下昭彦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急切，抓起外套跟着队伍冲了出去。
该死的基德，等他有了酒名，第一件事就是派小弟琴酒干掉基德！
整个晚上，搜查二课的人都疲于奔命。
基德的预告函像个恶作剧，他们在酒店守了半天，连基德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等来了一桩莫名其妙的命案。
搜查一课的人赶来接手了现场，勘查问询拉警戒线一气呵成，忙活了大半天。
等到一切处理完，一课的人准备收队之后，才发现死者的部分遗物忘了拿。
“竹下，麻烦你带两个人跑一趟，帮一课把证物送回警视厅大楼吧。”中森警官随口吩咐道。
竹下昭彦心里骂娘，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好的，交给我吧。”
等他跑完这趟腿，抱着证物箱回到警视厅大楼时，搜查二课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忙碌的搜查一课。
竹下昭彦有些着急。
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万一苏格兰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或者被其他人抢先上报，他的功劳就飞了。
他把证物箱交给一起同行的同事送去搜查一课，左右看了看，决定不再等了。
他快步走向同楼层一个比较偏僻的卫生间，打算就在这里发邮件。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零星的水滴声。
竹下昭彦，拿起手机，刚打开屏幕，正准备走进厕所隔间反锁门的时候，卫生间外的大门被推开了。
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闲聊。
“累死了，米花这地方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感觉每个小时都在发生命案，这调查报告写的快堆成山了，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写报告，我感觉人生快要到此为止了。”
“谁说不是呢……诶？竹下前辈？你还没回去啊？”
竹下昭彦心里一惊，赶紧把电话藏好，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
是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啊，是你们啊。”竹下昭彦勉强笑了笑，“刚帮一课送了趟证物回来，这就准备走了。”
萩原研二看了看他略显慌张的神色，笑眯眯地说：“前辈真是辛苦了，啊对了，前辈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累了？”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摘掉墨镜，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竹下昭彦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他收起手机，从两人中间穿过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实则力道很大，捏的他有些生疼。
mod，这松田阵平不是后辈吗，居然敢这样对他，看来警视厅这边他还是太过低调了，这些新人也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前辈，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竹下昭彦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蟹钳一样，紧紧抓着他。
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藏电话的口袋附近。
“对啊，竹下前辈，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刚才在隔间里……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偷偷联系什么人吧？嗯？”
如果不是场所不对，竹下昭彦觉得他和萩原研二的距离会有一些些的暧昧。
所以，在警视厅厕所里的竹下昭彦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你……你们胡说什么！我只是在上厕所！”
“上厕所需要偷偷摸摸？”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探出，精准地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那部还没来及发送邮件的手机。
竹下昭彦脸色瞬间惨白。
“看来是喝多了啊，竹下前辈。”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声音却冷了下来，“都开始说胡话了。”
松田阵平配合地用力禁锢住他：“嗯，醉得不轻，我们送他回去休息吧。”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这可是警视厅，你们居然敢……”竹下昭彦挣扎起来，但根本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松田阵平用手臂锁住他的脖子，萩原研二默契地捂住他的嘴，随后松田阵平一个肘击直奔他的太阳穴。
整个厕所瞬间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人几乎是架着竹下昭彦，迅速走出了卫生间。
走廊上偶尔有加班路过的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萩原研二立刻大声笑着说：“没事没事，竹下前辈喝多了，我们送他回去休息。”
松田阵平也配合着点头：“嗯，喝高了。”
询问的人看到他们三个都是一课二课的好兄弟部门，也没多想，点点头就走开了。
于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这么架着不省人事的竹下昭彦，一路离开了警视厅大楼，把他塞进了车里。
车子没有开往竹下昭彦的公寓，而是驶向了郊外，最终停在一个海边的废弃仓库前。
仓库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把面如死灰的竹下昭彦拖了进去。
仓库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卧底的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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